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隐村鬼谈(下)

听书 - 诺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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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像银河落下的瀑布在屋檐外仿佛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水障令人望而生怯。

栗青年担忧地看着这幕恢弘的雨景远处是漆黑的一片农家的***模糊不清好似随时会熄灭延伸的小路隐没在黑暗中不知通向何方几步之外就是令人彷徨的景象也许钻进去了就会迷失方向。

他下意识地拉住正要冲进雨帘的主人:“您还是呆在屋子里别跟我们一起去找了――”话还没说完棕少女推开肩膀上的手漠然地回答:“我要去这个村子有一头魔兽随处走动我怎么能安心待在房间里。”青年的眼芒柔和而酸涩无法宣泄的哀愁在雨声中悄悄拂过。

“请让我跟你们一起去找!”背后坚定的女声赫然冲破滂沱雨声主仆二人同时朝声源看去穿着灰色斗篷的黑少女紧紧拽住黑青年的手臂门口的油灯映出她那张苍白的脸孔布满了焦急“我对这里比较熟我可以带路!”

黑青年有些犹豫:“时小姐最好待在家里如果火狼自己回来了――”

“可是!……万一你们迷路了怎么办?这里的路很难走让我带路吧!”黑少女焦急地看着青年。

诺因斟酌了一下道:“让她跟着吧她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找起来也比较有方向。万一我们真的迷路就麻烦了。”

“雨路很难走何况现在又是深更半夜让心蓝小姐跟着我们会比较好。”菲耶拉跟在诺因的话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达成一致见解。

“让我一起吧!”时心蓝满含着泪光恳求道。若岚叹了口气:“好吧。”随即他转向村长这边“一个小时后我们就算找不到也会回来。如果没回来说明可能出事了请您在天亮之后派人来找我们。”

老迈的村长望着女儿忧心重重:“你们要当心晚上山路很容易塌方尽量不要上山。”

“知道了父亲我们只是在村子四周找找不会进山林的。”父女二人相视含泪阿斯利亚突然冷冷地打断这份亲情流露:“好啦我们是去找一只小宠物又不是生离死别快走吧。”说完头一个冲进雨里栗青年急忙跟上去:“主人您走慢点!”

心蓝很自然地挽住黑青年的臂膀虽然黑青年觉得有点别扭但考虑到女性寻求安全感的条件反射他也就绅士地搀扶少女两人小心翼翼地步出屋檐。

“找不到就快回来一个小时啊!”村长目送他们一再叮嘱。

然后耳边只有雨的声音村庄变得有些可怖许多窗门都是黑漆漆的不见一点灯光。泥泞的路很快将污水溅上靴子和裤脚斗篷在风里摆动大雨便乘虚而入淋湿了裤子和衣裳。

他们当中只有心蓝认识路所以不能分头行动六人在视野可及范围之内寻找着各个隐蔽的角落阿斯利亚和伊苏一组由于心蓝一直紧紧挽住若岚诺因就和菲耶拉成了一组不时还能听到他们因为意见不和而争执去哪个方向的吵嚷。

“小雨――!小雨――!”

金少年听着夹杂在雨中他们呼喊火狼的叫声别扭地撇撇嘴:“感觉就像在叫‘下雨’一样。”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极不舒服他越讨厌雨了。

村子虽然不大但小路九转十八弯若岚庆幸好在有心蓝跟着不然肯定会迷路。夜路本来就难走何况又下着倾盆大雨使寻找变得极其困难。虽然火狼的毛色像火焰一样耀眼夺目但他们找的是一头幼火狼还未成年的火狼毛色却呈青灰色像炉灰的颜色在黑暗中这种颜色极难辨认何况村民们把各种工具芦苇堆在屋外火狼可以躲在任何一堆草堆里他们绝对现不了。

