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加点:从破军刀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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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过去,没有人来打扰李金水。

院子很安静,安静得像被单独切出来的一块空间,和整个沧澜剑宗隔着一层透明的膜。

每天清晨有人把食盒放在院门口,是灵米粥、蒸肉、两碟小菜,还有一碗熬得浓稠的药汤。

李金水喝完药汤就盘腿坐在床上运转万古长青诀,青色光芒在经脉里一层一层地冲刷,后背那道撕裂的伤口正在合拢,新的皮肉覆盖上来,痒,但正在好起来。

断骨已经接上了,虽然用力按还会发酸,但已经不影响活动。

第五天傍晚,李金水正坐在床上,院门被叩响了。

一个穿着沧澜剑宗弟子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弯腰:

“李公子,太上长老有请,今晚在望月阁为您设了接风宴,请您赏光。”

李金水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带路吧。”

望月阁在沧澜剑宗主峰半山腰,一座三层高的木楼,飞檐翘角,四面围着回廊,廊檐下挂着一排琉璃灯,把整座楼阁照得通亮。

李金水跟着那名弟子走进去的时候,阁内已经坐了不少人。

主位上坐着太上长老,灰白长袍,正端着茶杯跟旁边的人说话。

他左手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方正,下颌蓄着短须,穿着一身深蓝色锦袍,衣袍上绣着沧澜剑宗的青色剑纹。

那应当就是宗主了。

宗主下手还坐着五名长老,年纪从四五十岁到七八十岁不等,有人闭目养神,有人端着酒杯慢慢转动杯沿。

再往下,七八个年轻弟子坐在末席,有人好奇地打量着李金水,有人低头喝茶假装不在意。

太上长老看见他进来,放下茶杯,含笑招手:“来来来,坐这边。”

桌案上已经摆满了菜碟,灵兽肉、灵鱼、灵菇、灵蔬,煨的炖的炒的蒸的,热气腾腾,盘盘精致。

很多灵材是南边不常见的品种,甚至有几样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李金水落座后,

太上长老先举杯,:“李公子,你初到沧澜剑宗,老夫略备薄酒,为你接风。”

他语气随和,笑着环顾一圈,

“阁下在南疆城那一手,胆大心细,有胆有谋,一个人独闯龙潭,连血劫教会的堂主都被你耍得团团转,老夫听过之后都觉得佩服。”

李金水举杯喝了一口,没接话,把杯沿放下。

太上长老放下酒杯,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

“说起来,贵脉脉主闭关有些时日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李金水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两下:“该出来的时候自然出来。”

太上长老笑了笑,没有追问,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那现在太虚圣地是谁在管沧溟州这边的事?”

“天璇脉脉主。”

“原来如此。”太上长老点了点头,端着酒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又放下,

“凌霜月长老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李金水停下筷子,抬眼看了太上长老一眼。

“凌长老被你们沧溟州的护法追杀了三天三夜,伤到了根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

“天璇脉脉主跟血劫教主在虚空里打得天翻地覆,沧澜剑宗不会不知道吧?还是说,您假装不知道?”

太上长老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知道一些,但所知不详。”

“那枚符印威力不小。”

太上长老放下茶杯,像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

“周天枢脉主还留了多少东西给你?”

李金水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把杯子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响:

“您问得这么细,是想干什么?”

厅内的气氛微微一滞。

那几名年轻弟子互相看了一眼,宗主和长老们的目光也往这边偏了偏。

太上长老放下茶杯,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笑容还挂在脸上:

“只是关心一下太虚圣地弟子的安危。”

李金水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话锋一转:

“血劫教会在沧溟州发展这么多年,你们沧澜剑宗身为五大一流宗门之一,坐视不理。”

“血劫教会屠城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血劫教会炸沧溟城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追杀我的那些堂主路过你们山门的时候,你们又在干什么?”

太上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血劫教会的根基太深了,五大宗门各有各的难处。”

“教主的实力,我们确实打不过。如果强行出头,沧澜剑宗会第一个被灭门。”

李金水看着他:“为什么不报天道盟?”

太上长老沉默了。

杯中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起,没有人说话。

席间那些年轻弟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悠,有人低下头不敢看,有人端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灯影在桌面投下细碎的晃动,整座望月阁安静得只剩下灯油燃烧的细响。

宴席上安静了没多久,坐在末席的一个年轻人先开口了。

他身形瘦长,面容白净,穿着一身绣银边的月白长袍,腰悬一柄青色长剑,气息在神意境九层,不算弱。

他端着酒杯,嘴角带着笑,声音不轻不重,但刚好能让整桌人都听见:

“我刚才没听错吧?一个被血劫教会追得满世界跑的人,坐在这里质问我沧澜剑宗为什么不出手?”

他旁边的另一名弟子跟着接话:

“血劫教会五个堂主追着他跑了三天三夜,他连还手都没还一下,全靠跑。跑完了来质问我们为什么不出手?”

席间有人笑出了声,有人端着酒杯遮掩嘴角的弧度,有人低头夹菜假装没听见。

月白长袍的年轻人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太上长老给你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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