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2-11
当晚,钱缱在自己的房间,拉着胡良新陪她一起聊天了很久很久。[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直到二更快过了,胡良新明显的有了困意之时,她才不好意思的要送胡良新回房去。
胡良新的确是想睡觉了,他天生到了时间就犯困,但他决计不会要钱缱送他。他按住她,就让她呆在床上,并说:“你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回房去睡就行了,明天村长还要来呢,我得养足了精神好好教训他。”
说着,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冲她笑了笑后便转身吹灭了烛火,离开房间。
钱缱坐在床上,看着屋里突然漆黑一片,然后那房门透出月光来,但很快又将她阻隔在了光亮之内,不免心里有几分惶惶然的感觉。其实胡良新才六岁而已,她原本很想要求他留下陪她一起睡的,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仿佛……这一说,此生缘分就定了似的。
她慢慢的躺下来,将被褥拉的很高,几乎全然盖过了自己的头颅,才稍稍觉得安全了些。
耳边不知不觉又响起了钱辰的话――“小妹,你好好想想:真的要回到过去那种日子么?我以为你早已将这个世界看透了,不是你欺人,就是人欺你。我不要求小妹你变得多厉害,将敌人一一铲除,但最起码你要有一个能够保护你、让你不被敌人铲除的靠山,你明白吗?”
她明白,她非常明白,二哥指的就是胡良柏,二哥是想让她把胡良柏变成她的靠山。
但是她又不明白,以胡家村的风俗来说,她如果背叛了与胡良新的婚约,她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了吗?而且,她不想让胡良新恨她,他真的待她很好。就算……等他长大又何妨?不都是一样的结果吗?胡良柏还是要保护她的,看在胡良新的面子上。
钱缱将被褥拉的更紧,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再说,胡良柏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住进去了,她就算是想如了二哥的愿,也不成啊……胡良柏虽然对她的态度很不一般,但她时常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些端倪来――他不过是在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而已。
他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渴望,也没有类似于深情的东西。可能连他自己都困惑吧,为什么一向不喜欢与人接近的他,会跟她走得这么近。事实上她更困惑,因为她一日|比一日,对他更依赖。
白天发生那件事的时候,她拼命的告诉自己想见二哥钱辰,就是因为她突然发现:她对他的依赖竟然超过了她二哥……
而当她被送回到钱辰的房间,在钱辰怀里哭泣的时候,她才稍稍放下了心。她还是依赖着二哥的,在二哥怀里依旧那么温暖和舒心,她并不是非胡良柏不可了。
胡思乱想了很久,钱缱未曾翻身,一直这样侧躺着,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
光线从窗外洒了进来,钱缱一颗心也终于安定下来。但当她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整个身躯都快僵硬了,不由得呻吟了两声等待那酸麻感过去。好一会儿她才又从床上起身了,快速的穿好衣裳出去忙活她的工作。
走出房门时,她的眼光顿了一下,脚步也顿了一下。原因是昨日被扯坏的白色纱裙,她视若珍宝的那件。
她暗叹了一声‘可惜’,昨天她已经看过了,无法再缝补好。(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这种纱裙就是这样,一旦破了就再也补不好了,天生的娇贵命。她顺手拿了起来,打算塞去箱子里头压箱底,留个纪念。
门被砰的一声撞开,胡良新那小小的人影立刻飞奔进来,看见钱缱手里拿着那白色纱裙于是愣了一下:“钱钱你在做什么?”他记得那裙子已经坏掉了吧?难道她还打算穿?不行不行,胸口和下摆都被撕烂了,哪儿还能穿呀?
钱缱也愣了愣,然后才扬了扬手中的纱裙,回答道:“我想把它压在箱底,留个纪念。”她就说不要穿不要穿的,结果胡良新非得要她穿。要是她昨天穿着粗布衣裳去,被撕坏了她也不心疼。
胡良新一听放下了心,她不是要穿就好。他走过去就扯掉那纱裙,拉着她就往外走:“你快跟我出去吧,村长已经到了,正主不在可不行。”哼,他倒要看看村长看到钱缱手臂上那什么‘守宫砂’之后,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可爱无比纯洁无比的钱钱,怎么会背叛他呢?就算她喜欢上二哥了,肯定也会先告诉他、征求他的同意的!
