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2-14
钱缱醒来的时候,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漂亮大眼。虽然漂亮,但还是将她吓了一跳,她快速地往后退。
“小心点啦!”胡良新没好气的拉住她,避免她撞上床内侧。
钱缱吁了口气,这个小家伙……她往前移动了稍许,准备下床去,但心里还是在奇怪地想着自己怎么会睡着?她确定她不记得胡良柏什么时候离开她房间的。却不想,她自己问了出来:“你二哥呢?”
“在娘的唠叨下打瞌睡。”胡良新闷笑着,等她穿好鞋站起身后才又说道:“本来娘也要找你去问话的,不过二哥说他点了你的昏睡穴,要三个时辰之后才会醒来。所以,我就在这里来等你睁眼。”
钱缱脸一红,那胡明淑等人不都知道胡良柏刚刚在她房里了?她来不及多想,便往外走去,一边问道:“胡曼姑姑怎么样了?”她竟睡了六个小时,看样子胡曼应该也早被送回家了。
想到胡曼,她心中十分愧疚。要不是因为她,胡良柏也不会设下圈套去让村长他们抓奸,又害得胡曼挨了三十板子。现在胡曼肯定恨死她了,她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不过胡曼到底是胡良柏的姑姑,又是对她极好的胡宁的母亲,她觉得没什么脸去见他们了。
但却又,不得不见。
“还能怎么样?趴在床上哭呗,娘已经给她上过药,但是她还是很痛。”胡良新撇嘴,意识到钱缱脸上有自责闪过,他急忙安慰道:“其实她应该受些教训了,都做了这么久的人,还是不知道收敛以前的德行。她……”
胡良新一下子停了下来,惊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立刻盯着钱缱的脸色瞧。
钱缱却没在注意听他后边的安慰之词,她只是在想着,胡曼到底是因她而伤,她该不该去看看呢?但是她有些担心,怕她去看了胡曼之后,胡曼会更加生气,影响到胡曼的身体。(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
胡良新见她根本没仔细听他说话,这才放下心来。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正屋,钱缱这才将三魂七魄招了回来。她见胡良柏果真如胡良新所说,任胡明淑在一旁滔滔不绝的说着,他自己却以手撑头闭眼打瞌睡。她抿唇笑了一下,心想这对母子这么看着却也觉得挺温馨的。
也许一般人看着觉得胡良柏对胡明淑不敬,但看在她眼里,却觉得胡良柏是对他娘的唠叨有些无奈,而胡明淑则对自己儿子的任性有些溺爱。所以胡良柏瞌睡着,胡明淑唠叨着,互相其实都在忍让、爱护。
“钱钱,正好你也来了,我有话要问你们两个。”胡明淑停止了对二儿子的说教,招手让钱缱过去她身边。
“呃……是。”钱缱看见胡良柏的眼睛睁开了,她便没敢再看他,略快的走到了胡明淑面前。
胡明淑抓起了钱缱的手,放在掌中轻轻拍了拍后,认真地问道:“钱钱,你今天跟娘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胡二?你是不是跟他私定终身了?”
钱缱目瞪口呆,差一点就跪下去了。但胡明淑紧紧抓着她的手,力道也非常之大,害她只能这么傻愣愣的站着,好半晌才从口中挤出一句:“娘,我……我……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是想说‘没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犹豫了一下。她避重就轻的反问了一句,实则期待胡良柏出来给她解围。
胡明淑看了她一会儿,却也不理会她的反问,再转头朝胡良柏问道:“胡二,你来说。你对钱钱是什么看法?”
胡良柏将腿放了下来,身子坐直了些,目光盯着那微微颤抖的人儿,一时之间也没有开口说话。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开口,要气死我是不是?”胡明淑有些恼火,劈头盖脸地就冲二儿子骂道:“胡二你太不替我们大家着想了!你要知道,胡家村有胡家村的规矩,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你要是真喜欢钱钱,我这当娘的也不反对,顶多让小五休了钱钱,你再娶了她就是了。”
钱缱再次瞪大眼,这、这是哪儿跟哪儿呢?她跟胡良柏之间……根本没到那种程度啊……
“但是你们什么都不说,就让钱钱顶着这小五的娘子走来走去,你却又偏和她纠缠不清,这不纯粹是没事找事吗?”胡明淑抚了抚胸口,真是要被这个二儿子气死了,但她却又管不动他。
顿了一会儿,她才稍稍平静下来,瞪了胡良柏一眼后问道:“胡二,你现在当着钱钱和小五的面说清楚,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倒是没什么关系,不过你置钱钱于何地?到时候被骂不贞不洁的人,可不是你!”
