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狐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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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0-12-08

这晚,钱缱做了很多噩梦。

她在床上不停的翻滚着,一会儿梦见她竭力要保护的二哥钱辰被王家夫妇开膛破肚,一会儿梦见她自己被很多血淋淋的动物们猛追。最后,她在一场她最挂念的钱爸钱妈以及她大哥为了她和钱辰的失踪而相继死去的梦境中,惊叫着醒了过来。

猛地坐起身子,钱缱才发觉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全身。她伸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眼泪不可抑止的流淌下来。她什么都不怕,但是她害怕她的亲人会因她而死。她好想爸妈,好想大哥,也好想二哥恢复原来的健康。

小声啜泣了一阵,她擦干眼泪穿衣下床,将汗湿的长发扎在了脑后,打开房门朝外头走去。夏风吹在她身上,使得她心情转好了很多。

经过钱辰房前时,钱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却见房内烛光透亮,顿时心一喜。原来二哥也没睡吗?太好了,她正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她当即转身朝钱辰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轻唤了声‘阿辰’,却没见房里有动静。

于是她轻轻推开了房门,正待往里走,却突然愣住了。那不是……二哥名义上的娘子,胡静雨吗?

此刻胡静雨和钱辰也同时望着钱缱,胡静雨倒是一脸大方,钱辰则有那么一点不自然。胡静雨笑着招手道:“钱钱,你也没睡呀?过来聊天吧,你弟弟会说好多故事呢。”

钱缱看着如今气色已经好很多的钱辰,掩饰地笑了笑:“不是,我只是上茅厕,然后看见这里有光,所以就来看一下。既然你们在聊天,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也要回房去继续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钱辰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但碍于胡静雨在场而没吭声。胡静雨则是一脸失望,但很快又堆起笑容来:“那好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聊天,你快去睡吧。”

“好的,你们慢慢聊。”钱缱垂下眼,轻轻关上了房门。

在紧闭的房门外,钱缱怔忡了一会儿,直到房里笑声又起,她才转身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去。莫名其妙地,她有了一丝孤单的感觉。二哥是她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了,但是似乎……二哥没跟她说起过胡静雨会在夜晚时分找他呢。看刚刚胡静雨的样子,这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失落的低头踩着被风吹落的叶子,心想二哥还没给她说过故事呢,胡静雨倒成了二哥破例的人。她知道自己不是嫉妒,而是……好像唯一的亲人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了似的。

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单薄外套,钱缱在草地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幸好现在天气转热,这样在夏夜吹吹夜风也挺不错的,她以前经常这么做。但是她知道,心情很不一样的。以前是因为寂寞,现在也还是因为寂寞,可现在的寂寞却比以前的寂寞要深入骨髓百倍,也令人难熬百倍。因为那时候的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富家大小姐,不必为生存问题而烦恼。

“知道那人是谁吗?”一声让人觉得浑身发凉的问话传来,钱缱竟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个人。

她侧头看去,才见胡良柏正翘着二郎腿,以十分优雅的姿势坐在离她仅四五步的回廊木栏上坐着,看着她等待答案。他那如星星般璀璨的眸子,突然就让她有了想哭的感觉,其实这个男人真的跟她以前的二哥好像好像,她以前也挺喜欢二哥的。

忍了忍泪意,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反问道:“如果我说是胡五呢?”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但她不会告诉他,因为胡曼也是胡家的人,还是他的姑姑。她不认为他会‘帮理不帮亲’,她对于整个胡家人来说,只是个外人罢了。

要不是因为她肯吃苦耐劳为他们做事,当初他们就不会留她在胡家村。她有自知之明的,绝对不会不识时务。

胡良柏看着她直蹙眉:“你不该冤枉五弟。”他对你那么好。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钱缱笑了:“既然我说的你不信,又何必来问我呢?”不过她很快就解释道:“其实我只是说笑而已,胡五对我这么好,而且帮我出头,怎么可能害我呢?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但是我不在乎,我只是为了阿辰的病才留在胡家村。如果阿辰有一日走了,我也不会死赖在胡家村不走的。”

胡良柏突然心里有了些不悦,她把他们当什么?说走就走?

