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把目光从地图上收回，看向阿斯顿。
“你去让阿尔文来一趟。”肖恩说。
阿斯顿点头，转身走出兵工厂。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尔文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急，呼吸有些粗重。
“好久不见。”阿尔文看着满仓库的黑色金属造物，眼睛睁得很大。
他听阿斯顿提过，肖恩这几天在军工厂打造新式武器。
十一号堡垒外那三个大坑他还历历在目。
肖恩没接话，指了指地上的木箱。
“交给你个任务。”肖恩说。
“请讲。”阿尔文站直身体。
“把这些武器给各军团发下去。”肖恩指着那一排排加特林和突击步枪，“由先锋营的人教他们怎么用。给他们三天时间适应。第四天，向德玛西亚第四军团发起进攻。”
阿尔文咽了口唾沫。
“遵命。”阿尔文回答。
他转身跑出仓库，开始叫人。
半个时辰后，第九军团剩下的几名统领全被叫到了军工厂。
左翼统领马库斯走在最前面。
他们看着满地的黑色铁管，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马库斯拿起一把突击步枪，翻来覆去地看，“没有魔法阵，也没有符文。这铁疙瘩能杀人？”
阿尔文瞪了他一眼。
“按规矩领装备。”阿尔文说，“少废话。”
肖恩站在一旁，看着这些统领。
“按兵种分配。”肖恩开口，“骑士团负责重火力冲击。加特林，霰弹枪，火箭筒，归他们。”
马库斯是骑士团统领，他指着一台加特林重机枪。
“这东西怎么用？”马库斯问。
阿斯顿走上前，提起加特林，把子弹带挂在肩膀上。
“看着。”阿斯顿扣动扳机。
枪管转动，火舌喷涌。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仓库内回荡。
对面的墙壁上，眨眼间多出几十个深坑。
碎石飞溅。
马库斯张大嘴巴，半天没合拢。
他本身是高阶骑士，平时冲锋陷阵靠的是斗气和重剑。
但这东西的威力，比他的全力一击还要猛。
“归我了。”马库斯一把抢过加特林，抱在怀里。
“游侠营。”肖恩看向另一个统领，“拿巴雷特。”
游侠统领走上前。
他是个身材瘦削的男人，平时用长弓。
肖恩递给他一把巴雷特狙击步枪。
“看上面那个圆筒。”肖恩说，“那是瞄准镜。”
游侠统领凑到瞄准镜前，闭上一只眼。
他惊呼出声。
“我能看清仓库对面那只苍蝇的腿。”游侠统领说。
“扣扳机。”肖恩说。
游侠统领照做。
枪托狠狠撞在他的肩膀上，他往后退了两步。
对面的墙上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游侠统领抱着枪，手都在抖。
“神物。”游侠统领喃喃自语。
“魔法师营。”肖恩看向最后一名统领。
这是一个穿着长袍的老头。
“大炮，迫击炮，火箭弹。”肖恩指着那些粗大的炮管，“你们对距离和角度有敏锐的感知力。这些归你们。”
魔法师统领走过去，摸着迫击炮的炮管。
“不需要消耗魔力？”魔法师统领问。
“不需要。”肖恩说，“只要把炮弹放进去。”
魔法师统领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落日要塞的后山成了靶场。
先锋营的士兵充当教官。
第一天。
骑士团的士兵们排成一排，抱着加特林和突击步枪。
“稳住底盘！”阿斯顿大喊，“后坐力很大！不要闭眼！”
马库斯抱着加特林，对着前方的一块巨石扣动扳机。
枪管转动，子弹倾泻而出。
巨石被打得千疮百孔，碎石乱飞。
马库斯大笑起来。
“这比挥剑爽多了！”马库斯喊道。
旁边的骑士们也开始射击。枪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游侠营在另一边。
他们趴在地上，架起巴雷特。
“风速，湿度，距离。”游侠统领在旁边指导，“用你们平时射箭的感觉去瞄准。不需要考虑下坠，这东西的初速度快得多。”
一名游侠瞄准千米外的一棵大树。
扣动扳机。
大树拦腰折断。
游侠们欢呼起来。
魔法师营在半山腰。
他们围着几门迫击炮和火箭炮车。
“仰角四十五度。”魔法师统领拿着图纸，“风向偏东。装填。”
一名魔法师把炮弹塞进迫击炮管。
炮弹飞出，落在远处的山头上。
火光冲天，泥土飞溅。
魔法师们平时释放火球术需要吟唱半天，还要消耗大量魔力。现在只要把铁疙瘩塞进去，威力比高级火系魔法还要大。
第二天。
士兵们开始进行协同训练。
骑士团在前面扫射，压制假想敌。
游侠营在后方寻找高价值目标进行狙击。
魔法师营在更远的地方提供火力覆盖。
后山的山头已经被炸平了一半。树木全部化为焦炭，岩石碎裂成粉末。
阿尔文站在高处，看着下方的演练。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肖恩。
肖恩双手插在衣兜里，表情平淡。
阿尔文在心里盘算。这个霍尔登家族的少爷，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这些武器的构造他闻所未闻。单凭这些东西，第九军团就能横扫整个帝国。他甚至开始怀疑，肖恩是不是某个远古神明转世。
“准度还不够。”肖恩开口，“告诉魔法师营，火箭弹的散布面积太大，需要更精确的计算。”
阿尔文点头。
“我这就去。”阿尔文跑下山坡。
第三天。
训练进入白热化。
士兵们已经完全适应了新武器。
马库斯学会了端着加特林边走边开火。
游侠们能在一千米外命中移动的木靶。
魔法师营的炮弹落点误差不超过十米。
后山的山顶彻底消失了。
原本高耸的山峰，现在变成了一个平坦的焦黑台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傍晚。
肖恩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德玛西亚营地。
雷特的第四军团还驻扎在十公里外。
他们这几天很安静，没有发动进攻。
雷特在等，等落日要塞粮草耗尽，或者等援军。
但他等不到援军了。
“明天清晨。”肖恩对阿尔文说，“全军出击。”
“是。”阿尔文回答。
肖恩补充道，“我需要他们彻底崩溃。”
阿尔文没有多问。
他现在对肖恩只有服从。
第四天清晨。
大雾弥漫。
落日要塞的城门缓缓打开。
第九军团的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走出要塞。
他们没有举着传统的塔盾，也没有拿着长矛和重剑。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黑色的金属武器。
马库斯走在最前面，肩膀上扛着一台加特林。
游侠们背着巴雷特，分散在两侧的高地上。
魔法师营推着十二管火箭炮发射车，跟在队伍最后面。
履带碾压过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肖恩骑着一匹黑马，走在中军。
阿斯顿和阿尔文跟在两侧。
“推进到距离敌营两公里处。”肖恩下令。
大军在雾中悄然前行。
德玛西亚的斥候在半路上发现了他们。
斥候骑着快马往回跑，想要报信。
“砰。”
一声枪响。
一千五百米外，一名游侠收起巴雷特。
斥候连人带马摔在地上，胸口多了一个大洞。
德玛西亚营地。
雷特坐在帐篷里，看着地图。
“报！”一名传令兵跑进来，“落日要塞的守军出来了！”
雷特站起身。
“多少人？”雷特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