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东话头一打开,那是如大江之水连绵不绝吐沫星子乱飞,说的是天花乱坠,连带精神都熠熠生辉,一扫疲惫之态。何俊听着拓拔东滔滔不绝的表达,直觉啰嗦透顶。
拓拔东足足说了半个时辰,何俊听得人困马乏,而其部下听得是士气高涨。
“何帅,你觉得这样布局如何?”拓拔东一脸自信的问道。
“很好!你说了这么久,其实就说了三个问题。第一:打游击战。第二,打伏击战。第三,打扫光战。总体思路是以游击为主,引敌入圈,继而全部歼灭。是不是啊?”
“沃滋,这话到你嘴里怎么就这么简单扼要呢?”拓拔东楞楞的说道。
何俊仰头哈哈笑道:“构思完美,如果一切能按你说的这样,毫无疑问,我们将大获全胜。可是,您不觉得你的计划太完美了吗?你觉得敌人会被你牵着鼻子走吗?你觉得当妖魔鬼怪与敌人一窝蜂的涌出时,你还能如此淡定的运筹帷幄吗?”
众人的脸顿时黑了起来。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
拓拔东不服气的说道:“那你有什么办法,不妨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吧。”
何俊对拓拔东的质疑视而不见,拿起棍子在沙图上画了一个圈子后说道:“从这里界限开始,是五行**阵的范围,到时在其作用范围内可以召唤来风雨雷电雾等恶劣天气。”
说罢,又在沿住四座山峰画了一个圈子后说道:“从这里开始,其界限之外是五行阵的作用范围,其内是四象阵的作用范围。四象阵内可借着大阵之威势,将我方将士攻击防御提升加成。”
之后,指着中间的通天峰说道:“这里是最后的保障,两仪阵,颠阴倒阳,无所不能。现在我想问的是,在三个大阵的属性与作用下,你们觉得怎么安排最为有效妥当?”
拓拔东与其下诸大将脸上的不爽之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拓拔东嘿嘿一阵憨实的笑声,后说道:“何帅,我们对大阵属性不了解,一天的功夫又算是白费了。现在情况变得再清楚不过。”
“五行阵的属性与作用适合做伏击战。这里是放黑箭的地方。可伏普通兵两万,备足箭矢与雷丸,地上可多设陷井。再往内是打正面战的地方,在属性加成之下,我们的实力没准会翻一倍,到时与闯进来的敌人正在对着干,再加上以多胜少,绝对有胜无败。可在此布3万重兵。其余的人布到通天峰上。这样一来,我们这一战胜算应该会很大。”
拓拔话声当落,众人掌声四起,纷纷叫好。听得何俊一头黑线。暗在心里喃道:“难怪这家伙斗不过上官湛宇,原来思路太规范了。”
何俊正要颠阴倒阳,但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何俊心生警觉,楞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拓拔东见何俊嘴巴张了两张,却没有说话,不禁疑道:“何帅,您是不是有话要说?”
何俊轻咳一声道:“拓拔帅司计谋妙极,我极是赞成。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太好了,难得我们的意见达成统一,我这就安排布置下去。”拓拔东激动的说道。
何俊忙说道:“现在不妥,成事在于秘而不喧,如果我们现在就布置,会让敌人有所觉查而生出对策。不如拓拔帅司先将详细布署分派给诸位大将,待明日最后一刻再突然行动,这样便能让敌人措手不及。”
“妙极,何帅果然运筹帷幄。”拓拔说罢,便对着大将一一详细交待了起来。一发交待清楚后,便散了。
人都走后,何俊拉着拓拔东说道:“拓拔老兄,我带你去三泉寨看些东西。”拓拔东得到了何俊的肯定,心情颇佳,仰头哈哈一笑,便与何俊向通天峰而去。
来到通天峰顶,置身云端,顿感神清气爽,再俯视苍茫群山,大有‘会当岭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气。
何俊看得怔怔出神,心中突然想到将来的腥风血雨,不禁喃道:“江山如诗如画,怎奈生灵贪欲不灭,杀戮不止,这钟天灵秀的江山真的要再次被血染红吗?”
