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2-13
“不好了,出大事了!不好了,出大事了!不……”
惊慌的连续不断的高呼声,让包括钱缱、钱辰在内的胡正一家人都迅速聚拢在了自家门口,看着那连滚带爬跑回来的灰头土脸之人――村长胡成德的大儿子,胡大力。
胡正皱了皱眉,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但还是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胡二、胡二他……”胡大力一张脸涨得通红,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他把胡彦山阉了……”
钱缱浑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怎么会这样?
胡正眉头皱的更深了,这老二还是这么心狠手辣,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可是……他摇了摇头,挥手道:“在前边带路,我们去看看。”
胡明淑愣了一下,忙道:“你们先行,我去拿药箱。”说罢她便转身往屋里走去,心里也在叹着这事怕是闹大了。这胡二怎么就把一好好的男人给阉了呢?那胡彦山家中好歹还有妻儿,这次胡家村人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妥协了。
钱缱是一路浑浑噩噩的跟着众人走到胡彦山家中的,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件事情,毕竟是因她而起的。可是她没受到一点伤害,那个哭哭啼啼的妇人却从此面临守活寡的命运,她看着胡彦山那一双儿女,心里感觉十分愧疚。
此刻胡彦山已经被安置在了床上,胡良柏还算‘好心’的替他点穴止住了血,没让他死于失血过多。但胡彦山的痛苦呻吟及扭曲面容,还是轻而易举震慑了在场人的心。
钱缱看着一脸冷肃的胡良柏,嘴唇蠕动了两下却不知该说什么。正在她觉得他好陌生又好熟悉的时候,胡良柏却转过头来冲她微微一笑,她赶紧低下了头。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他是在帮她,但是她为什么觉得不开心?是因为这妇人和孩子让她生了怜悯之心?还是因为她发现……他原来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呢?
胡良柏看着钱缱明显躲闪的表情,瞬间显得有些若有所思。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却也不生气,抱臂等着村长胡成德在众人面前开口训话。
胡成德的确十分生气,就算胡彦山有错,他也不需要一个外人来处理胡家村的内务,而且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但目前来说,他需要确定胡彦山没有性命危险,然后才能召开只有发生重大事情时才会召开的村民集会。
“让让,我去给他检查一下。”胡明淑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了,还有些气喘吁吁,但对胡彦山的家人却是礼貌至极。不管怎么说胡彦山是被她儿子伤的,她得让胡彦山活下去。守活寡,比做真寡妇强。
那妇人哭喊着要打胡明淑:“你养的好儿子!可把我们娘三儿给坑苦了……”
不过她没挨着胡明淑的衣衫,被胡良柏轻而易举的以掌风推往后头了。一个跄踉,她才站稳,于是又继续哭着,说什么恶势力欺凌百姓的事也在胡家村发生了,等等之类的话。
胡成德脸色很难看,而胡良柏却示意他娘上前去给胡彦山看伤。胡明淑无奈,在此情形下只能先救人要紧。她上前去望闻问切一番后,从药箱里拿出药丸给胡彦山服下,然后又转身将另一瓶涂抹的药物交给胡彦山的妻子,说道:“早晚各擦在伤口一次,过几日便会好了。”
那妇人虽恨,却也接下了药,揣入怀里就继续哭。
“胡良柏,你……”胡成德见胡彦山伤势终于稳定,脸一沉便要说什么。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胡良柏却不理胡成德,转身就俯身看向胡彦山那十三岁的女儿,一脸温和的笑容:“翠儿,告诉我:你爹平时都对你做了些什么?”
众人皆惊,不明就以的看着胡良柏,弄不懂他这么问翠儿是什么原因。
翠儿摇头,身子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不敢说任何话。
“翠儿,你要是不说的话,往后可嫁不出去了。你要知道――”胡良柏看了翠儿一眼,环顾屋内仅有的自家人以及胡家村几个德高望重之人,半诱哄半威胁地说道:“你要是自己说出来,今天在这里的人,都不会泄露半个字出去。但你若要我在村民集会上说……整个胡家村的人可都知道了,你还想嫁人吗?”
