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陈玄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是谁不重要。”白袍人抬起手,指向血池,“重要的是,这个血池已经启动了。再过三分钟,‘血魔’就会降临。届时,整个临城都将化为修罗场。而你……"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带着一种疯狂的笑意:”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用你全部的元炁去压制血池,阻止血魔降临。但那样做,你会油尽灯枯,修为尽废。第二,你现在转身离开,保全自己,然后眼睁睁看着临城百万人死于非命。"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挑衅:"选吧,年轻的修仙者。让我看看,你的道心值几斤几两。"
陈玄看着沸腾的血池,又看了看身后赶来的三人。
龙语笙握着短匕,眼神坚定。顾晚的软鞭垂在身侧,鞭梢微微颤动。沈清韵站在最后,脸色苍白但目光不屈。
他没有犹豫。
"你们三个,退到楼梯口。"他说。
"陈玄"
"这是命令。“陈玄转过身,背对着她们,声音低沉而平静,”保护好自己。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迈步走向血池。
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气息就攀升一分。丹田中的阴阳双鱼疯狂旋转,元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体外,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黑白交融的光茧。
白袍人的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好!好!果然如我所料,你选了第一条路!用你的修为去换百万人的命多么感人,多么愚蠢!"
陈玄没有理会他。
他走到血池边缘,伸出双手,按在了翻滚的血水之上。
"阴阳归元镇!"
刹那间,整个地下室被黑白两色的光芒照亮。
血池中的血水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痛苦地尖叫。那三个被符文控制的化劲高手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符文开始崩裂。
白袍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你怎么可能压制得了血魔的召唤?这至少是宗师境后期的力量!"
陈玄没有回答。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元炁的运转中。阴阳双鱼在血池上方浮现,首尾相衔,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就有一片血水被净化,化为清澈的水汽升腾而起。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他能感觉到,丹田中的元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双鱼的旋转越来越慢,光芒越来越暗。
就在他即将力竭的瞬间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后是第二只手。
龙语笙和顾晚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将各自的"气"渡入他的体内。玄阳之力与玄霜之力交织,虽然远不如元炁精纯,但如同雪中送炭,稳住了他即将崩溃的防线。
"说了……一起的。"龙语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喘息,但坚定。
陈玄嘴角微微上扬。
他深吸一口气,借助两人的力量,将最后一波元炁推入血池。
"轰!"
一声巨响。血池中的血水被彻底净化,化为漫天的水雾。三个化劲高手身上的符文全部崩碎,软软倒下。而那个白袍人在血魔召唤被中断的瞬间,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身影化作一道血光,朝地下室的另一头逃窜而去。
"想跑?"
一道身影从楼梯口冲出,拦在了白袍人的去路前。
是沈清韵。
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把水果刀,刀身在黑白光芒的映照下泛着冷光。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的脚步没有后退一寸。
白袍人愣了一瞬。他显然没把一个没有武道修为的女人放在眼里,伸手就朝她抓去。
但沈清韵动了。
在极度的紧张和恐惧中,她体内的明劲突破了某种桎梏,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起来。她的动作不再笨拙,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流畅。水果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切入了白袍人手腕的脉门。
"啊!"
白袍人发出一声痛呼。虽然这一刀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那一瞬间的阻滞,已经足够让陈玄追上。
陈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白袍人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元炁灌入,封锁了他全身经脉。白袍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蛇,软软瘫倒在地。青铜面具滑落,露出下面一张干瘪苍老的脸不是别人,正是赵家失踪多年的上一代家主,赵天罡。
"赵天罡……“顾晚倒吸一口凉气,”二十年前就传闻他死了,原来一直在暗中操控暗影堂。"
陈玄没有说话。他蹲下身,从赵天罡的怀里搜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两个古篆
"天墟"。
他的眼神变了。
"这不是赵家的东西。"他说,"这是……天墟守墓人的令牌。"
地下室里安静了。
龙语笙看着他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昏迷的赵天罡,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守墓人……为什么要帮赵家血祭召唤血魔?"她问。
陈玄站起身,目光幽深如潭。
"也许,"他缓缓道,"守墓人不止一个。而她们之间……并不是一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