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1-26
钱缱和胡良新,钱辰和胡静雨,两对小夫妻的婚礼都在同一天,而且这个婚礼怪异的很。村长带人来热闹了一阵之后婚礼就冷了场,缘由是胡正开口赶宾客――这大概是村民们参加婚礼后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被赶吧。
说是婚礼,但胡正这个胡家什么也没有变,连一丝喜气都看不到。村长胡成德和村民们并没有多言,大都以为是钱缱钱辰两姐弟不够资格让胡正大摆筵席,所以才这么草草成亲了事。
实际上,胡正一家人被村民们烦透了,这正是他们所不愿受到的待遇,所以才惹得胡正开口赶人,直说是时候入洞房了。当然,除了爱热闹的胡良新。
一直被赶到了洞房里坐着,钱缱还看着胡良新上蹦下窜的迷惑不已。这胡家……到底讲究的是哪门子的规矩啊?就算是普通百姓家,那也得讲究一点规矩不是?可他们,却好像有些随心所欲,并且十分讨厌被人束缚。
“胡五,我们好像没有拜天地哦?”钱缱佯装不在意的问道,实在是忍不住要在胡良新身上打探点消息过来。不说别的,单说这不拜天地,胡正和胡明淑也对儿子成亲的事情太过草率了吧?更何况还有那胡静雨的母亲胡曼呢?一直忙着她自己的事情,好像压根不关心女儿和新姑爷成亲的事情。
胡良新正在逃避着跟钱缱一起睡觉,所以才假装上蹦下窜的就是不肯去钱缱边上坐着。他一听钱缱问他话,赶紧又躲远了些,嚷嚷道:“拜什么天地?我们家都没那么麻烦,一切从简。”
就像姑姑胡曼一样,喜欢哪个男人就跟那男人去好呗,哪里还非得要成亲拜天地入洞房了才在一起的?忒麻烦了,也忒奇怪了!
钱缱听了更是觉得奇怪,这里的古人不都是说,拜天地之后才算是正式夫妻么?她看胡家村其他村民,也都嚷嚷着要她和胡良新还有钱辰和胡静雨拜天地呢。好像也就是因为村民起哄了,胡正才板脸赶人的。
不过算了,反正她也就是好奇一下而已,实在得不到答案她也不愿强求了。她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看依旧穿着的那一身粗布衣裳,指了指胡良新后说道:“胡五,要我帮你宽衣么?”好像嫁了人的女人,都是要这么伺候丈夫的吧?
她自觉没有什么说错的地方,但她紧接着就看见胡良新脸色变了,而且语气激动的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我不跟你一起睡!”胡良新跳了起来,就差哇哇大叫了,然后憋着一股气闷声说道:“你出去睡,你去跟二哥睡。”只要不跟他睡,她跟谁睡都成,他可不能跟她一起睡觉的……
钱缱愕然,他、他叫她跟胡良柏去睡……就算他们兄弟感情好,也没到共享一个妻子的份儿吧?她铁打不动的在原地站着,静静的看着他。明明是六岁的孩童,却这么激烈的反对跟她一起睡,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能胡良新也觉得自己说的过分了,于是他赶紧展露天真笑颜:“钱钱,你总要给我时间适应呀,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睡的,突然身边多了个人我会不习惯。这样吧,你今天晚上先去以前的房间睡,明天再说好么?”
