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翼阵地。
阿尔文站在高台上，夜风吹动他的披风。
他看着前方的十二号堡垒。
德玛西亚的军队在两公里外列阵。
火把连成一片，照亮了夜空。
阿尔文很满意。
他把第九军团的主力全调到了这里。
他要让所有人明白，落日要塞的防线靠的是他阿尔文，不是那个霍尔登家族的纨绔少爷。
“将军，他们开始进攻了。”泽维尔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望远镜。
阿尔文拔出佩剑。
“弓箭手准备。”阿尔文下令。
前方的十二号堡垒城墙上，守军举起弓箭。
德玛西亚的士兵举着盾牌，排成方阵，往城墙推进。
他们走得很慢。
“放箭！”十二号堡垒的统领大喊。
箭雨落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德玛西亚士兵没有倒下。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距离城墙五十米的地方，他们停下了。
“他们在干什么？”阿尔文皱眉。
泽维尔举着望远镜。
“他们没带攻城器械。”泽维尔说。
阿尔文拿过望远镜。
镜头里，德玛西亚士兵站在原地，用盾牌挡住箭雨。
后方的魔导师没有释放魔法。
骑兵在原地打转。
“他们在拖延时间。”泽维尔放下望远镜，“将军，情况不对。”
“哪里不对？”阿尔文问。
“这里聚集了第三军团所有的旗帜，但进攻力度太弱。”泽维尔指着前方，“他们根本没打算攻城。”
阿尔文看着那些旗帜。
“如果主力不在这里，那在哪里？”阿尔文问。
泽维尔转头，看向左翼的方向。
“十一号堡垒。”泽维尔说。
阿尔文沉默。
他把预备队调到了右翼，左翼现在只有两千人防守。
“你去看看。”阿尔文说。
泽维尔骑上马，往左翼跑。
夜路不好走。
泽维尔抽打马匹。
跑了十几分钟，他闻到了焦糊味。
前方火光冲天。
十一号堡垒的城墙已经塌了一大半。
废墟中，德玛西亚第四军团的副军团长雷特骑在铁甲犀牛上。
他看着前方摇摇欲坠的主城墙。
“诺克萨斯人都是蠢猪。”雷特吐了一口唾沫，“把主力全放在右翼，真以为我们会去挑软柿子捏。”
旁边的副官递上水壶。
“将军，主城门快破了。”副官说。
“让魔导大队继续轰。”雷特喝了一口水，“破城之后，不留活口。”
“那个八号堡垒呢？”副官问。
雷特停顿了一下。
“绕开它。”雷特说，“等我们占领了要塞，切断他们的补给，困死他们。”
德玛西亚的重装步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落十一号堡垒冲锋。
城墙下，密密麻麻全是人。
云梯架在城墙上。
德玛西亚的士兵疯狂往上爬。
后方，几百名魔导师站成一排。
火球和风刃砸在主城墙上。
城墙上的守军抬不起头。
泽维尔拉住马缰。
他看到十一号堡垒的城门正在被攻城锤撞击。
木屑乱飞。
城门快撑不住了。
十一号堡垒一破，那就是直接轮到落日要塞。
泽维尔调转马头，往回跑。
马蹄声在夜色中回荡。
右翼高台。
阿尔文还在等。
前方的德玛西亚军队依然在五十米外徘徊。
泽维尔骑着马冲到高台下。
他从马上滚下来，爬上台阶。
“将军！”泽维尔喊道。
阿尔文转头。
“十一号堡垒马上就被攻破了！”泽维尔喘着粗气，“德玛西亚主力在攻打左翼！”
阿尔文手里的望远镜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阿尔文问。
“主力在左翼！”泽维尔重复，“十一号堡垒快守不住了！”
阿尔文看着前方的十二号堡垒。
“他们在骗我。”阿尔文说。
他懂了。
德玛西亚人把旗帜全放在右翼，就是为了吸引他的主力。
“将军，快回防！”泽维尔拉住阿尔文的胳膊。
“传令！”阿尔文甩开泽维尔，“右翼守军留下一半，其余人跟我去左翼！”
号角声响起。
第九军团的士兵开始集结。
阿尔文骑上马，往左翼狂奔。
八号堡垒。
地下仓库外。
八米长的黑色火炮停在空地上。
炮身散发着金属光泽。
五十个士兵站在火炮旁边。
肖恩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铅笔，在一张图纸上写写画画。
斯莫德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啃着一条烤羊腿。
阿斯顿站在肖恩身后。
“少爷。”阿斯顿开口，“主阵地那边火光很大。”
“恩。”肖恩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
肖恩看着远处的夜空。
德玛西亚人打穿左翼，阿尔文挡不住。
等十一号堡垒被攻破，阿尔文只有两条路。
要么死守要塞，与要塞共存亡，要么来求他。
肖恩拿起桌上的一块烤肉，扔给斯莫德。
斯莫德一口吞下。
左翼。
阿尔文带着军队赶到。
十一号堡垒的城门已经被撞开了一道缝隙。
德玛西亚的攻城锤撞在城门上。
城墙上的守军用长矛往下捅。
德玛西亚士兵抓住长矛，把守军拽下城墙。
阿尔文拔出剑。
“堵住城门！”阿尔文大喊。
第九军团的预备队冲向城门。
德玛西亚的魔导师法杖一挥。
一片火海落在预备队中间。
惨叫声响起。
士兵们在火中翻滚。
阿尔文看着燃烧的士兵，握剑的手在发抖。
泽维尔骑马跑到阿尔文身边。
“挡不住了！”泽维尔喊，“他们的魔导师太多了！”
城门发出一声巨响，彻底倒塌。
德玛西亚的重装骑兵冲进十一号堡垒。
长枪刺穿了守军的身体。
“将军，十一号堡垒守不住了。”泽维尔说，“我们赶紧回要塞吧，或许还来得及。”
“来得及？”阿尔文转头看着泽维尔，“十一号堡垒一旦失守，他们便可直接进攻要塞主体，很显然我们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去八号堡垒！”泽维尔指着右边，“肖恩应该有办法，他能挡住！”
阿尔文没说话。
“将军，命重要还是兵权重要？”泽维尔问。
阿尔文看着冲进来的敌军。
“走！”阿尔文调转马头。
泽维尔跟在后面。
几百个亲卫护着阿尔文，往八号堡垒跑。
八号堡垒。
肖恩从椅子上站起来。
远处传来马蹄声。
雷恩从城墙上跑下来。
“统领，阿尔文来了。”雷恩说。
“开城门。”肖恩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