“不!不……不……”翠儿惊恐的睁大眼,连连后退,但她发现面前这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却步步紧逼。
翠儿这惊慌的模样,使得不知内情的人都开始在心中胡乱猜测起来,而胡成德也皱紧了眉,觉得这胡彦山家里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而且非同小可。不然这胡良柏不会突然转头去逼问翠儿,翠儿却又一脸害怕心虚的模样。关于嫁人?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莫非……
“你左乳上,曾经有一个牙印对不对?”胡良柏面不改色地踩中了翠儿的痛处,他邪魅一笑:“但为了遮掩,你用烧红的铁,将那牙印给烙成了伤疤。那牙印――谁留下的?”
“你胡说!”翠儿羞愤落泪,扬手便要煽胡良柏一巴掌。她喜欢他,可她不喜欢他这么说她,他甚至知道她最难以启齿的羞人秘密……他让她好难堪,她想死……
胡良柏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看着她因痛而逐渐跪了下去。他的脸上染上了一层寒霜,然后一字一顿地告诉她:“打了我还能安然无恙的人,只有一个。很可惜,那个人不是你。”
“痛……”翠儿倒抽凉气,好痛,她的手腕都要断了。
钱缱见事态有些不可收拾了,又想着这事因她而起,便不由自主地上前按住了胡良柏不断加重力道的手,劝道:“胡二,算了吧,她还只是个孩子。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
胡良柏微微蹙眉,不太喜欢她跟着别人一起忤逆他。但他转头见那双眼里的祈求,还是很轻易的松了手。但他也从她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退离她两步后说道:“胡彦山以前是名采花贼,树敌太多而进入胡家村求庇佑。但他色心不改,村里多名女子都被他奸污,只是碍于名节不敢声张。从翠儿十岁开始,他就一直对她动手动脚,只是没有真的占有翠儿而已。不过,除了那道防线之外,翠儿恐怕也算得上是胡彦山的女人了。”
钱缱震惊,众人皆震惊,一道道视线在痛苦的胡彦山和脸色惨白的翠儿之间来回移动。翠儿可是胡彦山的女儿,他们是父女啊,怎么能……
这个转变,令翠儿的娘瞬间放弃了哭泣。妇人一把抓住翠儿的双肩,失声叫道:“是不是真的?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翠儿泪眼朦胧地看着胡良柏,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将她的底细全知道了,甚至手中握着证据,不然他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她含泪冲她娘点头:“是……”
犹如被雷击中一般,妇人摇着头往后退。直到退至胡彦山躺着的炕边,她就发疯似的对胡彦山开始又打又抓又咬:“你这个禽兽!她是你女儿,她是你亲生女儿啊……”
无视这满屋的乱七八糟,胡良柏朝胡成德颔首:“村长,你觉得这件事情要不要让村民集会,然后公审呢?”
胡成德哑口无言,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胡彦山还是死性不改,居然连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也做得出来。难怪……难怪胡良柏二话没说就替胡彦山净了身……如今看来,这却是最一劳永逸的方法了,虽然十分残忍。
“就算不公审,胡曼怎么处置?她跟胡彦山私通,不守寡妇之德,也应该从重惩罚。”胡成德说这话的时候毫无震慑力,他已经被胡良柏的做法弄得没有惩罚下去的兴趣了。
怎么看,也是他这张老脸丢尽了。
胡家村出了这种丑事,是他的责任,当初胡彦山也是他同意留下的。他无法将这件事情公诸于世,因为他不敢想象村里有多少妇女受到了强迫。万一事情被捅破,恐怕胡家村要起大的乱子了。
胡良柏嘲讽的一笑,却是毫不留情:“听钱钱说,不守妇道的女人要浸猪笼。我看,就这么办吧。”
一旁的胡曼轻蔑的看了胡良柏一眼,他以为她怕死么?
钱缱一听大惊,急忙解释道:“我那时说的是我自己,我是说如果我背叛了胡五,就要被浸猪笼,不是说胡曼姑姑。”这个胡二!真的想害死胡曼吗?那好歹也是他父亲的,亲妹妹啊……
胡成德也大为惊讶,他还以为胡良柏会为胡曼求情的,谁知道胡良柏直接就要胡曼死?他脑袋里有些迷糊了,觉得自己生平头一回看不懂一个人了。
钱缱以为胡正一家人会替胡曼求情的,但她等了半晌也没人求情,不禁心里着急起来。这胡成德是巴不得胡正家出事呢!现在胡良柏自动送上门让胡成德整,胡成德怎么会放过这次大好机会呢?胡正他们也真是的,难道真要看着胡曼死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胡成德缓缓开了口,心里分析着利害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