“唉,是啊!小战连年有,大战隔三差五的就来,如今天要变了,我仿佛看到了遍地密布的尸体,还有刺鼻的尸臭味。究竟如何治理天下,才能将战乱杀戮消于弥耳呢?”拓拔东眼神暗淡了下来,一时间显得混浊沧桑,本就皱巴巴的老脸上又镀上了一层苍白。
何俊转着看拓拔,老脸不禁一热。拓拔身上体现出来的气息与情感是那么的真实,而自己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无病**。与这个有些苍老却值得尊敬的赤祼热血老男人相比,自己那自以为的爱民之心只不过是造作罢了。也许虞俊意志中的情感才是真挚而热烈的,而自己从前世带来的习气与脾性自始至终也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自私罢了。
在这么一刻,何俊真切的感觉到了内心正被一股东西溶化着。心灵的深处,呈现出从未有过的柔软,连带着看人的目光,也变得仁慈而柔和。
“何帅,你,你怎么了?”拓拔东被何俊动情的眼神折腾迷糊了。
“拓拔老兄,你是值得尊敬的。我能感觉到真切的爱民之心,你身上带的人性闪光点打动了我,让我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了。”
拓拔东不禁老脸一红,哈哈笑道:“何帅说笑了,倒是你的智慧神鬼不测,令我等无限向往啊!”
“老兄过奖了,智慧压根算不上,小聪明倒是有些,也只不过是一些诡计罢了。是上不得台面的。”何俊如实的说道。何俊给自己的评价就是‘欺世盗名’。
因为身世不得不欺,无论是前世的还是今世的。名,不得不盗。是以盗国利民,以**之名养私家之军,到时再狠狠的在帝国背后捅上几刀。
“呵呵呵呵,我们不扯个人的私事了。你找我来不只是为了看风景吧?什么事快说吧。”拓拔东扯到了正题上。
何俊哈哈笑道:“拓拔老兄,找你来确实不是为了看风景。而是关于布兵大事。在营帐内,我担心有奸细,所以没有说。因为你给出的做法中规中矩,很有说服力。情报如果传出去敌人会信以为真。当他们做完部署后,我们突然更改部署就会有出其不意的收获。”
“应该不会吧,除了我那三个兄弟外,其它10人皆是跟我十多年了,应该是可信的吧。”
“老兄,即便可信,我接下来做出的调整也对我们有利无害。你姑且听听吧。”何俊见拓拔东点了头,便说道:“当攻击一但打响,开始时双方士气皆是高昂,首战是至关重要的。所以我们第一道防线不能用普能兵将,必须要换上最精英的军人。让其以每小组10人为宜,每个小组中都要按排一个实力超然的剑锋来。不逞个人英雄,打联合伏击战,这样杀伤最强,我军人员伤亡也最小。”
“第二道防线有大阵加成,但能闯进去的都是些强大的生灵,所以,在这个防线内,同样需要精英兵力。这里是消灭敌众的黄金地段,不可错过。”
“我们将最弱的兵离到最后两仪阵中,能闯进最后一道防线内的敌人会更少,这里面有黑巫王坐镇,能攻能守,再依仗两仪阵颠阴倒阳之妙绝,当无忧。退一万步来说,如果顶不住,我们还有退路,可以走为上。同时,我打算将白沙郡的十余万大军引进山来,做我们的后盾力量。”
“何帅,你这样部署是不是有点冒险了?万一我们守不住,所有的精英力量怕是要全部殆尽了,再翻盘无望啊。”
“你说的不错。但我观天下芸芸众物,多见其硬于外,其柔于内。比如猛虎,利爪在外,无往不胜。比如河蚌,甲壳其外。比如河蟹,多不胜举?为什么会这样?我想,如果连最硬的都抵挡不了,便是死了,也是应该。反过来讲,如果被敌人层层剥杀,到最后即便能胜,也无疑于是惨胜。这与输并无太大差别,只不过胜了一个名份罢了。”
“你说的不错,很有哲理,也很有说服力。小友借此大战之前,我想与你交交心。说实在的,我虽从军一百又五十年,却实无参于过太大的战争,多是平些小乱,也没有建立什么功绩,灵巫王只所以会选来来辅佐她,是看中了我的忠心。”
“她也知道,如果向帝庆要成名的大人物,一来帝庆未必会给,二来也不一定能甘心为其所用,所以我才从一个千夫上一路爬到帅司这高位上。大王这般做的目的也是为了压制上官湛宇老匹夫。他这几年越来越不像话了,大王早有心铲除这个外忠内奸的东西,但苦于手下无良将谋士。”
“你的来到,是被寄于厚望的。引荐你进入丰都,这是我拓拔东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我虽对你的身份产生过怀疑,但每次与你在一起做事,你都能将我所有的顾虑清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