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走下台阶。
地下仓库改建的牢房光线昏暗。
阿尔文坐在干草堆上，手里拿着半块黑面包。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肖恩隔着铁栅栏看他。
“你为什么不打破牢门？”肖恩问，“以你的实力，这几根铁棍拦不住你。”
阿尔文把黑面包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不想出去。”阿尔文说，“我想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
肖恩拉过一把木椅，在牢门外坐下。
“那我现在说说我的想法。”肖恩看着他，“你有兴趣听吗？”
“愿闻其详。”阿尔文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上。
“我要打造属于自己的势力。”肖恩说。
阿尔文看着肖恩的脸，没说话。
“多大的势力？”过了一会儿，阿尔文问。
肖恩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石板。
肖恩指了指天，“足以掀翻整个诺克萨斯的势力。”
“就从落日要塞开始。”
“然后呢？”阿尔文问。
他倒是对肖恩这个逆天的说法没有太多动容。
一个不想当皇帝的将军不是好将军。
况且诺克萨斯信奉的一直都是强者为尊，只要你够强，别说当一个将军了，皇帝也得给你让位。
这也是诺克萨斯得以强盛的原因之一。
总有无数强者取代弱者，不必遵循什么狗屁身份，地位，只信奉强者。
阿尔文靠着墙，呼吸平稳。
他没有反驳。
“然后呢？”阿尔文问，“这只是个空头计划。”
“第一步。”肖恩竖起一根手指，“击败德玛西亚第四军团。把这颗妨碍我的钉子拔掉。”
阿尔文笑出声。
他站起来，走到铁栅栏前。
“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守住了八号堡垒。”阿尔文看着肖恩的眼睛，“但是防守和进攻是两码事。”
肖恩没接话。
“德玛西亚第四军团有七万人。”阿尔文竖起七根手指，“主将雷特是荣耀级别的战士，后期，我跟他交过手。我打不过他。”
阿尔文放下手。
“我把落日要塞的兵权交给你了。我们满打满算只有两万人。物资匮乏，王室的支援迟迟不到。你拿什么打？”
阿尔文盯着肖恩。
“防守都成问题，你跟我谈进攻。”阿尔文说。
肖恩站起身，把木椅推到一边。
“这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肖恩说，“我只问你一件事。跟着我干，还是不干？”
阿尔文看着肖恩。
“我有拒绝的选项吗？”阿尔文问。
肖恩摇头。
“那还说什么。”阿尔文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干了。”
阿尔文看着肖恩转身的背影。
“我能问问你的实力吗？”阿尔文问。
肖恩停下脚步。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圣骑士。”肖恩说。
阿尔文张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他咽了一口唾沫。
“你连荣耀骑士都不是。”阿尔文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他看着肖恩的背影，怎么对抗德玛西亚的主将？
肖恩转过头。
“我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底牌。”肖恩说。
肖恩掏出钥匙，扔给阿尔文。
阿尔文接住钥匙，打开牢门，走了出来。
“军队暂时交给你打理。”肖恩一边走一边说，“一切照旧。德玛西亚第四军团短时间内不会有动静。”
阿尔文跟在后面。
“这段时间，我需要造点东西。”肖恩说。
阿尔文没有出声。
他以前是落日要塞的主帅，现在要听从一个年轻人的命令。
他需要适应。
走出地下仓库，阳光刺眼。
阿斯顿站在外面。
他看到肖恩，迎了上来。
“肖恩将军。”阿斯顿行礼。
一个月前，他叫肖恩少爷。
后来叫肖恩伯爵。
现在叫肖恩将军。
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了三连跳。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肖恩问。
“铁器收集完毕。”阿斯顿递上一份清单，“这次的精铁数量很多。德玛西亚人留下了不少武器和铠甲。落日要塞内废弃的铁料也全部整合了。”
肖恩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兵工厂建好了。”阿斯顿指着要塞内部的方向，“地方很宽敞。我找了五十名武器大师。他们已经在里面等候。”
肖恩把清单折起来，塞进衣兜。
“带阿尔文将军去看看我们的武器。”肖恩对阿斯顿说。
肖恩转头看向阿尔文。
“我该干活了。”肖恩说。
肖恩走向兵工厂。
阿斯顿带着阿尔文走向八号堡垒的城墙。
阿尔文跟在阿斯顿身后。
城墙上摆着几排黑色的金属造物。
阿尔文走近，摸了摸冰冷的枪管。
“这是什么？”阿尔文问。
“突击步枪。”阿斯顿说，“少爷……将军造出来的。”
阿尔文拿起一把，掂了掂重量。
“不用斗气，普通人也能用。”阿斯顿指着远处的靶子，“杀伤力很大。”
阿尔文放下枪。
他想起昨晚的火光。
“带我去十一号堡垒看看。”阿尔文说。
阿斯顿备了两匹马。
两人骑马离开八号堡垒，前往十一号堡垒。
十公里的路程。
路上全是德玛西亚人的尸体。
到达十一号堡垒外围。
阿尔文拉住缰绳。
马匹不安地打响鼻。
堡垒的大门已经没了。
城墙塌了一大半。
阿尔文下马，走进堡垒内部。
地面上有三个大坑。
阿尔文走到第一个坑边。
坑底全是焦土和碎肉。
铁甲犀牛的残骸散落在四周。
坑的直径超过十米。
深度达到三米。
阿尔文沿着坑的边缘走了一圈。
“这是什么魔法？”阿尔文问。
“不是魔法。”阿斯顿站在后面，“是火炮。将军造的武器。”
阿尔文走向第二个坑。
这个坑在堡垒右侧。
周围的建筑全部倒塌。
德玛西亚重装骑兵的铠甲被撕成碎片，嵌在墙壁上。
阿尔文蹲下身，捡起一块扭曲的金属片。
这是禁魔石塔盾的残骸。
连禁魔石都挡不住这种攻击。
阿尔文站起身，看向第三个坑。
三个坑贯穿了整个堡垒的防御阵地。
昨晚的战斗，德玛西亚人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炸退了十公里。
阿尔文把金属片扔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肖恩为什么敢说击败德玛西亚第四军团。
有这种武器，七万人也只是活靶子。
“兵工厂在造什么？”阿尔文问。
“更多的火炮。还有子弹。”阿斯顿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