找了一会心蓝上气不接下气焦急的眼眸无措地望着四方漫无目的地徘徊:“怎么办小雨真的不见了它如果跑掉了我们怎么找它……”少女靠着青年的臂膀吟吟而泣。

黑青年的心里却有另一层想法:从现在开始火狼真的失踪了。他早就怀疑之前时心蓝声称火狼失踪是想瞒天过海她听到他们谈论火狼是危险的魔兽也许出于想保护它的心里便编了这么一个幌子如果火狼不见了她早就一个人奔出去找了谁会指望一群陌生人能帮她一起找一只宠物?但是她去拿斗篷的时候现火狼真的失踪了。

现在那头魔兽一定就螫伏在附近虽然它还幼小但它已经可以领悟人类的语言它明白时心蓝想保护它的意图吧……那么为什么它会在这种雨夜跑出来?

更奇怪的是为什么红衣贤者要把它留在神隐村?为什么他会有种直觉他有把握能找到它……不他的直觉告诉他的是火狼似乎是一根引线牵引着他们去某个地方……

那是一头魔兽……魔兽……

和魔兽有关的是什么?神隐村有什么对魔兽有价值的东西吗?

……神殿!!

黑青年的内心兴奋不已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浑身的血液也许都在沸腾他感觉到这个大胆甚至可称之为妄想的猜测充满了诱惑力。

“时小姐我看这附近应该不会有了我们能不能到村子的原住址去找找?”

少女望着青年摄人心魂的黑眸抵抗不了它的深邃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勾人心扉。虽然对这个请求困惑不解少女还是不由自主地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

“怎么?”若岚疑心地问。少女的犹豫显得很不自然好象在害怕某种东西:“那里……从很久以前开始就经常传闻有幽灵出没后来一连几个晚上都有人看到幽灵在村子最深处的一条小路上游荡所以村民因为太害怕就搬走了。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不知道那里还有没有幽灵……”少女露出不安的神色恐慌地看着黑夜那条通往旧村庄的路。

若岚向其他同伴张望阿斯利亚和伊苏在一个草蓬周围搜寻诺因和菲耶拉还在原地争执。确定他们的对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后他带着心蓝在一撞房子后院处走动同时问心蓝:“我是略有耳闻神隐村闹鬼的故事不过只听了个零星碎沫你能给我讲讲是怎么回事吗?”

黑色的眸子比暗夜星辰更神秘更遥不可及的样子却拥有星光那样的迷人也许连星光都远远不及。曾经有人为这对眸子神魂颠倒曾经有人因为被这对眸子拒绝而吵闹着要上吊自杀那些都是黑青年的追捧者他们永远只能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不能被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束缚。

此刻黑少女同样看到这双谜一样的眼睛里绽放着柔和而诚恳的目光仿佛自己的心会被吸进去一样。

当少女勉为其难地点头并羞涩地低下头后若岚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俘虏。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千万别说出去自从村子搬家后村里有规定不能再提起幽灵的事。”心蓝小心翼翼地凑近道她踮起脚只能勾到黑青年的肩膀青年便配合地俯身:“我保证绝不说出去。”

迷人的微笑令少女的心轻快地荡漾。

“其实那要从以前村子里流传的一个故事说起……”

*******

在《圣沙图洛克祭文――天之目河文字经;旧约;恶魔福音》中记载了一个关于魔族由来的故事虽然它只是一个由人纂写出来的神话曾有历史学家考证魔族的出现和这则故事中的描述有很多出入但是由于古世纪《天目圣经》(简称)被许多神学者和魔法使信奉尊崇为圣书人们传诵着里面的故事并信仰着久而久之连穷乡僻老的村民都会背诵。

《圣沙图洛克祭文――天之目河文字经》一书原为沙图洛克教会的祭文传载书是“黄金时代”到“魔法大时代”初在东方大陆兴起的沙图洛克教会所有之后随着“迁移行动”一起流传到温斯嘉洛艾大陆它用教会的秘文手抄主要宣扬强大的魔法和神奇的炼金术。全套完整的《天目圣经》收纳的庞大容量令当世人叹为观止据说海量到用人类的一辈子也看不完在沙图洛克教会盛行时期是极其珍贵的文献。

