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0-17
大概是晚上睡得太舒心,于是早上起来,自然就有人让我不舒心。
当我面对新的一天美丽的早晨,伸出这日第一个懒腰露出第一个奸笑的时候,素素面带桃花地告诉我,今天和我出门的再不是司阳――而是自从昆阳回来之后就杳无音讯的阴识。
天空瞬间灰了一半下去。
阴识今天怎么有空要和我一起出去啊,难道是他终于想起来了我这个被他硬生生拉扯回来的备胎了么?难道是他最近很无聊所以又要拿我开刀了么?难道是他有研究出了什么新的整人方式要让我做小白鼠了?
无论哪一种,都让人直接想不起来他阴柔的美貌,只会对他的蛇蝎手段心有畏惧啊……
我思来想去总觉得和阴识在一起去是个压力很大的事儿,于是这个早上格外严肃地梳妆打扮一番,不但梳妆打扮了一番,还面朝西方作了个揖,希望哪个佛祖不小心路过的时候可以顺便保佑我一把。
所以当我磨磨蹭蹭终于收拾好出去的时候,阴识已经靠在马车上等了好半天了,他转眼一脸淡定地看了我一眼,凉飕飕地来了一句:“磨磨蹭蹭了这么久,也没折腾出一朵花来呀……”
我脸上黑线,好的,这是这个愁苦早上的第一个考验,我怎么可能在第一关就被ko?深呼吸一口气,我笑嘻嘻道:“大哥,好巧啊你也要出门?我也是的哟~~”
阴识斜眼哼了一声,径直上了马车。
我吐了吐舌头,看见素素在门口抽风般恨不能将小手绢挥出一朵花来,我咬牙恨恨想到,祝你们缠绵到一半来大姨妈!!!
端坐车内,阴识仍然闭目养神状,我掀开窗帘一角看外面的风景,看窗外没有经历过战乱的繁华街景,不经意嘴角噙起笑意。
看到对街好玩儿的东西,我一时忘了出门前跟自己说了一万遍的不要和阴识说话,贱兮兮地喊着:“大哥你看你看,花未阁竟然来了新的姑娘,以前没有见过的哟……”
说完背脊一麻,不用转身也能感受到锁在身上的目光有多么的锋利。
“嘿嘿,我就开个玩笑……”我转身,在阴识的脸上觅到一丝无可奈何,于是绞着手指不安问了一句:“大哥,我们今天是要去……?”
阴识叹了口气,却终于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我还以为你还真能忍住不问呢……”
尼玛敢不敢再欠扁一点,不要以为乃长得帅我就不敢打你哟!!!
我揪着一张苦瓜脸不去看阴识,自己在心里面各种小九九诅咒他……
“今日去见的算是族中长老了……”阴识说完,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看我,我无精打采地点点头,他扬了扬眉毛:“不紧张?”
我侧目:“族中长老不是我亲戚么?为什么要紧张?”
阴识呵呵一笑,难得地动了动尊躯,朝我竖起了个大拇指:“也是,能让你怯场的地儿,似乎还没有建造出来……”
我在心里摇摇头,已经造出来了,只是你没有见过世面而已。高楼大厦就是我的克星,恐高症的人穿越回古代是件很愉悦的事儿,我无不得意地看着阴识。
“今日我身为阴家族长,身份原因我是不会为你说一句话的,所有的东西都要你自己和那老头子谈判,他的资料昨天你认真看了的话就应该知道,其他的也就没什么好注意的了,自己想想要怎么说……”阴识侧了侧身,将手撑在下巴上,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有些好奇,阴识究竟是期待我能够说服那个老头子,还是期待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什么老头子的资料……
很遗憾的,我却是后者……
什么狗屁的老头子资料,昨天我三更才睡下,已经习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我完全都已经没有能力算出三更到底有多晚了。
我愁眉苦眼的缩了缩脖子:“大哥,记不住了。”
阴识听闻我这样说,却是冷哼一声:“指望我跟你说,痴心妄想。资料我昨天反正都提供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认真记东西,我无可奉告。”
态度相当之坚决啊。
尼玛那你昨天提前说一声今天要用到某个糟老头子的资料会死啊?多说一句会死么!!!
“那……那我怎么办?”我苦逼兮兮地问道。
“再多说就掉身份了,你说是吧?”阴识眼睛弯成月牙,对我笑了笑便又回到位置上闭目养神。
我在心里狠狠地插他的眼睛,卖萌也不能减低我的仇恨值!!!