新娘子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被新郎官赶出洞房,而且新郎官还是以央求的形式,不知道在她之前有没有先例。钱缱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说了,转身就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她也不惹人讨厌了,既然他叫她出去,她就出去呗,这还正中她下怀。跟一个六岁孩童同睡没什么,不过能够不一起睡,就更好了。
胡良新把钱缱赶走之后,瘫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很不应该。既然她已经带着他妻子的身份到他房里了,他就不该把她赶出去才对。可是……可是让他怎么跟她睡嘛……
没事没事,钱钱肯定不会怪他的,胡良新想到钱缱的逆来顺受,又在心里给自己找安慰。然后,他小腿一弹,像青蛙一样跳上床就呼呼大睡去了。明日之忧,且放到明日再说吧……
却说钱缱出了房门,一时犹豫着不知该往哪儿去。这个时候她出现在外头,多少会惹人来问她的吧?到时候她要怎么解释呢?不管怎么说都是麻烦事儿,她也不可能实话实说告胡良新的状。所以啊……
她想了想,悄悄的往胡家后面的小土坡溜去。小土坡下边有密密麻麻几排树,几乎成了一个小林子了,遮挡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她藏在那里呆一晚应该没人发现,等明天再回去好了。
钱缱很快就到了土坡下边,然后她找了个能藏身的好地方,爬到树上面去了。等到有些困意的时候她就很庆幸,她庆幸自己今天穿的够多,虽然是粗布衣裳但却很御寒,不然今晚她又得挨冻了。
钱缱早已练就了在野外也能睡着的本领,于是她在一个较为舒适的位置躺着,慢慢的合眼昏昏沉沉睡去。因为白天还是比较累的,所以她入睡的也极快,再者因为知道不会有人来打扰故而放心大胆,她睡的就更加沉了。
直到林子里一直有什么很怪异的声音在响着,钱缱也没有完全醒过来。她皱着眉,仅仅只是有些意识到什么声音正在打扰着她的睡眠。
“嗯……啊……快点啦,死鬼……”断断续续的娇叱声响起,比起之前那种轻哼就要暧昧得多了。
钱缱一下子惊醒过来,其他声音和人的声音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只要有人说话,她不惊醒也是不可能的了。她还没有听清楚林子里的人到底在说什么,但她已经清醒了,知道有人闯进了这片林子里来,不过应该还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舒服吗?美人儿?”是男人的声音!粗嘎中透着猥亵!
钱缱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开始领悟到自己陷入了怎样一个尴尬局面中。
“讨厌……快点啦……”有男人当然就会有女人,然后这个女人的声音有点熟悉,非常妖媚,然后……很性感。
断断续续的吟哦声响起,还有身体的摩擦声,无一不在向钱缱诉说着林子那边正在发生着什么好事。而更要命的是,钱缱那无比强大的记忆力此刻凸显了它的优点――钱缱听出那个女声的主人,正是胡曼!
胡曼现在的身份,应该是她嫂嫂的母亲。
脑袋里很茫然,不过钱缱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该发出任何声音。尽管她所在的位置可以将那里的情景看个一清二楚,但她选择闭上了眼睛,然后双手抓紧了身前的枝干,尽量的不去注意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喘息声。
“啊……啊……啊……”偏生胡曼的呻吟还挺有规律,连女人听了都为之心跳加快。
钱缱的心砰砰跳着,不知不觉已经咬住了嘴唇。作为一个新世纪女性,并且有过一个男友的她,绝对有理由知道那一幕是怎样的。但是如今的她不过才十四岁年纪,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所以压根没人会在她面前想到这码事儿。她也有很久很久,没想过这个问题了。
枝干突然传来清脆的响声,钱缱的身体呈直线下坠,速度十分惊人。她闭上了眼,不想惊叫出声,以免打扰了那对燕好的男女。如果有可能的话,请他们将那‘砰’的一声巨响当作雷鸣吧。
不过,‘砰’的一声巨响没有响起,她直接落入了一个很宽阔的怀抱中。
钱缱睁眼,见到的却是胡良柏有些不耐烦的脸。她不知道他的不耐烦是针对她的,还是……
“胡曼,下次带他去远一点的地方。这里离家太近,整个家都是你的声音,你不腻,我们都腻了。”胡良柏说话了,原来他的不耐烦是针对胡曼的。
钱缱莫名的松了口气,一时之间忘了去想胡良柏这番话到底有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等到胡曼和那男人半途出来,在她和胡良柏面前穿好衣物,然后手拉手走到更远的地方去了,她才猛然惊觉――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而在胡曼和那男人穿衣的时候,钱缱已经不自觉的将脸埋到胡良柏的怀里去了。这是本能,她发誓。现在她发现了,于是她急忙从他怀里挣脱了,匆匆下地站稳,低头道歉:“对不起,我……”
“你看多久了?”胡良柏并不希望这件事情传出去,最起码不要让胡家村的村长知道,不然到时候又有麻烦降临了。而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钱缱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晕红,她镇定地答道:“刚刚发现不久,你就来了,但我没看。”她说的是实话,只瞟了一眼她就闭上眼睛了,不然也不至于摔下树来。
胡良柏看了她一会儿,暂且相信她说的是实话,便捉住她的手往家里带:“下次不要乱跑,今天的事忘了吧。”
“嗯。”钱缱顺从的答应着,就是他不说,她也会选择性遗忘。
但是这个胡家,又给了她一丝新的奇异感。胡良柏对胡曼说话的时候,她看见他眼中只有不耐烦,没有轻视和鄙夷――她觉得,这有点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