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伸手，在乌娜的腰上捏了一把。
乌娜缩了一下。
“延迟引信。”肖恩说，“在弹头内部加一个机械延时装置。撞击后，两秒再起爆。”
乌娜眼睛一亮。
“机械延时？我怎么没想到。”
肖恩看向萨莉亚。“M-1模块的手感不错。但还需要实地测试。”
萨莉亚脸红了。
“怎么测试？”
肖恩拿起岸边的木盒。
“你和乌娜，今天就在这里测试。”肖恩把东西递给萨莉亚。
萨莉亚接过来。
手有些抖。
“记录下使用时的体温变化，还有魔能消耗速度。”肖恩靠在池壁上，“这是给前线士兵缓解压力用的。必须要好用。”
乌娜咬着嘴唇。
“我们……就在这？”
“对。”肖恩看着她们，“我亲自监督。”
伊莲娜从后面抱住肖恩的脖子。“将军，需要我帮忙吗？”
“你负责记录数据。”肖恩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温泉池里水花不断。
萨莉亚和乌娜按照肖恩的指令，变换着姿势测试M-1模块。
肖恩在一旁指出不足。
“震动频率太单一。需要加一个变速齿轮。”
“温控法阵的魔力输出不稳定。乌娜，你那个位置烫红了。”
乌娜喘着气。
“是……是的。有点烫。”
测试结束。
两人瘫在池子边。
肖恩穿上浴袍，走出温泉。
多萝西在门外等候。
她手里拿着一叠情报。
“将军。”多萝西跟在肖恩身后，走进书房。
“说。”肖恩坐在椅子上。
“德玛西亚有动静了。”多萝西把情报放在桌上，“我们的眼线传回消息。大元帅缇亚娜·冕卫亲自挂帅。第一、第二重装军团，加上两万狮鹫骑士。总计十二万大军。正朝黑铁要塞开拔。”
肖恩翻开情报。
十二万。
全员重甲。
德玛西亚的重装步兵方阵，在冷兵器时代就是绞肉机。
“预计多久到达？”肖恩问。
“行军速度很快，最多七天。”多萝西说。
肖恩靠在椅背上。
七天。
他现在的兵力，加上刚收编的三个王国的降兵，不到十万。
其中只有五万的老手。
另外都是没经过火器训练的新兵。
“莱因哈特在哪？”肖恩问。
“在兵工厂盯着新一批步枪下线。”
“叫他来。”
十分钟后，莱因哈特跑进书房。
铠甲都没脱。
“将军。”
“德玛西亚十二万人来了。”肖恩把情报推过去，“缇亚娜带队。”
莱因哈特看了一眼，额头冒汗。
“第一和第二军团。那是德玛西亚最精锐的部队。他们的重甲，普通刀剑根本砍不进去。”
“我们的坦克有多少辆能动？”肖恩问。
“二十辆。新生产了十辆。但炮弹库存不多。”莱因哈特回答。
肖恩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黑铁要塞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十二万人，平原推进。这是要用人海战术推平我们。”肖恩手指点在平原中间的一个峡谷。
落鹰谷。
“他们一定会走这里。”肖恩说。
“这是必经之路。”莱因哈特说，“但峡谷很宽，拦不住十二万人。”
肖恩转头看着多萝西。
“去告诉伊莲娜，把仓库里所有的魔能水晶，全部磨成粉末。送到萨莉亚那里。”
“通知阿尔文和马库斯，带兵回防，放弃那三个王国的都城。”
莱因哈特一愣。“放弃？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
“人活着，地才是我们的。”肖恩说，“把平原上的粮食全部烧掉。水井全部填埋。坚壁清野。”
多萝西记下命令，转身出去。
肖恩看着地图。
“莱因哈特。”
“在。”
“把二十辆坦克，全部开到落鹰谷两侧的山坡上。挖坑，埋起来。只露炮管。”
莱因哈特眼睛睁大。
“当固定炮台用？”
“对。”肖恩说，“我要在落鹰谷，给缇亚娜放一场大烟花。”
五天后。
落鹰谷。
缇亚娜骑着战马，停在峡谷入口。
两边的山坡很陡。
长满灌木。
“元帅。峡谷里很安静。没有埋伏。”斥候汇报。
缇亚娜看着峡谷。
“没有魔法波动。也没有军队活动的痕迹。”副将说。
缇亚娜拔出剑。
“重装步兵，保持阵型。盾牌举起。匀速通过。”
德玛西亚的大军开始进入落鹰谷。
密集的脚步声在峡谷里回荡。
走到一半。
缇亚娜突然停住。
她抬起头。
山坡上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那是二十根黑洞洞的钢铁管子。
“那是什么？”副将顺着缇亚娜的目光看去。
山坡上。
莱因哈特躲在掩体后。手里拿着一面红旗。
他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德玛西亚重甲兵。手心全是汗。
肖恩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
“十二万人。排得真整齐。”肖恩放下望远镜。
“将军。他们进入射程了。”莱因哈特说。
肖恩点点头。
“穿甲爆破弹。自由开火。”肖恩说。
莱因哈特挥下红旗。
二十辆埋在土里的铁犀坦克。
同时开火。
山坡上喷出二十道长长的火舌。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峡谷里回荡。
缇亚娜瞳孔收缩。
她看到二十个黑色的铁疙瘩从天而降。
速度极快。
“举盾！”缇亚娜大喊。
德玛西亚的重装步兵训练有素。
瞬间举起附魔巨盾。在头顶拼成一面钢铁城墙。
炮弹砸在巨盾上。
没有被弹开。
带有延时引信的穿甲弹头，直接凿穿了半米厚的附魔钢板。
两秒后。
二十团橘红色的火球在方阵内部爆开。
残肢断臂混合着扭曲的铠甲碎片，飞上天空。
冲击波把周围几十个士兵掀翻。
坚不可摧的德玛西亚重装方阵，瞬间被撕开二十个大口子。
缇亚娜的战马受惊，人立而起。
她用力拉住缰绳。
耳边全是士兵的惨叫声。
“这不是魔法！”缇亚娜看着地上的大坑，还有那些被炸碎的重甲。
“反击！狮鹫骑士，升空！把山坡上那些管子给我拔了！”缇亚娜怒吼。
天空中，两万名狮鹫骑士开始俯冲。
肖恩站在山坡上。
看着俯冲下来的狮鹫。
他拍了拍旁边正在睡觉的斯莫德。
“别睡了。干活。”肖恩说。
斯莫德睁开暗金色的竖瞳。
它站起身。
抖了抖身上的暗金龙鳞。
原本十五米的双翼，猛地展开。
一声穿透云霄的龙啸。
斯莫德冲天而起。
迎着两万狮鹫骑士飞去。
纯血真龙的威压，铺天盖地。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只狮鹫，听到龙啸，直接吓得屎尿齐流，翅膀僵直，像石头一样从天上掉下去。
骑士们在半空中绝望地大喊。
肖恩看着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