胡良柏脸色一沉,想起了胡良新曾对他说的,胡成德等人骂钱缱的难听话。他抿了抿唇,以手指抚着下颚,若有所思的看着不敢动弹一下的钱缱,慢条斯理地说道:“娘说的……有些道理。我的确是对她有些很特别的感觉,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按娘说的办好了。”
钱缱浑身僵硬,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了,仿佛有一瞬间就快要晕过去。不、不是吧?她不敢想象她顶着‘胡良柏的娘子’这个头衔,该怎么过日子。一样的身份,一样的家,但她怎么就那么害怕呢?好像……好像会尸骨无存似的……
她想反驳,却似乎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之前胡良柏那寂寥的背影似乎又狠狠揪住了她的心,怕她一个拒绝再次使得他黯然转身,最终她张了张口,看着胡明淑的笑脸哑然无声。
“不行,不行!钱钱是我的娘子,我不休她!”胡良新大惊,不能这么快,他还没整到二哥呢!他赶紧大喊着反对,跑上前去就将钱缱拦腰抱住了,他的头仅够着钱缱的腰,于是就在她腰间假装哽咽:“钱钱,我对你这么好,你舍得丢下我吗……”
“没、没有的事,我不会……”钱缱转过身来将胡良新小心的抱住,顶着那道足以让她燃烧的视线,嗫嚅着安慰胡良新。
“不会什么?你不会嫁给二哥对不对?你会一辈子陪着我对不对?”胡良新用力挤出两滴眼泪,悄悄腾出一只手在背后对着他二哥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想跟我抢娘子?没门儿!
钱缱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胡良柏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心脏不禁一缩。她又听见胡良新哭着问了她一遍,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低语道:“对……”虽然胡良柏现在对她也很好,但胡良新毕竟是胡正家里第一个对她好的人,而且不管什么事都站在她这边,她不能因为对胡良柏有了点好感而伤害胡良新。小孩子的心,很容易受伤害的。
而且……胡良柏只是对她有点‘特别的感觉’而已,并不是什么喜欢。她想,可能还是因为她跟他那个心上人有些想象的缘故吧。胡良柏是个很吸引人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离他太近会不会真的喜欢上他,而她不想做替代品,所以只好……先放手。
胡良柏突然心中疼了疼,他闷哼了一声,以手捂住了胸口。奇怪,他最近没受伤才对,难道是因为她的话?曾几何时,恩人的一滴眼泪也让他有过这种感觉。没想到现在竟从她的身上,让他再次尝到了这种滋味。
钱缱眼里闪过一丝担忧,胡良柏的动作她看见了。她有些自责,是她的话伤到他了么?
“呐,钱钱说了,她不想做二哥的娘子,她只喜欢我,她只喜欢我……”胡良新背对着胡良柏,并不知胡良柏的情况,于是很高兴地对胡明淑嚷嚷道。
胡明淑倒是察觉了不对劲,胡二怎么一直捂着胸口?而此时钱缱也忍不住放开了胡良新,朝胡良柏走近了两步――他……没事吧?
她不想做二哥的娘子,她只喜欢我,她只喜欢我……像魔咒似的,胡良新的话不停在胡良柏耳边回响,他骤觉气血翻涌,捂着的胸口似乎越来越痛,越来越收缩。忍了忍,最终还是喉头一股腥甜,他以手撑住了一旁的木桌,吐出一口鲜血。
“胡二!”钱缱大惊失色,急忙奔了过去将他扶住。
胡良新转过头来也心中大骇,与胡明淑同时跑过去着急的看着胡良柏。胡良新此刻是真的哭了,他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二哥……我把钱钱让给你了,你不要吓我……”
记忆中,二哥哪里这样子过?就算是那一次二哥杀了那么多族里的……二哥也没有受伤啊……胡良新真的被吓到了,一双漂亮的大眼里满是泪水。
然而看见钱缱的胡良柏,却眉头一皱又吐出一口血,随即昏倒在钱缱怀里。至此,他耳边魔咒般的声音才算是停止了,他的眉头终于展开。
钱缱也跟胡良新一样,被吓到了,只是一遍遍擦着胡良柏嘴角的鲜血,不知道再做什么好。
还是胡明淑镇定下来了,但她突然心里一惊――老二这症状,像是心咒被激发了?想到此,她不由得多看了钱缱两眼,然后才到屋外叫来了老三胡良琪和老四胡良紫,将胡良柏给抬进屋里去让她诊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