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1-17
仔仔细细地,胡良柏将钱缱的房间检查了个遍,但纵使动用了法力也依旧没发现任何异样。他一再回想之前钱缱异于平时的谈笑举止,不禁陷入了沉思,神情有些凝重。
“二哥,你在找什么?”胡良新跟随胡良柏而来,在门口看着他二哥四处查探房间的每一寸,但却不知原因,便开口问道。
胡良柏早看见门口的胡良新了,也因此而更加觉得不妙。若换作以往,他这般突然离开前院到这儿,钱缱怎么着也会如胡良新一样跟他过来,瞧个究竟。然而这一次……
“钱钱呢?她去哪儿了?”他放下托着下巴的手,转头问胡良新道。
胡良新撇了撇嘴,答道:“我让她跟我一块儿来看你在做什么,但她说她想去陪陪奶奶,所以她去奶奶坟前烧纸了。”其实他也蛮想去的,不过他一方面好奇二哥在做什么,另一方面钱缱反对他去,所以他就选择了跟二哥在一起。
这又倒像是她会做的事,但是之前……胡良柏心头被蒙上了一片乌云,生性多疑的他实在难以将之前发生的种种异样抛在脑后置之不理。他不由得一声轻叹:钱钱啊钱钱,为何你看着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呢……
“对了二哥,今天钱钱很奇怪喔,她怎么会对村长做出让步呢?而且,她最后那个笑容好恐怖,我看了都怕怕的。”胡良新心里藏不住话,便径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钱钱一向是很温柔的笑,但她那个笑容却让他觉得,她比二哥还可怕。
胡良柏心里一紧,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发现这种异常了,钱缱的确是有问题。他紧蹙着眉头,深深的担忧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使得她转变如此之大?她的脉象――如果他没有产生错觉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二哥?二哥?”胡良新说了一大串才发觉他二哥正在神游太虚,便不满的连声唤着。
“我去看看她,我不太放心。”胡良柏没功夫跟胡良新耗着了,身形一晃便朝云峰脚下胡圣兰的坟前奔去。
“喂……”胡良新原地跺脚,暗恼不会武功就是受人欺呀!
没过一会儿,胡良柏就逼近云峰山脚了。为了探听到事实的真相,他刻意隐去了身形,而且设了结界将自己的呼吸给隔在三界之外,这才无所顾忌的往胡圣兰的坟前飞去。
临近,钱缱那浓浓的哭音也传入了他的耳朵,令他整颗心都为之揪紧。
“……奶奶,我好想你……”钱缱跪在坟前,一次次不厌其烦地烧着冥币,眼泪顺着脸颊默默的淌:“奶奶,你走了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二哥他不再只有我一个小妹了,他有了小雨,他不会什么事情都从我的角度去考虑了……”
尽管胡良柏心里正扯得生疼,但听了这话也免不了有些微微讶异。她一直都以钱辰的幸福为第二目标,也极力的撮合小雨去找钱辰,这会儿又怎么会觉得――钱辰有了小雨便不疼她了,并且因此而难过呢?
“胡三他……他不喜欢我,看不惯我,讨厌我……现在也联合了外人要来对付我了……”钱缱继续哭着,声音刻意压得很小声:“胡成德让我嫁给小五,摆明了想继续侮辱我……还有胡曼姑姑她们,她们都变了,奶奶走后所有人都变了……”
胡良柏咬牙,忍耐着上前去拥住她的冲动,想继续听个明白。为什么是‘所有人’都变了?他呢?他可曾变过丝毫?他从不曾变过啊……
“奶奶,我知道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但是奶奶放心,我会跟奶奶一样坚强的活下去,即使没有他们的照顾,我也可以活得很好!”钱缱猛然扬头,赤红的眼珠子散发着异样的光彩。
只可惜,胡良柏背对着她,没有看见。
“奶奶,我会再来看你的,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保佑我不被任何人伤害。”钱缱站了起来,神情恢复了自然,嘴角泛出一丝冷笑:“没错,谁也伤害不了我,任何人……”
胡良柏看着她转过身来,脸色平静无比,还夹杂着淡淡的微笑,清澈如水的眸子仿佛刚刚压根没有哭过一般,不禁愣住了。
钱缱左右看了看,心下有些生疑,不过未发觉异样便踏着平稳的步子往胡家大院走去。她得赶回去,给她的心上人煮一锅好吃的粥,亲手喂他吃……
微风送来一声叹息,似无奈也似心痛。但风中的那个男人却十分清楚,既已知她异常,此时出面无疑火上浇油,只会将事情弄得更糟。因此等前方倩影消失,他也去了结界,慢慢朝家里走去。微风抚过大地,风中再无人的气息。
胡良柏比钱缱慢了几乎两炷香的时间到家,因此一进大门便碰上了似乎有些垂涎欲滴的胡良新。他拍了一下胡良新的头,随口道:“等着吃饭也不必流口水吧?”
胡良新赶紧擦了擦嘴角,一脸谄媚地道:“二哥,我跟二哥那感情可真是没得说,所以待会儿美食上桌,可千万别忘了我那一份呐。钱钱好久没下厨了,今天特地在给二哥煮粥,里面加了好多东西,我估计是以前那世界的煮粥方法,香喷喷的馋死我了!”
“粥?”胡良柏心里一暖,很自然的就想起了那时他和小五都身受重伤,不能进食只能吃粥的时候。她知道他们爱吃肉食,便给粥里煮了很多肉末,熬得十分黏稠后一口一口的喂他和小五吃。
“我去看看。”他暂时收了心里的担忧,含笑朝厨房走去,当然后边跟上了胡良新。胡良新是觉得反正厨房里还有胡小杏两姐妹,他跟着去也是很正常的,不算是当电灯泡。
但到了厨房后,令胡良新讶异的是――这里压根没有胡小杏和胡小英两姐妹,只有钱缱一个人,静静的看着锅里冒热泡的粥发呆。
“还要等一会儿喔。”钱缱也没有侧头看两人,神情专注的熬粥,慢慢展开一丝笑容。
胡良柏和胡良新对视一眼,还来不及觉得怪异,便被那扑鼻而来的香气给勾引着上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