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四合院,刘海中三叔二野副师转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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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指了指那些堆在老槐树底下的东西:"你是丰润的父母官了,这些东西你替我收着。转交给公社,统一分配,给那些最困难的群众。我要是带走,我心里不踏实。"

许家信犹豫了一下,看了刘国清一眼,点了点头。

围着他的三位公社书记也凑了过来。左家坞的书记老孙头站在最前头,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手在裤腿上搓了又搓,话还没出口,眼眶先红了:"刘同志,您这一走,我们左家坞的心里头都空了一块。"

刘国清拍了拍老孙头的肩膀:"老孙,我人走了,水渠还在。你们守着水渠,守着水库,把地种好,比什么都强。有什么技术上的难题,写信给县委,让他们转给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老孙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旁边的赵家沟书记挤过来,手里攥着一根旱烟袋,烟杆子磨得油光发亮:"刘同志,您那个水电站的图纸,我已经让村里识字的人抄了一份,贴在大队部墙上了。往后我们照着那个干,您放心。"

其他几个大队的干部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各自的情况,有人问水渠的维护该怎么办,有人问水库的闸门什么时候该关什么时候该开,有人问今年的玉米收成能不能匀一些出来给邻村。

刘国清一一回答,能用大白话说的绝不用术语。

许家信站在旁边听着,手里攥着那个笔记本,没写,就那么攥着。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在县委招待所会议室里坐在角落记笔记的自己,那时候他是第七副县长,谁都不认识他。

现在他是县委书记了,就因为当初省委林书记过来,提拔了他。

可他发现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他往前迈了半步,在刘国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刘国清听完,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父母官的,不能怕麻烦。群众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许家信应了一声,退到一边,脸上的表情比来时更坚定了些。

送别的时候到了。

刘国清从老槐树底下走出来,往村口方向走。

身后的人群跟上来,先是几个人,然后是几十个,最后黑压压一片,沿着那条刚修好的水渠,慢慢往村外移动。

有人扛着锄头,有人挎着篮子,有人牵着孩子,没有声响,就那么跟着。

刘国清走了一百来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水渠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渠里的水哗哗地流着,顺着地势往下淌。

渠边的玉米地在风里翻着波浪,比两个月前更高了,更绿了。

那些跟在后面的人,有的他认识,有的他不认识,但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共同的东西——那是把日子过出了盼头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他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人群在村口停下了。有人在喊"刘同志慢走",有人在喊"常回来看看",有人在喊"水渠我们守着"。

那些声音从身后追过来,混在一起,听不太清,但每一声都实实在在的,砸在刘国清心口上。

刘国清没有回头。他往前走了一段,又停下来,侧过头朝跟在旁边的小周说了一句:

"小周,你记一下。往后不管在哪儿,不管干什么,都要记住今天。这是一个政权最基层的地方......."

......

矿冶学校的接待室不大,墙上的白灰已经有些年头了,角落里的暖气片摸着还是凉的。

丁伟靠在窗台上,手里夹着根烟,没点,就那么夹着。

他去年还躺在医院里打石膏,现在已经站在火箭试验基地的接待室里了,这人生转折来得太快,他到现在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窗外传来一阵引擎声,丁伟探头看了一眼,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车门开了,下来两个人。

走在前头的是钱先生,后面跟着郭先生,手里拎着个皮包。

丁伟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迎到门口:“哎哟,钱老师郭老师,你们可算来了。这是没睡好吗?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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