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的钟声敲响，老教授的催眠曲终于结束。
肖恩收回纷乱的思绪，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有了。
次日清晨。
晨雾还挂在战争学院的尖塔上。
南门外。
艾米丽站在一辆破旧的马车旁。
她今天换下了刻板的制服，套了一件酒红色的收腰风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白色吊带袜的边缘若隐若现。
这身打扮明显超出了学生的范畴，倒像是偷穿了长辈衣服的女孩，急于向世界宣告自己的成熟。
“走吧。”肖恩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跨上马车。
车厢内弥漫着劣质香精掩盖不住的霉味。
一路向南，驶离繁华的中心城区，街道两旁的建筑逐渐剥落了光鲜的外衣。
青石板路坑洼不平，两旁的联排别墅墙皮斑驳，枯死的爬山虎死死绞着生锈的铁栅栏。
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
屋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
空气中混杂着陈年红酒，劣质雪茄和一种熟透了的女人体香。
“妈妈，肖恩同学来了。”艾米丽在门口换鞋。
真皮沙发上，一团阴影动了动。
维多利亚。
暗紫色的紧身衣裙，开叉高得离谱。
她侧卧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眼角那颗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其惹眼。
“真的吗。”她的嗓音透着慵懒，带有刚睡醒的沙哑。
她坐起身，旗袍下摆顺势滑落，露出大片白皙丰腴的腿根。
她没有整理，而是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朝肖恩走来。
三十八岁的女人，岁月没有败坏她的皮相，反而将那份颓靡的成熟发酵到了极致。
“肖恩少爷。”维多利亚停在半步之外。
烟雾缭绕中，那双眼睛满是审视与挑逗，“比我想象中年轻。艾米丽，多亏你的照顾。”
“伯母客气。”肖恩视线下移，落在她领口那道深邃的沟壑上，毫不避讳。
维多利亚捕捉到了他的视线，非但没有遮掩，反而挺了挺胸膛，轻笑出声：“坐。艾米丽，去把我珍藏的那瓶罗曼尼拿出来。”
艾米丽乖巧地走向地下酒窖。
客厅只剩两人。
肖恩在单人沙发上落座。
维多利亚走到他旁边，弯腰倒水。
领口的风景一览无余。
“听艾米丽说，你最近失眠？”肖恩开口。
维多利亚动作一顿，把水杯推到他面前，顺势在沙发扶手上坐下。
包臀裙紧绷，勾勒出夸张的臀线。
“是啊。”她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幽怨，“这栋老房子太空了。夜里风一吹，窗户嘎吱嘎吱响。一个人，怎么睡得着。”
肖恩抬起手，指尖泛起极淡的绿芒。
自然之心的生命本源顺着指尖流转。
他伸手，按在维多利亚的太阳穴上。
女人身体一僵，本能地想要躲闪。
“别动。”肖恩的声音平稳。
精纯的生命力顺着穴位涌入。
维多利亚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头部散开，连日来的疲惫和头痛一扫而空。
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她闭上眼，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轻哼。
肖恩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停在下颌线处，轻轻摩挲。
维多利亚睁开眼，眼底水光潋滟。
她没有退缩，反而将脸颊贴向肖恩的手心，像一只贪恋温度的猫。
“肖恩少爷的手段，真是让人惊喜。”她吐气如兰。
“伯母的失眠，是心病。”肖恩收回手，指尖残留着她皮肤的滑腻，“心病，得用心药医。”
维多利亚正要说话，艾米丽拿着红酒走了出来。
“妈妈，酒拿来了。”
维多利亚迅速调整坐姿，恢复了那副慵懒颓废的贵妇模样。
“倒酒。”
三只高脚杯。
维多利亚举杯：“敬肖恩同学。”
肖恩抿了一口。
时间指向九点十五分。
“好酒。”肖恩放下酒杯，站起身，“不过，空腹喝酒伤胃。伯母，附近有卖下酒菜的地方吗？我初来乍到，想去买点特产。”
艾米丽接话：“我去吧。”
“不用。”肖恩按住她的肩膀，“你是主人，哪有让主人跑腿的道理。我很快回来。”
维多利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报了一个街角熟食店的名字。
“快去快回。我等你。”她咬重了最后三个字。
肖恩推门而出。
走出巷口，确认四下无人。
他从空间戒指掏出位面撕裂手杖。
魔力注入。
虚空原石亮起灰芒。
空间屏障被撕开一道裂缝。
肖恩一步迈入。
九点四十五分。
战争学院正门。
空间波动闪过，肖恩从一条偏僻的巷子里走出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萝莉已经等在校门口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着碎花半身裙，手里拎着一个编织包。
看到肖恩，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跑了过来。
“肖恩！”
“走吧。”肖恩顺手接过她的编织包，“去见阿姨。”
城郊的风景与内城区截然不同。
大片的农田和风车，空气里带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马车停在一家名为繁花的店面门前。
店面不大，门外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栽。
风铃在屋檐下叮当响。
“妈妈！我回来了！”萝莉推开玻璃门。
柜台后，一个女人转过身。
素色的棉麻长裙，外面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
头发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手里还拿着一把修枝剪，看到肖恩，局促起来。
“这……这位就是肖恩少爷吧？”苏菲亚放下剪刀，双手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快步走出来。
温婉，质朴。
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忧愁，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怜惜。
“阿姨叫我肖恩就好。”肖恩上前一步，握住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
然后施了一个亲吻礼。
她的脸颊刷地红到了耳根。
“快，快请进。后院已经准备好茶水了。”她慌乱地抽回手，低着头在前面带路。
穿过花店，后院是一个小巧的露天庭院。
木桌上摆着精致的茶具和几碟手工点心。
“家里简陋，招待不周，请多包涵。”苏菲亚倒茶的手有些抖。
“阿姨客气了。这地方很好，安静。”肖恩端起茶杯，目光却落在苏菲亚的腰肢上。
围裙的系带将那纤细的腰身勒得极紧，与上面丰满的弧度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苏菲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借口去厨房端菜，匆匆逃离了庭院。
萝莉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学院里的趣事。
肖恩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分成了两半。
时间指向十点半。
那边，维多利亚应该等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