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2-12
清晨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枝洒在幽静的羊肠小道上,顺着两个高矮不一的人走过的方向,在地上拉出了淡淡的长影。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静谧的小木屋前,两人驻了足,互视一眼微微有些讶异,却又都松了口气。
他们找遍了整个胡家村,就担心胡良柏如胡明淑所说的闯下什么大祸,但始终没见到胡良柏的人影,也没人在今天见过他。最后还是钱缱犹豫着说了声‘他会不会在看昙花’,胡良新才愣了半晌后,和钱缱达成了一致意见,决定前往小木屋看看。
没想到,他还真的在。
“二哥,好闲情逸致啊……”胡良新拉着钱缱走上前去,略微三分讽刺的话语里还夹杂着三分不满,四分埋怨。他们跑断了腿,二哥却在这儿沐浴阳光,欣赏花卉,好不逍遥自在!
钱缱也看着胡良柏,但奇怪的是这一次她没见到他满眼深情,却像是在若有所思。她好奇他在想什么,竟会在众人都以为他会去找胡家村村民麻烦的时候――在这里看花。但她才不会去问,现在她摸准了胡良柏的脾气,他想说的事别人不问他也会说,而不想说的事就算别人问了他也不会理。
胡良柏此刻已经将视线不吝啬地给了钱缱和胡良新二人,看着他们额上细细密布的汗珠以及脸颊微红的模样,毫无同情的笑了。在两人微愕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如果我找人,会将他最常去的地方先找一遍,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碰运气。”
钱缱顿时汗颜,她和胡良新的确压根没往这方面想。最先去的地方反而是胡彦山家,然后是胡成德家,最后又漫无目的地将整个胡家村跑了一遍。不过这不是在找人,她和胡良新是在阻止惨剧发生,应该不能以胡良柏的这种逻辑来考虑。
如果胡良柏是因为心情不好或是怎么的,她应该会如他所说――将他最常去的地方先找一遍,然后再考虑其他可能。
“二哥你太过分了啦!”胡良新气鼓鼓的上前,看着胡良柏的笑脸恨不能扑上去咬一口,不过他知道实力悬殊,只好以语言抗议:“我和钱钱都很担心你耶,你却还讽刺我们,真是过分!早知道,不那么担心你了!”
胡良柏继续笑,也许他从头至尾都不是嘲笑,只是觉得他们的模样取悦了他而已。他伸出手来,捏了捏胡良新的脸,打趣地说道:“那二哥要多谢你的关心咯?”
胡良新大眼一瞠,有些不敢置信这动作是他二哥做出来的。他心情蓦地变得有些激动,认识二哥那么多年,二哥可从来没有对他表现得很亲近。现在……呜呜,他好想哭,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么?
“二哥……”胡良新朝肖想很久很久的怀抱扑去,钱钱都占领过,他也好想占领,心痒痒了。虽然上回二哥把他从深谷里救上来时,也背过他抱过他,但那种感觉是不能跟这种感觉相提并论的。
钱缱在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胡二到底对胡五有什么吸引力呐?随便一句感谢的话,一个亲昵的动作,就把胡五原本不满的心给彻底收服了。到现在为止,她只知道这个胡二有一身武功,相貌过人,却还不知道他有其他什么地方能让年仅六岁的胡五这么崇拜的。
也许……仅此而已?不过感觉上,还是有些不止的,这让很少好奇的她对胡良柏产生了更强烈的好奇。
可惜令钱缱和胡良新都失望了,在胡良新即将接近胡良柏胸膛的那一刹那,胡良柏身子一旋,离开了原来坐着的地方,站在了钱缱身前。胡良新生气的跺脚,痛呼‘功亏一篑’,而钱缱则有些晕眩,还是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
真是个尤物!
