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莉亚的发髻散了，几缕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衣服也皱巴巴的，眼神里全是惊慌和羞愧。
“对不起，将军，我……我把它搞砸了……”她带着哭腔，觉得自己在将军面前丢尽了脸。
本想展示自己精心准备的成果，结果却像个小丑。
肖恩看着她这副狼狈又委屈的样子，忽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一切很滑稽的笑声。
萨莉亚愣住了。
她看着笑得肩膀都在抖的肖恩，一时间忘了哭。
她从未见过将军这样笑过。
在她的印象里，肖恩总是平静的，威严的，一切尽在掌握。
他的情绪很少外露，即使是占有她的时候，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可现在，他笑得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普通男人。
这笑声冲散了房间里暧昧又尴尬的气氛，也冲散了萨莉亚心中的恐惧和不安。
“你这个……比攻城有意思。”肖恩好不容易止住笑，评价道。
他伸手，将还在发愣的萨莉亚揽进怀里。
萨莉亚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顺从地靠在他的胸口。
“不过，”肖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下次还是用最原始的模式吧，手动的那种。”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照亮了凌乱的大床。
萨莉亚蜷缩在肖恩身边，像一只找到了庇护所的猫。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却不像以往那样空洞。
她忽然明白了。
真正让将军对自己产生兴趣的，不是这张床的预设功能，而是它失控时的滑稽，是自己设计它时的那份巧思。
他感兴趣的不是工具本身，而是创造工具的人。
萨莉亚的脸还埋在肖恩的胸口，热度久久不退。
她能感觉到肖恩平稳的心跳，和自己乱成一团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刚那阵可笑的“雷霆风暴”，把她精心营造的暧昧和献媚全都震得粉碎。
结果，将军却笑了。
还说……还是手动的好。
萨莉亚的脑子彻底乱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起来吧。”
肖恩轻轻抱起她，然后下了床。
将军这是……不满意？
肖恩直走到床头，再次研究起那块水晶面板。
他伸出手指，在上面敲了敲，又摸了摸旁边的金属支架。
“这些连杆和齿轮，是谁做的？”肖恩向怀里的萨莉亚问道。
萨莉亚愣了一下，连忙回答：“是……是王宫里最好的几个工匠。”
“魔法阵列是谁刻画的？”
“是我找来的一位老法师，他以前负责维护宫殿的照明系统。”萨莉亚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感觉这不像是在寝
“把他叫来。”肖恩说道。
“啊？”
“现在。”
萨莉亚不敢多问，赶紧起身，披上一件外衣，匆匆跑出了暗门。
石室里只剩下肖恩一个人。
他绕着这张床走了一圈，时不时停下来，用手掰一掰某个部件，或者蹲下来看看床底的结构。
这东西很有意思。
精巧的机械结构，魔能驱动，程控运行。
这不就是一个最原始的自动化设备么？
“雷霆风暴”模式虽然可笑，但它证明了这东西能输出极高频率的动能。
如果把床板换成筛网，下面放上矿石，这就是一台自动矿石筛选机。
那些可以精准移动的金属臂膀，如果把末端换成夹具或者焊接工具，不就是一条简陋的生产线？
没过多久，萨莉亚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法师袍的老头走了进来。
老法师一进门，看到这间密室和中间这张造型古怪的大床，脸色就变得很古怪。
尤其是看到床边站着的肖恩，他立刻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将军，这位是马东大师。”萨莉亚介绍道。
肖恩指着水晶面板：“这个控制阵列，你做的？”
“是……是的，将军。”马东法师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不知道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将军，半夜把自己叫来研究这种东西是想干什么。
“能耗太高，结构也太复杂，稳定性差。”肖恩直接给出了评价。
马东法师的脸涨红了。
这套阵列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之一，融合了上百种变化，没想到在将军口中一文不值。
“将军，这套阵列可以实现三百七十二种变化……”他忍不住想辩解。
“我只要三种。”肖恩打断他，“第一，高频震动，强度分三档可调。第二，机械臂精准位移，可以设定固定轨迹，重复运行。第三，足够稳定，能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
马东法师愣住了。
这算什么要求？三百多种精妙变化都不要，就要这几个最简单、最粗暴的功能？
“还有，”肖恩看向萨莉亚，“把那几个工匠也叫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给我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不，要一个简化版的，去掉所有装饰，床板换成钢板。”
“将军，这……”萨莉亚也蒙了，“再造一个……做什么？”
“做实验。”肖恩淡淡地说，“我觉得这东西能用在兵工厂里。”
兵工厂？
萨莉亚和马东法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困惑。
把这种……床，用到兵工厂里？
用来干什么？给工人们放松吗？
肖恩看出了他们的想法，但懒得解释。
他只需要结果。
“有问题吗？”他问。
“没……没有。”萨莉亚连忙摇头。
将军的想法，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去吧，现在就去。”肖恩挥了挥手。
马东法师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密室。
如果这东西真的能改造成自动化工具，那兵工厂的效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枪械的标准化生产也能迈进一大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