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布骑在马上，点头领命。
他招手叫来前排的喊话兵。
喊话兵拿着铁皮喇叭，跑到阵前。
喊话内容直接了当：投降免死，不降诛其王室，灭其贵族，毁其王冠。
城墙上的守军听到这话，互相看了看，握着武器的手心出汗。
龙骨要塞的事已经传开了，皇室被连根拔起，男的杀光，女的充公。
这帮诺克萨斯的军队说到做到。
守城官探出半个身子，咽了口唾沫，对着下面喊：“等我去问一下国王陛下的意见。”
王宫里。
阿卡迪亚国王坐在王座上，手里转着一个金杯。
“他们要我们投降？”国王问。
守城官跪在地上。
“陛下，他们说不降就杀尽所有贵族，包括王室在内，龙骨要塞就是前车之鉴。”
国王站起身，来回走动。
“黑铁要塞的防御结界是先祖留下的，能挡住禁咒。他们靠什么破城？”
“不知道，但他们的武器很古怪。而且，我们的士兵军心不稳。”
国王停下脚步。
“去告诉他们，我愿意投降。但他们必须保证皇室的安全，保留我们的领地和头衔。只要答应，马上开城门。”
守城官领命，重新爬上城墙。
城外，风吹过平原。
守城官站在城头，清了清嗓子。
“我们国王陛下愿意投降！只要你们能够放皇室一马，保留我们的荣誉和财产，我们愿意打开城门！”
喊话士兵没有马上回答。
他回头看向后方。
“告诉他，交出王冠。”肖恩说。
卡莱布打了个手势。
喊话士兵举起喇叭：“既然如此，交出你们国王的王冠！”
城墙上死一般寂静。
守城官愣在原地。
交出王冠。
这意味着国王不再是国王。
这意味着整个阿卡迪亚的贵族体系被彻底踩碎。
这根本不是一场普通的领土争夺战。
对方不要土地割让，不要赔款。
对方要的是把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连根拔起。
守城官感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阁下是否欺人太甚？”他大喊，声音劈了叉。
“国王陛下已经同意投降，城内一切事务资源均由你们处置，为何不愿意放我们一条生路？”
喊话士兵没有理会他的质问。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
城头上的弓箭手拉紧了弓弦。
“二。”
国王从城墙楼梯上走上来，听到倒数，脸色煞白。
“一。”
倒数结束。
喊话士兵放下喇叭，转身往回跑。
守城官拔出长剑，指着城下。
“既然如此，那就开战吧！黑铁要塞的防御可不是龙骨要塞能够比拟的！”
“我们有魔法塔，还有魔法结界。”
他用力挥下长剑。
“放箭！”
漫天的魔法箭矢从三十米高的城墙上射出，划出蓝色的弧线，落向五百米外的黑色方阵。
肖恩见状连眼睛都没眨。
箭矢在距离方阵还有五十米的地方，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
箭矢落地，碎成一地残渣。
“开火。”肖恩说。
炮兵营长举起手里的红旗，用力挥下。
一百五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冲出炮管，带着尖啸声飞向高空。
天空被黑色的弹道填满。
第一批炮弹砸在黑铁要塞的城墙上。
黑曜石表面亮起繁复的阵纹，一层半透明的蓝色魔法护盾升起，将要塞包裹在内。
炮弹在护盾上炸开。
火光和弹片四处飞溅。
护盾表面荡起一圈圈波纹。
一轮炮击结束。
一百五十发炮弹，没能破开结界。
城墙上的守军爆发出一阵欢呼。
守城官擦去额头的冷汗，转头对国王说：“陛下，结界完好无损，他们的武器打不穿！”
国王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
“守住。只要拖下去，德玛西亚会派援军的。”
城外。
炮兵营长跑到肖恩身旁。
“将军，迫击炮威力不够，破不开那个龟壳。”
肖恩看了一眼远处的蓝色护盾。
“马库斯。”
马库斯光着膀子从后面跑过来。
他手里提着一把扳手。
“把那三台大家伙拉上来。”肖恩说。
马库斯咧嘴笑了一下。
“是。”
