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3-25
阴识唇齿微动,笑容阴冷,一句话秒杀了忠心护主的素素。
他左手紧扣着我的手腕,巨大的扳指咯得我手臂发疼。我一边徒劳地想要挣脱阴识,一边碎碎念着我怎么就没有注意到,阴识什么时候弄了个扳指带上?
冷冰冰的玉石咯在手上实在不舒服,我不禁暗自在心里发誓,过两天一定偷了它扔进前院儿的池塘。
素素不屈不挠地跟在我们身后,接着被阴识一个凉飕飕的眼神逼得落后我们很远。
阴识步子迈得极大,目的相当明确地直接将我拖到书房,一脚踢上门将素素以及她幽怨的视线阻挡在门外。
这个时候他才松开我的手,获得自由的我第一时间将手藏在身后,撇着嘴看他,维持着阴识不说话我就不敢说话的习惯。
一片安静——阴识似乎没有说话的打算。
瞥了瞥阴识,不期然地对上他带着一丝玩味的视线,这丫的眼神太耐人寻味了,我心虚地转开视线:“大哥,又要罚我抄账目?”
“我在想除了抄账目之外,还可以罚你干什么。”阴识眯起修长的眼睛,很认真地寻思着。
“是是是,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你爱罚就罚,反正我也习惯了。”我闷着嗓子嘟哝。
“还不知道错在哪儿?”阴识哼了一声。
不就是摸了下小手吧,喂喂我这个黄花闺女都还没说什么,别告诉我你一老大爷们还斤斤计较。
“大哥,我是为了配合丽华才演戏占你便宜的,就和上次你演戏给花小花看一样。这也要罚?”十分的不民主。
“占我便宜……”阴识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
“喂,牵小手算什么,你不会要我以身相许吧!”阴识慢吞吞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很不爽,明明他也没把这当回事儿,干嘛穷追不舍一直绕着这个话题说啊!
“牵手不算什么,那要怎么才算什么?”阴识黑着脸,语气似乎很危险。
“呃,占便宜嘛,至少要亲个嘴啊,滚下床单啊,这才说得上以身相许吧,牵小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不好……”我在阴识越来越犀利的视线下终于完全沉默下来。
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榆木疙瘩面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阴识脚步微动,我紧张兮兮地看他,难道他想到了什么折磨我的办法?本能地,我感到有些不安。
千算万算,算不到阴识竟然直接朝着床边走去。我瞠目,阴识不会真的躺在床上任我占便宜吧?这个,让我这种如嗷嗷待哺的小羊羔一般纯洁的女子情何以堪啊。
我感兴趣地看着他,对于阴识的创造性,我一向抱有很高的期待。要说阴识在丽华面前和我牵个手就能证明点什么我还真不信。
阴识伸手一抖,我只来得及看见他袖子上简约大方的织绣纹路和袖中精致的手时,轰地,我整张脸被一个不明事物挡住。
很显然的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盖在我脑袋上的东西又厚又重,还宽敞得可以任我在里面打几个滚,从眼前透进来的光看来,盖在我头上的似乎是一块什么布,联系到阴识的一系列举动,我忽然萌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无法抑制的,想骂娘的冲动。
我肯定这会儿挂在我身上的就是阴识书房里他几百年没有动过,上面布满我大小口水印子的床单!!!
我双手一阵扑腾,摸索了半天才摸到床单的边缘,两手一扒,这才重见光明。
我喘着粗气瞪向阴识,话还没骂出口,却见阴识突然凑近了脸,我有说过下次靠近我的时候先知会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的好不好!
显然阴识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他与我鼻子贴着鼻子地任我花痴,就在我惊呼美人的表情怎么变成一脸就义,这般扭曲时——唇上传来微凉的触感。
我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同样瞪着眼睛却眼神晦涩的人,一时间脑袋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我动了动嘴唇,上面确实贴着东西,软绵绵的很轻易就能推断出那是什么,鼻尖的沉香也能证明这是真实的,我想退后一步看阴识接吻的全貌,脑袋后面横生出一只手,却直直将我的嘴往上压。
老子的嘴巴都要给压扁了,接吻神马的可以美好一点么?
有老娘这么窘迫的初吻么?
喂,我只是咕哝几声又没有真的说出来,干嘛咬我嘴唇,喂喂,不要得寸进尺啊!舌头舌头神马的滚出去!!
被阴识这样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强吻不算讨厌,当然,如果事前没有刘秀的一番配对阴谋论的话,我相信我绝对会脸红红心跳跳,可是刘秀这丫的太阴险,早早给我打了疫苗,所以现下对着一脸古怪的阴识我也没有太大波澜。
“喂,刚刚你那一脸悲痛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我斜睨他。
阴识的嘴唇因为刚刚的某些活动,咳咳,显得有些鲜红欲滴。配上这张美人脸倒也别有一番风情,只是现在美人的心情不大好。从眼睛里的汹涌就能看出这会儿人内心战斗有多激烈。
阴识瞥见我的表情,脸色更加难看了一分,他扯唇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要你的以身相许,又有何难?”