经过几千年的流传又因为《天目圣经》曾一度被不信奉神学的莱亚大帝列为**民间出现的各种手抄本遭到焚毁莱亚大帝沦为暴君后下旨将宣扬它的传教士全部处决《天目圣经》也就在那个时候大量流失残缺不全可以被保留下来的部分已经危乎其危。到了创世纪的如今只有极小部分收藏在历史悠久的玛乌格魔女图书馆据说被珍藏的部分还不及原本的十分之一可在玛乌格魔女图书馆内装纳这些书的书架却已令人望而生畏。另外在西部学舍的图书馆也有比较优秀的翻译版作为教科书。

虽然里面的一些故事经世人之口广为流传由于讲述者通常会带有自己的感情对故事加以筛选假《天目圣经》又曾天花乱坠混淆视听而书文的撰写者为了故事的趣味性未必会百分之百忠于事实又久经波折失而复得里面记载的许多人及事物自然已无从考证能考证的仅仅是“可能确有其人”或“可能确有其事”连书中的许多地名据说如今也无法与现世东方大陆的地图一一对照(注解一)然这仍是一部被众多学术家认可的历史性的文学巨作。

至于世面上出现的各种翻译版、普及版大部分都是经过译者笔下措辞删改内容已经严重遭到扭曲。

若岚是在国立图书馆使用基连会长给予的特权进入“a级密封档案室(里面包括了全部被封禁的历史文献和书籍)”找到它的手抄本才有幸能接触到真实的圣经故事。然而那时候沙图洛克教会的秘文采用的是在举行祭典仪式时使用的特殊契约文字虽然若岚对东方历史文化略有了解在这个基础上仍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破译艰苦地读完了《恶魔福音》这一部分因为太浪费时间他只能放弃对《天目圣经》的研究。

结果没想到来到古世纪莱亚大帝出现以前圣经故事还能比较完整自由地流传于民间的时候心蓝说的正好是他所熟悉的部分。

历史之门仿佛又一次在他面前打开似乎能听到那种肃穆而庄严的节奏声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眼前的是如此神圣的光辉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能听到普通村民讲述后世者认为是复杂难懂的学术这是多么奇妙的感觉。

*******

天与地最至高的权威代理――天神希原本为无性无爱没有感情的虚无存在他长年守护着支撑世界的[天平树]亦称“支配之树”或“世界树”以“博爱之心”维持世界黑与白的平衡。同时代表光与暗同样无性无爱的六翼天使拉斐尔和弗雷希瑟轮流交替给世界树注入营养于是世界就出现了白昼和黑夜他们从不互相见面当一个沉睡之后另一个才会苏醒如此循环着。

那时候天使族是世界上唯一的种族他们美丽宁静和睦共处从不争斗。每当天神希孤独地守护着世界树时时常能听到他们在遥远的天边玩耍嬉戏的笑声他们相爱并哺育子女。

久而久之天神感到了寂寞平静的心在崩塌他开始渴望离开世界树。

他很清楚他的心就代表了世界的美丽与丑陋代表了一切的“无”。一旦天平的两端不能保持平衡世界树就会枯萎结出罪恶的果实。

为了能继续维持世界的平衡他分离出六个代表不同规律的分身:代表混乱的混沌之神尤希亚、代表秩序的节制之神贺杜、代表命运的轮回之神弗德列、代表纪律的仲裁之神加梅拉、代表美与爱的光耀之神罗狄以及代表丑与恶的暗黑之神席尔那斯。这是最初神祗一族的开始……