钱缱有些傻的看着他微低下来的脸,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她知道说一个男人是‘尤物’的确不太恰当,但是胡良柏真的生了一张让她十分嫉妒的脸,特别是那时而璀璨如星时而幽如深潭的眸子,一不小心人真的会给他吸进去。明明告诫过自己不可以再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他,但是她却总是没办法收回视线,有时候甚至想摸摸他的脸,看看是不是要比她全身上下最光滑的地方还要光滑。
脸微微红了,她暗骂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别担心,这仇,我会替你报的。”胡良柏就像对胡良新那样,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含笑说道:“耐心点,才有好戏看。”
呃……钱缱回过神来,讷讷地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是在想这个――“我没想报仇,只要他们别再那样对我就好了。我以后尽量不会再出门,他们应该不敢上门来对我怎么样的。”
胡成德他们吃了次亏,而且并不相信她和胡良柏没什么暧昧,所以他恩还会来找她麻烦的。不过她只要放机灵点,守在胡家,料想他们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不出门那怎么行?你不是还要上街做裙子吗?”胡良新却是一直记着钱缱的事情,此刻便着急的嚷道。他喜欢看她穿白色衣裳,特别是裙子,那种气质好像好像他的恩人喔……
钱缱心里一暖,这小家伙真是什么时候都记着她的事情,让她觉得在这只有二哥一个亲人的世界里,她真的有被人在乎着。
“什么裙子?”胡良柏不解,当然他并没注意到‘钱缱白纱裙被毁了’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
“就是我给钱钱买的那条白纱裙啦,胡成德那些混蛋欺负她的时候,她拼命挣扎所以就撕破了,不能再穿了。破裙子已经扔了,我打算带钱钱再去街上做很多很多条哦……”胡良新一边说一边注意他二哥的表情,当发现他二哥眼里逐渐有了满意之色时,便暗自发笑。这样正好,他把二哥塞给钱钱,而想念恩人的权利就只有他才有啦!嘿嘿!
“那很好。”胡良柏说了一句让钱缱不懂的话,事实上他自己也不懂,总之当初在看见钱缱穿上胡良新送的白纱裙时,他觉得很刺眼。他看着钱缱,毫无征求之意地说道:“大后天,我带你上街。”
钱缱微愣,半晌后反问:“上街做什么?”跟胡良柏上街……她头皮发麻,光用想的也知道一路上会多惹人注意了。但是,胡良柏不是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么?她似乎听胡明淑还是胡良新说过,当时还觉得这人怪毛病不是一般的多。但是她当时又很莫名其妙的觉得,胡良柏应该很寂寞。
“买裙子。”胡良柏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解:“你怎么这么笨?”
钱缱有点呕到的感觉,他又没说明,难道她还像花痴一样扑上去说‘我要裙子我要裙子’之类的话?原来,不想自作多情就是‘笨’……
“二哥,为什么是大后天?明天、后天,二哥要做什么?”胡良新耳尖的听到了不详的话内意思,警觉地追问道。讨厌,二哥要做什么事的时候从来不会先告诉他,真让他觉得郁闷。
经胡良新一提醒,钱缱也发现了,不禁以询问的眼神看着胡良柏。
“有事。”简短两个字,斩断了胡良柏和钱缱所有得到答案的希望。胡良柏说完就转身看着昙花,将话题引开了:“现在已是五月,还有多久――昙花会开?”
钱缱的视线也随之转移,看着那株生长发育极好的昙花,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早的话,这几日就应该开了。晚的话,再等上一个月左右吧。”这里的五月是以阴历计算的,不过也是很炎热的夏天了,看这株昙花的生长状态,应该是差不多了的。
胡良柏微微一笑,询问的眼神看向她:“我要看它第一朵花,你有没有兴趣?”
钱缱挠头:“但是胡二,你根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开花,而且昙花开在夜间。难道,为了等它第一朵花,你从今天开始就不睡觉,夜夜等它吗?”
“它不长花骨朵儿吗?”胡良柏这下子是真的在嘲讽她了,眼神充满了戏谑。
钱缱顿时尴尬,对啊,可以等昙花长出花骨朵儿之后,再等昙花开花啊……她发现,在面对他的时候她真的有些傻冒了。轻轻点头,她赧然偏过头,没再开口。
“原来钱钱也有这么笨的时候,嘻嘻……”胡良新被冷落了许久,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一个闪身就插入了两人中间,得意的牵住了钱缱的手,又冲他二哥眨眼。他那意思很明显的是说――我可以随便牵钱钱的手,你能吗?
胡良柏却没看懂,他只当胡良新的举动是可笑幼稚的体现,所以转身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闭目微寐。
胡良新叽叽喳喳的在胡良柏和钱缱中间说着什么,而钱缱虽然时不时的应上两句,笑上一笑,但实际上她的思绪却飞的远了。她在想――明天、后天,胡良柏到底是要去做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