他转身跑向后勤马车队。
几分钟后，几百个士兵喊着号子，拖着三辆特制的重型马车来到阵前。
掀开防雨布，露出三门重型榴弹炮。
这是龙骨要塞兵工厂这五天的最高结晶。
炮管粗大，底座用精铁铸造。
炮兵们迅速解开固定锁链，将炮身放下，固定支架打入地下。
三人一组，合力抱起一枚半米长的重型穿甲爆破弹，推入炮膛。
“一号炮准备完毕！”
“二号炮准备完毕！”
“三号炮准备完毕！”
肖恩走上前，拍了拍一号炮的炮管。
“瞄准城墙。”
炮兵转动方向盘，调整射击诸元。
“开炮。”肖恩退后两步。
三名炮手猛地拉下击发绳。
地面震动。
三团巨大的火球从炮口喷出。
炮管向后猛地一缩，退壳机弹出冒着白烟的巨大弹壳。
三枚重型炮弹在空中划出平直的弹道，不到一秒钟，直接砸在城门前的蓝色护盾上。
护盾剧烈晃动。
蓝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魔法阵列超负荷运转，城墙上的黑曜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继续装填。”肖恩说。
炮兵们动作麻利，第二轮炮弹推入炮膛。
“放。”
又是三发。
这一次，炮弹砸在同一个位置。
清脆的碎裂声在战场上响起。
蓝色的魔法护盾从击中点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至整个结界。
“砰”的一声，护盾碎成漫天蓝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守城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
没有了护盾的保护，三枚穿甲弹直接命中了黑曜石铸造的城门。
精铁加固的城门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两扇门板变形、扭曲，倒向城内。
缺口处，火光冲天，碎石乱飞。
“卡莱布。”他喊了一声。
卡莱布跑过来。“在！”
“让你的狙击连上。把那些魔法塔给我敲掉。”
“是！”
卡莱布带着一百名狙击手，前出到距离要塞两公里的高地上。
他们趴在草丛里。
架起巴雷特狙击枪。
这枪口径大得吓人。
配发的是兵工厂特制的附魔穿甲弹。
弹头上刻着破甲符文。
“目标，东南角魔法塔。三、二、一，开火！”
一百把狙击枪同时开火。
后坐力扬起一片尘土。
一百发附魔穿甲弹瞬间跨越两公里距离。
蓝色的防御光罩挡不住穿甲弹。
子弹穿透光罩，命中东南角的魔法塔。
砖石碎裂。
塔内的魔力水晶被打爆。
东南角的光罩熄灭。
“继续！西南角！”
又是一轮齐射。
不到三分钟，要塞的四座魔法塔全部瘫痪。
“城门破了！”
“结界碎了！”
城墙上的守军乱作一团。
有人扔下弓弩，转身就跑。
卡莱布举起手里的AK-47，枪口朝天打了一梭子。
“冲！”
七千名黑衣新兵端着各种枪，发起了冲锋。
他们穿过五百米的平原，涌入城门的缺口。
城内，阿卡迪亚的重甲步兵试图在缺口处组织防线。
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弹雨。
火箭弹打穿铠甲，撕裂血肉。
前面的士兵倒下，后面的士兵继续开火。
火力压制让重甲步兵根本抬不起头。
马库斯提着加特林机枪，走到缺口处。
枪管转动，金属风暴席卷了整条街道。
守军开始大规模投降。
他们把武器扔在地上，双手抱头蹲在街道两边。
肖恩坐坐在马上越过碎石，开进黑铁要塞。
城内到处是硝烟的味道。
马队停在王宫广场前。
国王和守城官被卡莱布押着。
国王的王冠掉在地上。
肖恩下马。
捡起了王冠。
而国王低着头，不敢看肖恩。
“我给过你机会。”肖恩说。
他没有多看国王一眼，径直走向王宫大门。
“男的全杀了。”肖恩边走边下令。
卡莱布点头。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走向国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