之后天神希便因为过于疲倦而选择了沉睡。他必须以抛弃世界树抛弃世界为代价来恢复已经拥有“感情”的心。

然而他的分身由于都只拥有单一方面的力量是每一个残缺的个体而不是一个完全的整体他们所代表的每一种力量都越变得尖锐极端。

混沌之神尤希亚说:要让世界充满变数。

节制之神贺杜说:要把世界固定在单一的轨道上所有事物按照次序繁衍。

轮回之神弗德列说:要让事物有循环不断地重复再重复。

仲裁之神加梅拉说:必须有叛逆的存在任何东西都有正有反有善有邪这样才能使纪律具有威严性。

光耀之神罗狄说:世界必须是美好的但美好是有参照性的存在必须有一样东西能衬托出另一样东西的美好。

暗黑之神席尔那斯说:美好需要由丑陋来衬托世界也必须有阴暗的一面这样才能显得光明的可贵。

他们互相牵制又互相冲突由他们看护的世界树在六种矛盾中滋生出各种畸形的果实世界开始混乱不堪甚至影响到了拉斐尔和弗雷希瑟使天使族爆争斗残害、杀戮无处不在战争从这一刻开始孕育而生吸吮着世间的**快成长并从此与世界同在。

(若岚曾经怀疑过这个故事究竟有多少符合史时的因为关于天使族的存在要远远早于魔导世纪具体是否存在以及真实情况根本没有文字可寻要知道人类出现在魔导世纪的很久很久以后。而在有关罗塞兰塔城原名由来的神话故事中天神也并没有沉睡这两者间显然有矛盾。当然既然是神话故事自然有很多版本人们按照自己的喜好渲染上各种人类的感情变成很多不同的故事每一个其实都可看作是独立的。即使记载于《天目圣经》中也只能算作人类编出来的故事说不定全部都是假的。不过若岚认为比起在暗黑之神与精灵女王的爱情故事中扮演反派角色的天神这个无性无爱的守护者到更像个创世神的样子。有时他不得不佩服编撰这些故事的人丰富的想象力。)

后来六翼天使拉斐尔希望通过自己的“圣洁之心”净化世界树令它恢复天神沉睡前最纯白的样貌使一切归于[无]。结果他自己却因为过度使用力量而耗尽生命进入长眠。当他入眠的那一刻起弗雷希瑟苏醒且从此以后再也无法沉睡只要拉斐尔不醒过来他就必须永远给世界树注入营养。然而这样一来世界树的平衡被破坏得越来越严重所有的一切都慢慢导入黑暗的一面。光明渐渐远离黑暗将吞没大地其中得到最多力量的就是暗黑之神席尔那斯。

为了驱除世界的黑暗弗雷希瑟想出了一个办法。某一天他策划举行了一个宴会邀请了六位大神以及所有天使族。席尔那斯是最后一个到的来迎接他的据说是天使族中最美丽的一位天使他们笙歌载舞度过了快乐的一晚。之后席尔那斯每天都不能忘怀那位天使的美貌他忘记了天神赋予他的使命毅然离开了世界树就在这个时候弗雷希瑟以擅离职守并动乱欲念的罪名控诉他。他得到了仲裁之神的审判被剥夺[神体]弗雷希瑟乘机改变了他的[神魄]将恶魔的种子植入他体内从此以后他堕落入地狱变成了与神相反的一面也就是后来的魔王。

然而即使变成了恶魔他还是无法忘怀那位天使。他在一个孤岛上建造了一座宫殿日日夜夜将思念送往远方不可相见的恋人当思念过多的时候他就分离出自己的思想产生了他的下一代也就是最初的苏魔和魔耶。苏魔和魔耶为了能让郁郁寡欢的魔王尽快忘掉相思之苦历经千难万险改变世界的样貌他们把智慧赋予体型巨大的龙产生了龙族;他们诱惑着天使堕入凡间变成精灵;他们又与精灵繁衍下一代庞大了魔族的群体;他们尽可能地想让世界看起来栩栩如生。也就在那时席尔那斯再次见到了朝思暮想的恋人然而那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美丽纯洁的天使而是傲慢目中无人的精灵女王。