我的以身相许?怎么要的,怎么没人告诉我?
阴识抬手从我身上扯下床单:“床单也滚了,亲也让你亲了——”
床单也滚了,敢情他阴识觉得将床单往身上一裹就是滚床单了?我冷汗涔涔,什么叫做亲也让你亲了。他阴识不会觉得这还停留在我占他便宜吧?
这个时候不能让我说‘大哥,滚床单不是裹张床单就算数的哟,是要两人一起往床单上滚才算哟’吧?我觉得以阴识今天的状态,我说完就将我逮床上去滚一圈的可能性都有。
“大哥,您您您……”
我话还没说完,反而是阴识截去了话头,他加深了唇角的微笑,眼神却看向摩挲着玉扳指的手——这该死的扳指——阴识修长的眼睛转向我,“不过,你以身相许了,我就一定会要么?”
继素素之后,在同一天内,我是被阴识秒杀的第二个。
真特娘的应该扑上去一哭二闹三上吊:赔老子的初吻,你不要我给别人去!!
我还以一个不甚在意的笑,“阴识,你真是个流氓。”
……
他阴识的出发点真是太险恶了。
明明在丽华妹子房间里他也有配合演戏地握紧我的手,出来之后就变脸似的要钻我以身相许这个空子,钻了空子占了我便宜不说,还一脸扼腕似乎是被狗咬了一口的表情,明明亲的投入的是他,他还有理,还说不会要我的以身相许,掀桌!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么!!
我挽着裤脚在阴识的睡莲池子里游荡,那一朵笑得真像阴识那可恶的脸,摘下,蹂躏之!!!
这一朵也很像,嘴巴都肿了,还说是我占你的便宜,摘下来摘下来!!
“秀儿,你狗胆不小啊,光天化日之下辣手摧花……”不远处传来的悠闲女声充分说明了主人有多么无聊。
我并拢五指挡在眉间,看到一袭翠绿的衣角,我撇撇嘴:“大姐,你这把年纪了一点也不适合装嫩!”
一句话的时间,只听见扑通一声,那边阴丽嫱一身杀气地朝我走来,就连淤泥弄脏了白色的鞋袜也不在意。她骂骂咧咧地深一脚浅一脚:“刁女,有本事你别动,让本姑娘逮到你不将你揉成一朵睡莲!!”
我和阴丽嫱在池子里玩起了老鹰捉小鸡,一池春水轻易地被搅成浆糊,黑黢黢的淤泥漂着好不恶心。
满池子的睡莲都折腾死了一大半,我回首就像老农对着丰收的的田地一样,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自豪地笑了。
“妞玩得这么开心,一会儿会有报应的。”阴丽嫱的声音冷飕飕地在我耳边飘起。
“怎的,报应什么的都是我老朋友了,你不知道?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我满脸认真地看向阴丽嫱。
“真想知道阴识看着这要死不活的睡莲会怎么你,我真是期待啊。”仍旧很欠打的语气。
“阴识那家伙,除了抄账本他什么都想不出来咯!”我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想到被阴识占去的初吻,又有些忿忿然。
“我说阴丽嫱,尧尧说我的暗卫都在你那?”我飘到池子边儿上,爬上去就地而坐。
“是啊,你想干什么?”我难得的想起了我那几个瞎了眼跟错主人的暗卫,对此阴丽嫱表示兴趣浓厚。
“你说干什么,不就是去看看他们呗,好歹是我手下的人啊!”我白了她一眼。
“成啊,我也觉得这阴家宅子不是人呆的,我看着那一脸病兮兮的女子就来气。”阴丽嫱呿了一口,对丽华似乎很不满——其实从刚刚在丽华房里的咄咄相逼就能感受一二。
“我是丽华的好姐姐,下次别让我听到这种话啊,最主要的是你还没告诉我我的暗卫在哪儿呢!”折腾半天的睡莲也是件很累的事儿,我挪了挪屁股靠在树干上懒洋洋道。
“秀儿,你的暗卫分成了三批,一批在绿林山打探瘟疫真正的事儿,一批在落实刘秀和丽华真正的关系,还有一批么,就让他们自己发展暗卫去了。”付尧的声音适时在身后响起。
这丫的真会挑时间,见我心情不好在池子里游荡的时候他躲得老远,这会儿我终于发泄完之后,比素素还出现的快。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付尧代替我回答:“刚刚秀儿说要去看看暗卫的时候,付某就让素素收拾行李去了。”
这么迅速?
我很怀疑素素将我又被阴识占便宜,还嘴唇红肿的事儿一字不落地转告给付尧了,看他迫切要离开的,生怕我给阴识吃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