“没事儿,我能随机应变,哼哼!”吃了亏也不肯服输的我,终于有气无力地来了一句之后便同阴识一起沉默不语,酝酿瞌睡。
在马车一晃一荡的进程中,既然进入深度睡眠的我被阴识拉了一把:“到了。”
我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哟,和昨天的是同一家饭店啊……
进去之后阴识径直走向了摆着一桌子菜的席上,与昨日不同的是,那里并未站着一个卑躬屈膝的阴家下人。阴识上去之后就淡定地拿了杯子悠悠然地喝水,他眼皮也没有掀起来一下,一个劲儿地宠幸手中的茶杯去了。
照这个情况来看,这次不是人家等我们,而是我们要款待人家啊……
我默默地坐在阴识旁边,对一桌子的菜也提不起精神来了。
不多时,就看见一个穿着朴实,目光桀然的老者,似乎是认得阴识,他在门口只顿了一下,便径直朝着我们走来。
我连忙起身,朝他一揖,学着昨天那位总管的谄媚笑容,眯着眼睛道,“这边儿请。”
老人看了一眼阴识,没有理我,径直对阴识拱了拱手:“次伯,叔叔来迟了些。”
我眼珠一转,竟然阴识喊他喊叔叔,那么必然也是我叔叔咯,我笑着上前给他倒了一杯水:“叔叔,这天气不好,走热了吧,喝点水去去暑。”
老者抬眼看了我一眼:“这位便是族中指给做下任族亚的秀儿了吧?”
我点点头,将二十一世纪学的哄老人的那一招悉数用上:“叔叔好,第一次见叔叔,略有一些薄礼,都在哥哥那里,见这大热天的怕伯伯辛苦,待会儿让司阳给您送过去!”
见老者喝完了手中的水,我连忙另一手给他倒了杯酒:“那晚辈就先敬叔叔一杯。”
“她不是秀儿,她是丽华。”一直没有说话的阴识,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道。
从老者惊讶放大的瞳孔看来,我的表情相当的淡定,我已经被他们说成阴丽华说习惯了,不管阴识这次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决定都装疯卖傻到底。
“若是她为丽华,叔叔肯不肯投上她一票?”淡淡地瞥了一眼老者,阴识云淡风轻地加了一句。
老者皱眉:“次伯,阴丽秀便是阴丽秀,阴丽华便是阴丽华,这怎么有混淆一说?”
阴识摇了摇头:“叔叔,您要明白我的苦心啊……”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扶着额头道:“那丽华早已失去踪迹已久,据说她现在在其他兵阵里,既与朝廷作对,又并不与刘家宗室为伍,我阴家虽然如今为商,却从不往先祖管仲之德,自然是希望刘家能夺回汉室江山啊!”
老者将信将疑:“我有听族中人说到丽华与那刘家三公子刘秀两情相悦,可为何丽华却不与刘家为伍?”
该插嘴时就插嘴:“那个丽华……似乎也是我……”
老者看了我一眼,眉头却不见松动,他转头开始攻击阴识:“况且我阴家祖训,族长与族亚本就分家,不得一人掌控,你这样大张旗鼓地买通族内人士,这是作甚?”
阴识微微笑了:“阴家的人出了纰漏,自然是轮得到我来管,我总不能让族亚这等人选落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身上,您说是么叔叔?那样的话,我们还能安心地睡个好觉么?”
我从阴识自信的表情中确确实实看到了点什么。
比如这个所谓的叔叔第一句话问的并非是阴识为什么要掺和族亚竞选的事儿,而是问的为何我是丽华,至少说明他对阴识参与这个,并非真正有多么排斥,相反,也许还多少有些期待……
而更加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以前百般护着丽华的阴识,竟然说出了“别有用心”这四个字,难免让我有些意料之外。
原来阴识早就有了丽华的消息,若丽华与莽军为敌,我自然理解,可是,她若不与刘家为伍,那岂不是早晚要面对和刘家分天下的局面?
若是刘秀和阴丽华刀戎相见……光想都觉得很不可理喻!!!
身为唯一一个对历史有知情权的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责任深重,当然,还为我现在对刘秀的感情小有一丝对丽华的愧疚。
“莫不是叔叔信不过我们兄妹?”既然我苦恼,就绝不让别人也好过,我转头语气颇为温婉地添油加醋了一把。
老者淡然,似乎陷入了权衡之中。
我趁着这个时机给他夹了一碗的菜:“叔叔,那些费心的事儿我们不多说,先吃饭吧,吃顿饭我们做晚辈的还是很愿意陪着叔叔吃的。对了叔叔,秀儿最近学了几样拿手好菜,下次亲自下厨让叔叔给评评,免得哥哥一直说我做的菜少了火候!”
天知道我哪会做什么饭菜,不过这个时候权当拿来套近乎吧,长辈反正最是受不了晚辈撒娇的。就算是阴家有再多的利益得失,这长辈晚辈之间的情谊,和老一辈要找一个后半生能倚赖的后生,也都是不会变的。况且,我的后台是阴识。
仍然是宾主尽欢的一顿饭,仍然是不变的承诺,我想,阴识是要将所有能够投票的人都请来了,势必要让我坐上族亚之位。
我却一直没有来得及问上阴识一声――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