悲极生怒的席尔那斯亲手杀了精灵女王将她的尸体埋在他为她而建的宫殿里用最黑暗的结界封印了宫殿最后带着他的魔族离开了那座孤岛。

再后来精灵族为复仇与魔族撕杀同时引起了魔族与龙族的战争演变到后来就是历史中人尽皆知的“降魔战争”。

这是《天目圣经》中对引“降魔战争”原由的解释当然它只能作为一个神话故事来理解。

可是神隐村的人却认为那座魔王建造宫殿的孤岛就是现在的迁移大陆温斯嘉洛艾因为它一直被魔王的结界封闭所以几万年来都无人现。直到苏魔族被封印魔王的力量也许经历几万年之后方才消失于是被东方大陆驱逐的人们才能现这块大陆。而在温斯嘉洛艾确实有一座神殿的遗迹至今(古世历3169年)无法考证它的历史和年代。人们甚至相信它的出现比最早在大陆东部崛起的古圣光王朝还要早。当一批渴望安逸和平凡的人隐居至此地时他们见到了这座古老的神殿虽然它已经因为常年的战争动荡变成了废墟他们还是认为它就是魔王为精灵女王建造的那座宫殿。于是就把自己的村庄取名为“神隐”象征着堕落之后隐居孤岛的暗黑之神。

村民们把废墟的一部分修建为新的神殿供奉神灵每天诚谑的人会到神殿里参拜向神灵祷告祈求村庄的和平安宁永远不会被战争波及。神殿似乎也确实守护了村庄世世代代的子孙。

直到这片土地后来被塞维奥拉国侵占成为东城领土虽然对于偏远地区的小村庄而言只要安逸的生活不被破坏国土的动荡并不值得他们关注。而且英明的城主似乎比上一代神官王要体恤民情不仅没有为难村庄还派来了祭司看守神殿为祷告的人们吟唱圣歌。

然后十五年前村子里的老祭司去世后来了一位年轻的祭司他的名字叫肖唯。据说他并不是祭司而是人偶师(注解二)虽然考取了祭司资格却没有接受国王的委任国王一气之下要剥夺他的所有资格结果在鲁伊城主(注解三)一再劝说下将他派到偏远的神隐村看守破神殿也算是配充军了。

这位年轻的祭司来的时候身边还带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叫忧他喊祭司为主人。按照祭司的说法这个少年是他的学徒从小没有父母一直跟着他浪迹天涯现在他们在神隐村安顿下来了。

祭司和少年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肖唯不但阴沉孤僻不喜欢与村民打交道即使说话也是毒辣的讽刺甚至还不愿让村民到神殿里祷告。虽然他表面不露出厌恶的神情可是每当为大家吟唱圣歌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一副想快点念完然后打村民走的样子。村民时常认为他想独占神殿而且他还把神殿弄得像垃圾窝要不是有忧为他收拾神殿恐怕早就面目全非了。

至于忧他是个人见人爱的少年开朗、活泼、善良、乐于助人。很多时候都是忧为村民送上平安符把大家的愿望挂在神殿前的祈愿树上每逢节日的时候他还会积极组织大家在神殿里举办活动虽然这么做经常遭到祭司的责骂。忧的医术非常高明他说是从主人那学来的但是村民从没见过祭司医治任何人甚至连路边可怜的小猫他都不愿施舍。忧却为村民排忧解难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

于是日子久了村民们不用再到城里去看病一碰到问题就来找忧他们甚至认为忧是他们的“祭司”而非那个冷酷无情的肖唯。

村民时常在背地里议论刻薄的祭司但是没有人不愿意用微笑面对忧虽然他有一个和外表完全不符的名字――忧郁的忧。

[“我的名字是主人取的虽然有点奇怪不过我很喜欢。”]

