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04
见我表情惊愕,刘秀再次点了点头:“事实上,或许你知道的,都是错的。(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我沉下脸色,“刘秀,你解释清楚?”
是了,许多事情我并非毫不知情。可那些直白放在我面前的东西,却无法构成一个起因,所以也就推断不出来结果。这样说来,最最可能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我所知道的,从来都不是真相么?
刘秀微微抿唇:“伯伯刘倾和你姑姑阴朝月,当年的事情你可曾记得几分?”脸上却分明是不甚在意的表情,似乎对我的答案一点也不关心。
我索性摇头:“当时我在别处,成天满天撒野,哪能知道这些事?”
刘秀颇为赞同地眼神为毛有点让我小小恼怒?
在我十分不悦的眼神中,刘家已在眼前。内里灯火通明,比起前几日的冷清,总让人有一刹那的恍惚感。想着伯升他们都已在里面,刘老夫人终于不用再强作担当,又打下蓝乡,母子间自是一番小叙的,不过刘伯升想必也忙,安顿这安顿那,不知道有没有空去管担心得要死的伯姬……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覆住我的。
我条件性反射的立马挥开,一脸嫌弃地看向对方:“怎么的?小小吓我一跳。”
刘秀脸上晕开一抹晦涩的笑意:“我查到的东西还没告诉你,回家了不一定能再好好说上话,在附近多走走吧。”
说完,刘秀自然而然地收回了手,脸上笑意不减,往前走了两步见我没有跟上,回过头来的眼神里带有不解。
我连忙跟上:“好呀好呀,这样的话待会儿也能弄明白阿九他们图的是什么了。”
刘秀眼眸一深:“你倒是真看得明白。”
刘秀在步伐未停,我几步上前跟上,最终做不到毫不在意。原来我一直都如此地渴望真相,就像我心里再怎么觉得刘秀和我终是两条平行线,也止不住地会相信他。
“伯伯和阴朝月一开始,也是相交于利益。”见我跟上了他,刘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黑夜给了我们黑色的眼睛,我们却用来寻找奸情……刘秀的第一句话,就让我的眼睛蹭地亮了起来,我目光灼灼地看向刘秀,心里面的兴奋之情感染得周遭的空气都有那么一丝躁动了。
刘秀的眼睛却是静寂的,他不发一言地看着我,忽而一笑:“我们其实也一样。”
尼玛敢不敢不要这样冷啊,我这刚咧出来的笑意就这么僵在嘴角不知道要笑出来,还是要收回去。
“我和你怎么可能一样,我当时可是被你坑得差点被逐出家门了,”意识到当年的事情也只是阴识的一个手段,我转而道:“难道当年三姑姑也被刘倾给坑了?”
刘秀抿唇,拨开眼前的不知名树上垂下来的枝桠,等我先走了才放下手来。却没有接着我的话说下去:“秀儿,那些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刘家有什么东西,能让富甲一方的阴家有利所图,你说对么?”
我脚步不停,心里却不免一惊,刘秀竟然真的在给我揭露什么咩?
我转头去看刘秀,此时夕阳刚刚收起最后一丝霞光,天色骤黑,而昏暗的光线下,我一时竟然觉得有些看不清楚刘秀。面前的人说话太精炼,太过于一针见血,以至于我茫然地看他挑出来的真相,居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因为这些事情必然是关于暗卫的,关于素素的,关于刘倾的……也许,还关于丽华,或者阴识的。
“那时的刘家,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身为暗卫的三姑姑,亲自前来呢?”我转头看刘秀沉在暮色里的锋利面颊,终于觉得刘秀这次出门是真的瘦了,或许刚刚那个吻就已经感受出来了,或许最开始见到他就感受出来了,我心里猛地一软,冲着他微微一笑:“似乎是个不错的爱情故事哟。”
就像突然兴起似的,刘秀忽然转头看向我:“你觉得是什么,要不猜猜?”
呃,君要臣猜,臣不得不猜嗷……
“唔,和刘家背后的大汉有什么关系?猜错了不能怪我,我是站在历史的高度来猜测的好吧!”我朝着刘秀洋气地抖动着我的眉毛。
“是的。”刘秀露出不得了的神情:“接着猜?”
我除了知道刘秀是刘邦九世孙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我还猜个毛啊我猜,我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刘家乃高祖九世之孙。”说得和我想的一样?
我自然而然地接话:“所以阴家想靠着刘秀这个名分,来图得一些本来阴家是没有资格得到的东西?”
刘秀眼里划过一丝激赞,然后点了点头。
“但是如果你们有那样东西的话,也不用像年前那样……呃,那样各地屯粮啊?”忽然想到有些话是禁忌,于是连忙改口。
“恩,所以事实上刘家根本没有这个东西啊。”刘秀脸上并未有任何的遗憾或者憧憬,这孩纸到底是怎么练到没心没肺的?
