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下令。
士兵们进入地下室。
木架上的魔法水晶被一箱箱搬出。
纯度极高的火属性和土属性水晶堆放在王宫外面的空地上。
阳光照在上面，红黄光芒交错。
肖恩要了一个空厂房。
阿卡迪亚黑铁要塞南区有一个废弃的皇家马场。
面积很大。
卡莱布带人把里面清理干净，铺上石板。
周围由步枪营站岗。
五十米内不准任何人靠近。
肖恩走了进去。
大门关上。
厂房里只有一堆生铁、精钢、橡胶树汁液，还有那堆魔法水晶。
他要造车。
部队推进速度受制于步行和马车。
后勤补给线拉长后，效率太低。
他需要一种不需要吃草，不惧疲劳的运输工具。
肖恩站在铁块前。
他抬起手。
启动魔法式编造术。
配合真理炼金被动技能。
铁块悬浮起来。
物质结构在他眼前拆解。
他不需要打铁。
炼金法则直接重塑金属形状。
先造发动机。
内燃机的图纸在他脑海里。
但他没有石油提炼的汽油。
他拿起一块火属性魔法水晶。
水晶内部蕴含高浓度的火元素。
直接引爆就是炸弹。
肖恩需要它平稳输出能量。
他用精钢构建了一个六缸气缸模型。
将魔法编造术的符文刻在气缸内壁。
符文的作用是汲取和缓释。
他把指甲盖大小的火水晶碎片塞进点火室。
启动符文。
水晶亮起。
火元素被符文剥离，化作膨胀的热能推动活塞。
活塞运动。
曲轴转动。
但速度太快。
转了三圈，气缸发红，融化成铁水。
失败。
肖恩没有停顿。
他重新拿了一块精钢。
这次他在气缸外层加入水属性符文冷却阵列，并调整了火元素缓释的阈值。
又一次测试。
活塞平稳推拉。
机械运转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燃料问题解决。
接下来是底盘、车架。
肖恩用真理炼金萃取橡胶树汁，混入少量土属性晶石粉末，增加耐磨性。
轮胎成型。
压出防滑纹理。
厂房外。
卡莱布在警戒线外来回走动。
他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金属敲击声，还有低沉的轰鸣声。
卡莱布停下脚步，盯着紧闭的大门。
他的任务是守住这里。
之前在龙骨要塞，将军弄出了火箭弹。
那是能直接轰塌城墙的武器。
这次动静这么奇怪。
卡莱布猜测，将军在造一种比重型榴弹炮更恐怖的东西。
那帮德玛西亚人要倒霉了。
卡莱布握紧枪带。
他现在是诺克萨斯军团被分出来这七千人的统领。
他要立功。
将军给的土地和地位，他得用命守着。
厂房内。
肖恩坐在地上休息。
连续使用真理炼金消耗了不少精神力。
侧门推开。
伊莲娜和乌娜端着托盘走进来。
她们穿着黑色的女仆装。
裙摆很短。
腿上套着白色的长筒袜。
这是肖恩要求的着装。
伊莲娜把托盘放在旁边的木桌上。
里面是烤好的鹿肉和白面包，还有一壶红茶。
“将军，用餐了。”伊莲娜出声。
肖恩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他拿起刀叉切肉。
伊莲娜站在左边，给他倒茶。
乌娜站在右边，拿着毛巾备用。
两人看着厂房中央那个长着四个黑轮子的铁架子。
她们看不懂这是什么。
但她们不敢问。
阿卡迪亚的贵族全去挖矿了。
她们能留在这里，是因为她们还有用。
她们要证明自己有用。
肖恩吃完一块肉。
伊莲娜顺势蹲在桌子下面。
她双手放在肖恩的膝盖上，仰起头看他。
肖恩低头。
伊莲娜解开肖恩的皮带。
乌娜见状，走到肖恩身后，伸手给肖恩按揉肩膀。
厂房里只有机械冷却的轻微声响。
肖恩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他需要释放压力。
制造精密机械对精神的压迫感很大。
伊莲娜很卖力。
她以前是王后，高高在上。
现在她只想活下去，并且活得比外面那些挖矿的贵族好。
这就够了。
肖恩的手落在伊莲娜的头发上。
半小时后。
肖恩站起身，系好皮带。
伊莲娜拿出手帕擦嘴。
乌娜把餐具收拾进托盘。
“明天多带点水来。”肖恩开口。
“是。”伊莲娜低头退下。
两人离开厂房。
肖恩继续工作。
他开始组装车身。
为了适应战场地形，他把底盘抬高。
悬挂系统用了高韧性的合金弹簧。
外壳用的是阿卡迪亚宝库里的一批黑铁矿。
防弹级别很高。
普通魔法箭矢射在上面连白印都不会留。
第五天。
黑铁要塞南区的平民登记分地工作已经完成大半。
几万人拿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木牌凭证。
卡莱布站在厂房外。
正午的阳光很刺眼。
大门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咆哮声。
很有节奏。
卡莱布拔出手枪。
周围的步枪营士兵端起枪，对准大门。
厚重的木门向两侧滑开。
一个黑色的铁盒子从里面开了出来。
没有马拉。
铁盒子底部四个黑色的圆轮子在地上滚动。
前面有两个透明的水晶罩，里面亮着黄光。
卡莱布屏住呼吸。
他盯着这个怪物。
车停在警戒线前。
车窗摇下。
肖恩坐在驾驶位上。
手握着方向盘。
副驾驶坐着伊莲娜。
后排坐着乌娜。
两人的脸色发白。
她们刚才在厂房里体验了起步加速，那种推背感让她们现在都没缓过来。
卡莱布放下枪。
“将军。”卡莱布走上前，行军礼。
他看着车身。
黑色的铁皮反射着冷光。
这是一个会自动跑的铁厢？
“卡莱布。”肖恩按了一下喇叭。
刺耳的响声让旁边的士兵后退了一步。
“这是军用越野车。”肖恩看着卡莱布，“让工匠营的人把这辆车拆了，画出图纸。”
卡莱布立正。
“是。”
肖恩推开车门下车。
这辆车只是个样品。
他验证了魔法水晶替代燃油的可行性。
只要流水线建起来，他就能批量生产。
到时候，他的步兵营可以全部换装成机械化步兵。
一天推进几百公里。
德玛西亚的重装骑士在越野车面前只能吃灰。
伊莲娜和乌娜从车上下来。
她们腿有些软。
刚才肖恩在厂房里飙车，差点撞墙。
肖恩把车钥匙扔给卡莱布。
“看好它。”
肖恩往指挥所走去。
卡莱布拿着那把金属钥匙。
他走到车头，伸手摸了一下黑铁引擎盖。
很烫。
他收回手。
但他知道这个铁盒子应该能改变战争。
卡莱布心里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