少年非常敬爱他的主人即使有再多人看不惯祭司的做法少年对主人是始终如一的。他经常要干很多活要打扫神殿和院子要为祈愿树浇水要给主人做饭洗衣服甚至连洗澡水都要他烧。他很勤劳而且不知疲倦似的村民们从没见过他对这样苛刻的主人有过什么抱怨。祭司是个懒人而他身边则有个形成鲜明对比的少年。

有一天村里来了一个少女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但她却莫名其妙地住进神殿之后就那样成为了神隐村的一员。祭司说那个女孩是他的远房亲戚家里生变故来到这里投奔他。村民没有过多地追问只是看到忧和这个少女走得很近两人情投意合大家以为他们感情很好而且少女也非常温柔善良经常帮助忧一起为村民干活到田里收割稻谷采摘果实还教会妇人们许多刺绣的技巧和她们一起缝补衣物等等。

少女的名字叫铃有一头乌黑的长和齐平的刘海水汪汪的大眼睛白瓷般的雪肤长得像东方的娃娃似的妇人们很喜欢给她做漂亮的衣裳为她绑上红色的绳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忧见到她的时候时常会脸红然后村民们就开始取笑他们。

铃很喜欢唱一童谣她的声音甜美清澈比吟唱圣歌的祭司还动听。村子里无论是大人或小孩都很喜欢听她唱那童谣大家一起传唱孩子们还把童谣编成做游戏的节拍但是只要铃开始唱歌忧在旁边用笛子伴奏大家就会坐下来静静地听这好象是一种娱乐节目茶余饭后人们喜欢听到铃唱这样的歌听到忧优美的笛声在风中回荡。

那童谣好象是这么唱的――

子夜当铃吟自黑暗的彼端飘临

便是这些“操纵术师”来访的轻轻脚步。

空气凝结成冰的颜色天籁的风舞动着

将天染成灰色地染成血色

傀儡的灵魂变成女主人的信徒。

会被铃声迷住的人将被变成木偶……

歌声总是在听起来有些空灵的曲子中重复着铃也总是带着有些悲哀的神情好象随时会流下眼泪。人们不知道歌词中写的是不是悲剧它只有那么点而且永远只有这点也许还有下文可是铃每次都只唱这一段。

时间好似在这样的歌声中流逝得很快一年过去了忧长高了不少英俊了不少铃还是那么美丽可爱水灵动人。大家好象忘记了肖唯忘记了神殿里还有一位沉默寡言的祭司他还是那样足不出户在人们示以友好的时候还是冷冷地奚落。

就在这个时候前任村长的女儿喜欢上了俊俏的少年而忧和主人竟也没有拒绝几天之后忧和村长的女儿便举行了婚礼所有人都参加了就连铃也很高兴地祝福他们。好象大家都很快忘记了忧和铃的故事忘记了他们往常如何形影不离。

日子好象总是这样平静而美妙一切都仿佛能有个圆满的结局。

*******

那天和平时一样忧帮助主人忙完了上午的礼拜后到院子里把新的愿望符绑在树上。和风扬起红色的缎带将愿望送给天上的神灵。这幕景在少年的眼里格外美好看着无数飞扬的飘带像在舞蹈着他衷心希望人们能梦想成真。

主人在神殿里喊着他的名字。

[“忧!忧!你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好的主人等我把它们绑完马上就好了!”]

