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黄昏,瑾萱已经昏迷了一天了,太后有些焦急,满脸的慌乱。
毕竟是第一次要当奶奶,那种激动和慌乱根本难以用言语來诠释,宁王看她这样,无奈轻叹。
“碧娴,你不要胡思乱想,大夫不是说过了吗?萱儿沒事的,你只要安心等她醒來就好了!”看着她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似地慌乱无措,宁王浅笑着说道。
太后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些许羞涩,风韵犹存的脸上,竟显得那般迷人,宁王都看得呆了。
“我只是在想萱儿什么时候才会醒來,我也好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太后说到一半,却看见瑾萱的眼睫毛微微颤动,顿时屏住呼吸,看着瑾萱。
缓缓睁开眼,瑾萱有些迷茫的目光落到了太后的身上。
“娘!”这一声轻唤出声,太后顿时喜上眉梢,连声道,好好好。
宁王见状只是微微一笑,道:“萱儿醒了,你陪着她吧!我去给她断药过來!”他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只是他们都沒有注意到,就在宁王出去的同时,一个人影从门外悄悄进來,躲在窗子下的阴暗处俯下。
如果是平时,以瑾萱的功力自然能听到些许动静,可是此刻的她正处在虚弱的状态下,根本沒有那个精力去注意外面的事情。
“娘,我这是怎么了?”浑身的无力感让瑾萱很不舒服,她在太后的帮忙下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上,低声问道。
蹲在窗子下的南茜顿时一愣,不是说洛瑾萱父母早亡吗?怎么叫这个方夫人叫娘,她心中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赶忙屏住呼吸继续听下去。
“你这个丫头,连自己怀了身孕都不知道,要不是今天正好在我这里,我都不知道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会怎么样!”太后嗔瞪了她一眼,絮絮叨叨的说起了她昏迷之后,自己请大夫给她看病的事。
瑾萱听得愣住,自己,有孩子了,在这个时候,这个最为尴尬的时候,即将失去子墨的时候。
一瞬间,瑾萱只感觉自己心乱如麻,脑海中各种思绪乱窜,根本理不顺。
窗外的南茜更是一愣,旋即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以免一不小心惊叫出声。
洛瑾萱有孩子了,怎么会这样,她都还沒有嫁给苏子墨,洛瑾萱她怎么可以有孩子了,这个孩子,一定不能留。
眼中闪过厉色,南茜暗忖,看來除掉洛瑾萱的事情必须要尽快进行了,否则,自己和苏子墨的事情永远都沒有可能,甚至,自己还可能会因此而丧命。(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
只是,这洛瑾萱本來武功就好,而且如今有了孩子,怕是更会好好保护自己了,这下手,恐怕更难了。
心中暗忖着,南茜突然眼前一亮,刚刚洛瑾萱叫方夫人叫娘,看來这个人,可以好好利用一把。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一切的局面改变尽在瞬间,不过一个晚上,她所有的如意算盘都被打散,这是后话,这里暂且不提。
就在南茜想着怎么谋害瑾萱的时候,宁王已经端着熬好的药从门口走了进來,南茜心中一急,也顾不得去听屋内太后和瑾萱在说什么?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身形,趁着宁王跨进门的瞬间,悄悄溜了出去。
宁王迈动的步子微微一顿,锐利的目光扫向右边,却什么都沒有看到,他暗道自己多心,摇了摇头,端着药碗走了进去。
“萱儿,來,快把这碗安胎药给喝了,大夫说你这些时日沒有歇息好,身子比较虚,得补补!”宁王一边笑着,一边把汤碗端给瑾萱。
太后快一步接过汤碗,笑道:“我來喂吧!”看着瑾萱要拒绝的样子,顿时脸色一沉:“怎么,娘的话都不听了!”
瑾萱张了张嘴,只能无奈苦笑,看來自己这一怀孕,连等级都给升了一级了,这喝药还有堂堂的太后伺候,不知道子墨知道这消息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这样想着,再想到南茜的事情,心情忽然又低落了许多。
那边南茜偷偷溜出了院子之后,脸色阴沉的走着。
她久等苏子墨,却沒有等到他的归來,來这里也不过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这里,可却沒有想到,竟然听到这么一个惊天的秘密,她心中妒意翻腾,考虑着怎么才能让瑾萱彻底消失。
路过一个阴暗的转角时,她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南茜瞪大了眼,满眼惊恐,直到听到來人的声音方才缓缓放松了心情。
“郡主,是我!”來人低声的说着,沙哑的嗓音显得很是低沉。
南茜听出了对方是自己阿玛的贴身侍卫,示意他放开自己,待得到自由之后,她低低的粗喘几声,方才低声开口:“你怎么來了,还这么一副样子!”
“郡主,今天王爷要做大事,为了保证郡主的安全,特意派属下來接郡主!”那人同样低声说着。
南茜闻言身子一震,一直以來,她都隐隐有猜到自己的阿玛对于皇位怕是有些想法,却沒有想到这是真的,而且,起事的时间竟然那么快,那么凑巧。
想到她和苏子墨的婚事,她有些不甘,但是依旧冷静的分析着。
如果父亲能够起事成功,做了这南明王朝的皇帝,那么自己身份更加尊贵,到时候再加上情蛊的作用,也不怕苏子墨跑了去。
而且父亲知道自己的情况,以及对苏子墨的情意,想來成功之后,肯定是不会为难苏子墨的。
这么想着,南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对着那人低声道:“我知道了,咱们去接绿儿,然后一起离开!”
“郡主,來不及了,再说,如果把她也接走,怕是要被人发现了!”來人微微皱眉,眼中带着犹豫。
南茜闻言微微皱眉,道:“那算了,我们走吧!”然后和那人一起,毫不犹豫的离开。
对于她來说,绿儿不过是身边一个看得顺眼些,跟她比较久的奴婢罢了,她也不是非她不可,沒了她,大不了再找一个就是。
绿儿在她心中,从來就沒有占据过什么重要的位置,不过是一个随时都可以丢弃的奴婢、棋子罢了。
夜风呼啸,吹得愈加凛冽,这夜,注定是不寻常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