“这么早?”吃惊的问完,钱缱这才想起胡家村的村民都是五更没过就起床的,于是也快步跟上了胡良新。但她随后见胡良新唰的一下,将手中的纱裙扔向了她平日里堆放垃圾之处,不由得再次吃惊地叫道:“胡五,你这是做什么啊?!”
她不是说了要留下来做纪念的吗?他却给她……扔了……
“再给你做一条,你当我那么小气吗?”胡良新不满地看了她一眼,说完继续拉着她往前堂走去。都破成那样了还压箱底呢,他早告诉她胡家不缺钱了!不过这一次可能是二哥送给她了,上回他送了之后似乎二哥很不高兴。嗯,他决定待会儿询问一下二哥的意思。
“你真是……”钱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放弃了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讲道理。她本来是觉得那条纱裙是她在这个世界得到的第一份珍贵礼物,所以才想留作纪念的,不过看样子胡良新也不懂。
她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决定待会儿回来趁胡良新不知道的时候,再将那纱裙捡回来,继续压箱底。她偷笑着,握紧了胡良新的小手。
钱缱和胡良新很快来到了前堂,果然见到村长带着胡彦山以及那天一道的三四个男人在胡正和胡明淑侧下方坐着,而其他胡家人也都站的站坐的坐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村长等人。至于胡良柏,则不知道去哪儿了。
“钱钱,村长说你跟我们老二有不寻常的关系,是吗?昨天也就是为了这事,他们才强迫要检查你是不是还是清白身的?”胡明淑到底是五个孩子的母亲了,对这些事情自然知道的清楚。
村长一说,她几乎就明白了过来,原来昨天的风波是因为钱缱跟她那个二儿子走的太近了所致。她简直要嗤之以鼻了,按照这么说的话她家那胡曼不是得被拴去喂猪了?
这世界怎么着她不管,不过她有个宝贝二儿子非常了不得,所以她这做娘的也就顺带沾光了。因此她这个胡家有什么样的规矩,她和丈夫还有五个儿子一起讨论说了算!别说是村长,就算是皇帝老子,也管不到她这一大家的事情来!
“娘,他们冤枉我,我没对胡二产生非分之想,我是清白的。”钱缱以为胡明淑怀疑她作风不正了,急忙捋起了袖子,露出那唯一能证明她清白的守宫砂来:“昨天他们强迫要用那种方式给我检查,我一直没说自己有守宫砂,我怕他们乱来让守宫砂消失。娘,胡五他才六岁,我不可能跟他圆房,所以我到现在还是清白身。这颗守宫砂,是我很小的时候我娘为我点上的。”
虽然说出这番话,她颇觉羞赧,但比起昨天胡成德他们带人那般检查她的行为来,她又觉得好受多了。最起码,这是能向胡明淑等人证明她清白的最有力证据。
“钱钱,你先别着急,我自然会让村长给你一个公道。”胡明淑安抚她道,随即转头看向胡成德,眼里多了一丝凌厉:“村长,你听见我家媳妇怎么说的了吧?女人的名誉有多重要,难道还需要我跟你详细说一遍?你不问青红皂白,甚至连通知我们一声也没有,就擅自对我家媳妇动手动脚的,还污蔑她不守妇道。现在真相大白,你打算怎么跟我们交代?”
“这……”胡成德被胡明淑一席话问的哑口无言,呆愣了半晌才说道:“我看还是先检查一下她那守宫砂是否为真再说不迟,胡家妹子以为如何?”
胡明淑刚想发作,却听钱缱一口应了下来:“好,真金不怕火炼,你尽管让人来检查就是。”于是胡明淑也只好作罢,点了点头后静观其变。
胡成德松了口气,只希望钱缱手臂上那守宫砂是假的就好了。他回头示意身后的女人上前去检查,随后便盯着钱缱,眼睛一眨不眨。
女人上前去了,仔细的给泰然自若伸出手臂让她看个清楚的钱缱检查起守宫砂来,一阵审视再加上闻、洗、搓、磨之后,女人无奈的转身回到胡成德身边去了,低声说了句:“村长,是真的。”
胡成德心中一凛,顿时知道这次没那么容易过关了。他的眼睛瞟向胡彦山,见胡彦山心虚的低下了头,心里便暗暗叹气:看来他这一回是被胡彦山给骗了,不知道胡彦山从哪里听来的这假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