“那阴家不是白折腾了?后来怎么样?”
“后来阴家……拿到了那样东西。”刘秀的声音微微偏低,音色中有抹不易察觉的紧绷,一丝淡淡的嘲讽从他唇边溢出。我忽然发现刘秀即使面上情绪做得再好,对声音却疏于防范。
“拿到了那样东西?那是什么意思?”这次我是真的被刘秀弄得云里雾里了。
“因为所有阴家的长老都知道阴朝月来刘家探得了一样神物,此物让阴朝月在短短数月之间,统领原先分为三派的暗卫组织,解决族亚在初期面对其他两个主子的暗卫时所必经的尴尬期。且将阴家暗处好几桩见不光的生意转白,甚至那个时候阴家的一切都由她一手管理。”刘秀语速稍微有些慢,却将当时那个一手遮天的阴朝月渐渐拉近在我眼前,同时还有,那些身在暗处的,各种眼色,各种羡慕嫉妒恨……
“有些老古董就是这样,明明是靠着自己双手争取来的,非接受不了担当大局的是自己,还扯上什么神物。”明白过来估计阴家大概是看见阴朝月大权在握,所以才编造出来的瞎话,我鄙视地哼了一声。
“不对,你三姑姑是真的得了一件神物。”刘秀眨了眨眼睛,眼里充满狡黠。
我望着他满怀期待的眼睛,一时有些无语,刚刚明明说木有神物的咩?这会儿冒出来的又特么是个虾米东东嗷嗷嗷……
其实刘秀这种双眼泛着光的表情还真的有点好看,啧啧,这皮相生得真是让人嫉妒,话说其实刘秀的眼睛也好水亮的说,就是平日里藏得深了些看不出来里面有些啥,啊,不对,我特么这是在干啥。
我拍了拍脑袋,看到刘秀忍不住一个笑意,忽然恍然大悟:“是刘倾?”
“秀儿,要叫伯伯。”
我了然地看向刘秀:“原来是这样,上次就有听伯母说过,说刘……伯伯很能干的。”说到这里我谄媚地竖起了大拇指。
“哦?娘和你说的?”刘秀终于流露出了一丝诧异。
我连忙奸笑着点头:“刘老夫人可喜欢我了。”
刘秀被我的表情弄得一怔,而后一脸正色道:“恩,自然是要娘喜欢你才行的。”
喂喂,为毛老子从这话里面听出了一点暧昧的味道。
“这样岂不是很好么,两人相互扶持,必是能够走下去的。”可是我们都知道他们的结局是阴朝月死了,刘倾不问世事。
“是啊,要是这样走下去必是好的,只是你知道,阴家从来都不是太平的家庭。”
想了想我和阴识,再想了想丽华和阴丽嫱,我煞有介事地点头赞同。
“后来阴家便有人说阴朝月在刘家得了神物,此物要陷新朝于不义,彼时莽政初建,自是有许多芥蒂的,于是便授权阴家人,要其密查阴朝月。”刘秀这次倒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我反而莫名觉得有些无奈,总觉得刘倾和阴朝月感情珍贵,于是更加对那些陷害者心生嫌恶,“真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后来阴家人各方逼问阴朝月,此间,听说受了很多苦,伯伯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未出现。”语气明显有了变化,刘秀叹了口气:“那时候阴识以为是伯伯弃了阴朝月,于是对刘家间隙越来越重,却哪知,伯伯是只身去了京城,去皇宫里找了一双壁玉,闯进阴家说那便是神物。”
像是知道了后续,阴家必然将这双从宫中流出的壁玉视为珍宝,更加确定阴朝月是得了此神物才能事事如有神助,可是阴朝月是怎么死的?
难道阴家的人还不满足?
“阴识当时又太过固执,偏偏不信此事,与当时出卖阴朝月的人联手,再次将伯伯推了出去,说其寓意谋反云云,这样一深查,便查出了宫中壁玉失窃。此时壁玉已在阴家,阴家人自然也脱不了干系,这才是伯伯的后招。”
我听了都忍不住佩服刘倾的用心险恶,他故意千里迢迢去皇宫偷玉,料定了阴家人不会放过他与阴朝月,以最开始争相夺取的玉做诱饵,将整个阴家都一同赌了上去,阴家,自然是赌不起的。
“只是伯伯没有想到,阴朝月除了将他视作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之外,阴家在她生命里,也同样重要。最后阴朝月为了阴家揽下一切罪名,被私下处死。”
不知道刘倾知道他处心积虑之后是这样的结果,他会怎么想。
“阴朝月死前求阴家长老让阴家女子不再受人利用,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感情。可是阴朝月死后阴家人发现阴朝月与伯伯的独女早已被偷偷送走,大概是觉得没有被信任吧,于是临时加了一条,若要自由,必得双玉。”
说到这里,刘秀双眼刷地亮起来,眼神一扫,凌烈地定在了我脸上。
我一愣,似乎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