“也许……”他撤回放在她脸上的视线,仰头靠在了走廊大柱上,淡淡地说道:“我该提醒一下五弟,有些人是天生没有心肝的。即使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记得半分,更别想她会像知恩图报的畜生一样报恩了。五弟这样下去,迟早会受伤,我是该提醒一下了。”

钱缱微怔,他在骂她连畜生也不如?但聪明如她,她很快想明白了胡良柏为何拐着弯骂她的原因。她笑着解释道:“不是,胡二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有些人讨厌我,我会为了阿辰忍下来,也不想给你和胡五还有伯父伯母添麻烦。如果有一天阿辰不在了,而你们不再需要我留下,我也同样不会让你们为难。”

顿了顿,她补充道:“我这么说,是为你们着想,而不是说有朝一日我会离开。如果……”她低头浅笑:“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和阿辰会留在胡家一辈子。”

这世界虽大,却少有她容身之处,好不容易被她找着一处,她又怎会轻言离开?如果胡曼只是想出口气的话,她忍一段时间自会风平浪静了。就算有一日二哥毒发身亡,她也会留下来报恩,因为在困窘之时是胡家人收留了她和二哥,还不遗余力的帮二哥治疗体内的毒素。

胡良柏复而俯下头来看她,良久后露出一丝笑容:“这还差不多。”他心情也因此而好转了些,尽管他有些排斥自己对这小姑娘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却还是在时常被她影响着。

胡良柏起身从走廊木栏上离开,慢慢朝钱缱走近,钱缱则趁他起身的时候悄悄打量他,心中暗自惊叹在月色下他整个人被镀上了一圈淡淡的光晕,更像是从画中走出的美男一样。她心里不由得想着,这样的男人,以前会是个什么身份呢?

胡家很有钱,有钱到根本不需要去考虑生计问题。他们极少上街,但一上街就必定会乱买东西,曾经胡良新买回一把戒尺――就是今天白日胡良柏用来责打那胡彦山的那把。胡良新花费了五两银子,让她知道后简直哭笑不得,那哪里需要五两银子之多?

所以她每每对胡家人感到很好奇,不知道这家人到底为了什么才住来胡家村,难道也是为了避战乱吗?但是他们的行为举止都很奇怪,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也从来不打听。她不想做一个好奇心旺盛而且嘴巴特长的女人,二哥说那样的女人最讨厌,所以她虽然好奇,却不多事,只偶尔在心里想想。

“是胡曼。”胡良柏挨着她坐下,用肩膀碰碰她后唤回了她的神智。他唇角绽开了一朵笑花儿,他以前很讨厌别人看着他出神,特别是女人。但她这么看着他,他却觉得意外的愉悦,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但他想,多少还是因为她曾不顾性命的不肯丢下胡良新,而且还大骂他冷血吧。虽然他一向不认为自己热血,不过她骂了他之后,他确实有过短暂的反省。他觉得,他跟五弟之间的感情,最起码不能被她跟五弟之间的感情给比过去了。

“咦?你知道?”这回换钱缱惊讶了,她可什么都没说啊,是他自己猜的。挑拨离间这种事儿,她从来不做,而且她也不认为他会去惩罚胡曼什么。

胡良柏被她的反应逗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后很自然的抽走她的发簪,将她一头长发给放下了,然后说道:“胡家没什么事能瞒过我,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而且那胡彦山也是她的男人,我焉有不知之理?”

她还是放下头发来比较好,一张瓜子脸衬托得更加小,看着比较楚楚可怜一点,没有平日像个大人一样的冷静自持了。

钱缱拨着头发,对他伸出手来,挑眉道:“还给我。”他真是过分,她本来就不怎么会绾发,好不容易绾好却又被他给弄散了。另外他还很自大,他当真以为胡家任何事都瞒不过他?

胡良柏见她本来挺赏心悦目的,但突然就竖眉瞪眼的,不怎么像他心中那个女子了。于是失了逗她的兴致,他将发簪丢在了前边草丛里,勾唇道:“拿去吧。”

“你……”钱缱气结,他还真不是普通的恶劣呢,不过那只发簪是木头做的,她自己做的,丢了就丢了吧,她不要了,自己再做一只!

她站起身来,转身朝自己房里走去,顺便讥讽了他一句:“其实胡家还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呢,别太自大了。”譬如说她和二哥的身世,他知道么?他们可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很美很有爱的世界,他才不知道呢!

一直到躺在了床上,困意袭来,钱缱心里才隐约有了一点认知:似乎她的心情……变好了?

果然,余下的两个时辰,钱缱没有再做噩梦。本该是炎热的夏天,她却在梦里有了温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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