几日后的太子册封大典，没出什么意外。
秦厉按照礼部的要求，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按部就班地完成每个步骤。
清晨，在宫中正殿受册，玄帝就算再也不愿意，也得出席。
然后，秦厉被仪仗引导至文华殿，身穿衮服，跪受册宝！
文华殿为东宫正殿，已经荒废许久。
上一任太子还是玄帝，这里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迎来新主人了。
接受册宝后，秦厉便去了皇后宫中拜谒。
皇后早亡，不过秦厉一直阻挠玄帝再立皇后。
这座宫殿，始终是秦厉母亲的，每日都有专人前来打扫。
午后，秦厉又前往太庙，拜谒列祖列宗。
这一圈下来，秦厉着实累得够呛，
不过也很高兴，终于是太子了，不算白忙活。
晚上，还有最后的晚宴，百官道贺。
不过如今时辰尚早，秦厉可以去自己在宫中的住所文华殿休息一下。
“殿下，这地方太简陋了，也太小了，简直不如咱们府上一根毛！”
周彪带着人一圈逛下来，发出中肯评价。
众人都是点点头，纷纷表示赞同。
大皇子府，坐落在东城最繁华的街道。
光是正门，就有五间，极为气派！
府内亭台楼阁，修得比皇宫还要好。
光是花园，就有八处，风格各不相同。
哪像这文华殿，小的可怜，根本住不下多少人。
“只是日常办公的地方，平时，本皇……孤还是住在宫外。”秦厉道。
在大周，太子自称一般不称作本宫，而是孤。
只不过一时间，秦厉还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孤要休息了。”
晚上还有宴会，不养好精神可不行。
而且根据情报，北莽使团也会在今日抵京，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进宫参加宴会。
女帝的这位二叔，可是个厉害的狠角色，秦厉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走走走，都别打扰殿下休息。”
周彪伸手招呼众人出去，只留下春桃夏柳伺候。
众人都走后，殿里一下子安静不少。
脱鞋躺在软榻上，秦厉看着还在四处打量殿内环境的春桃夏柳：
“是不是没有想到，你们也能住在宫里？”
“这一切都要托殿下的福。”
闻言，夏柳赶紧小跑过来，说着讨巧的话。
她和妹妹春桃，确实没有想到，她们这辈子还能进宫。
虽然是伺候人，但能进宫，已经超过世间绝大多数女子了。
就算她们的小姐宋浅，也没进过宫！
秦厉嗯了一声，示意夏柳给他捏捏肩膀。
夏柳赶紧照做，小手在秦厉的肩膀上捏来捏去。
见春桃还在殿内乱逛，秦厉忍不住发声，“你，过来给孤捶捶腿！”
春桃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跪在软榻边，伸手给秦厉轻轻捶着腿。
“殿下，听说过几日，您便要下江南？”夏柳试探性地问道。
她也是听府里的人最近说的，不知消息真假。
早已闭上眼睛享受的秦厉，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这个消息的真伪。
如果可以，秦厉一辈子都不想离开京城。
在京城，他可是太子，可以为所欲为！
但是事发突然，蛇老在江南失踪了，他得去找。
还是去藏书楼请蛇老给隋戈妹妹治病的时候，秦厉才知道蛇老趁他去边关的时候，偷偷下江南了。
据说，江南出现了几种毒虫，极为罕见，蛇老按捺不住去看了。
谁知道，人刚到江南，就莫名失踪了，生死不明。
还有一个原因，玉女派就在江南一带活动。
周彪不靠谱，秦厉准备亲自把她们全部带回来，助他修行！
最后一个原因，江南有几个世家最近不安稳，似有造反之意，秦厉要前去镇压。
若能同时将北境和江南掌握在自己手里，皇位也是秦厉的了。
“那殿下，能不能把我们姐妹二人也一起带上？”
此言一出，春桃赶紧拉了拉夏柳的袖子。
秦厉要去江南，她们才不去。
秦厉不在京城，她们的日子不知道有多舒坦，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不用伺候人，更不用看见秦厉这张令人讨厌的脸。
“没说不带你们二人，你们二人，早在孤下江南的名单上，不去都不成。”
“毕竟，孤身娇肉贵，需要人伺候，周彪他们那些粗老爷们，手太糙，还是你们手巧心细。”
正说着，秦厉伸手在夏柳脸蛋上摸了一把。
别看春桃夏柳只是丫鬟，可放在外面，颜值身段绝对能吊打世家小姐。
秦厉寻思着，最近就找个时间，和她们姐妹把生米煮成熟饭。
“多谢殿下！”
面对秦厉揩油的行为，夏柳早已见怪不怪。
倒是春桃，一听要去江南，手劲都变大了。
“你干什么，这么不想随孤去江南？”
“是不是还想着方渊，想要回到他的身边？”
“毕竟他现在还没有死，不知道躲在哪里。”
秦厉不悦地看向春桃。
夏柳赶紧起身，跪在春桃身边，“殿下恕罪，妹妹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说完，夏柳用胳膊肘捅了捅春桃，让她说句话。
春桃极为敷衍地说道：“对对对，没有没有，殿下能带我们去江南，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至于方渊？”
春桃忍不住说道：“最近府内的人都在传，他不仅离开武阳侯府了，还离开京城了，殿下失手了。”
倒不是在庆祝方渊逃出升天，而是幸灾乐祸秦厉没有抓到人。
在京城，在秦厉的地盘上，也能让方渊逃掉，传出去看秦厉的脸面往哪搁。
闻言，秦厉暗暗咬咬牙。
失策了，也大意了。
现在想想，方渊应该是混在那日惠妃回宫的队伍中成功离开了武阳侯府，紧接着离开了京城。
“好了，殿下，不说这些了。”
看出秦厉脸色不对，夏柳故意转移话题，道：
“殿下，您准备立谁为太子妃？”
“奴婢听说，上面都来人催了好几次，可您一直没有吐口。”
秦厉伸手揉着额头，这件事，比方渊逃了的事情更让他烦恼。
“你们觉得，孤立谁比较好？”
“奴婢不敢。”
这件事，不是她们可以议论的。
“说，孤恕你们无罪！”
夏柳看了妹妹春桃一眼，才对秦厉说道：“殿下现在只有三个女人，太子妃只能从她们三人中选一个，萧宰辅之女萧雪儿，将门虎女卫红缨，最后一个就是我们小姐宋浅。”
秦厉及时打断她，“错，还有一个。”
“谁？”
两女都是十分好奇。
秦厉还有其他女人，她们怎么不知道？秦厉藏的也是够深的。
“你们不认识，她的名字叫白真真，勉强算是一个江湖人吧。”
说起白真真，秦厉就忍不住笑笑。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那么笨，那么蠢……
“白真真？”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确定是不认识的人。
应该是在她们来大皇子府之前和秦厉发生关系的。
“论起身份，萧雪儿最合适被立为太子妃，可是殿下打心里不喜欢她，所以没有立她。”
“至于卫红缨，殿下喜欢是喜欢，可她人尚且在边关还是别人的未婚妻。”
“我家小姐，身份低微。”
“你分析得很对。”秦厉叹道：“她们之中，没有一个合适被立为太子妃的。”
正说着，有人在外面禀告，“启禀殿下，卫夫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