[“不现在就进来快点。”]

肖唯显得很没有耐心不停地催促少年他平时不多话一直都很沉静而今天却好象有点浮躁。

少年只好放下手中的活急急忙忙地跑进神殿。祭司站在刚才为大家吟唱圣歌的地方被面前的圣坛挡住了大半个身。他的脸上挂了一丝不满虽然平时也是那么不近人情但是此刻少年觉得他的主人有点可怕。

[“主人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是的很重要对你来说。”]

少年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静候主人的教导。每次祭司要对他说教的时候就喜欢站在角落里在确认不会被人听到的地方然后却又很大声地说话。少年和往常一样搬来一张小凳子想坐下等待主人开口。

[“别忙了你就站着听我说吧。”]主人第一次阻止他这样做。少年纳闷地看着祭司:[“主人您想说什么?”]他心里感到有一丝不安祭司今天太严肃了似乎也比平时更冷漠更令人敬而远之。

肖唯冷冷地看着少年:[“我只是想宣布从今以后你没必要再跟着我了。”]

忧露出一丝恐慌:[“为什么主人我做错什么了吗?”]

肖唯摇着头。

[“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考虑到你不再适合待在我身边了。”]

[“为什么?!”]忧很焦急很害怕主人要赶他走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主人生气了。

肖唯继续面无表情地说:[“你已经和村长的女儿结婚了你们应该住在一起你不能再住在神殿。”]

[“可是村长答应过我我可以继续留在神殿里而且……姬子小姐也不介意……”]

少年流露出无尽的感伤祭司却一直摇着头。

[“你们已经结婚有一个多月了可是你还称呼她为‘小姐’不觉得有点不象样吗。村长虽然不当面说但却到我这提过很多次意见要我劝服你搬出神殿。现在我只能用师父的名义命令你搬出去。”]

[“可是……我以后还可以来神殿帮忙吗?主人。”]

[“不用了这里我一个人照样能打理得很好。不过你必须记住即使你们住在一起你也不能和妃小姐有身体上的接触必须紧记。”]

[“我知道了……”]少年黯然地低下头觉得这时候自己是世界上最委屈的人:[“早知道主人不应该让我和姬子小姐结婚我只是个……”]

[“我让你搬出去是考虑到妃小姐的身体她体弱多病你必须好好照顾她。我这里还有铃她会帮我打理日常琐碎的事物。”]

少年感到有一丝寂寞默默地看着主人走进神殿后堂他却被留在外面。

然后忧搬出了神殿和妻子在村长为他们新盖的房子里住下开始过两人间的夫妻生活。妃姬子的身体非常不好自从搬进新房后就一直卧床不起忧半步不离地在她身边照顾着也空不出时间去神殿帮忙。偶尔铃会带来许多新鲜水果探望姬子她们好象很投缘经常能聊上一个多小时忧便去忙别的家务。

可是姬子的病很奇怪即使是医术高明的忧都无能为力眼见病情越来越重却无药可治忧跑到神殿恳求主人医治姬子肖唯却见死不救无论忧怎么恳求他都孰若无睹。

[“她的生命注定要终结的话也只是生老病死的规律。”]

[“不会的姬子小姐还那么年轻主人您一定有办法能救她的!”]

[“我不会救她的你死心吧。”]

姬子不久之后就离开了人世忧把妻子火化把骨灰埋在神殿前的祈愿树下希望她的灵魂能看着人们美好的愿望安息。

铃又在村子里唱起了那童谣只是忧的笛声中多了忧郁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他变得很少会微笑也不再那么热心肠了。虽然村长失去了女儿没有把悲伤迁怒于任何人但是人们都看到忧非常自责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姬子。

再后来不知是从谁开始喜欢在傍晚夕阳落下的时候唱起一悲伤的歌:

曾几何时夕阳开始变得多愁善感了

风也不再那么天真烂漫

而是忧郁地哭泣着。

曾几何时冬天要来临了

雪不是那么的纯白只是多了份寂寞。

三生石上刻着前世今生的姻缘

只是轻轻地擦肩而过

人们很容易忘记就像已经忘记了秋收的果实。

许愿如果有神灵能听到

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地带走爱人的灵魂

等待如果可以有结果

愿意一生一世地守护下去。

如果思念还在如果可以像席尔那斯

在天涯的尽头筑起爱的宫殿。

冬雪降临村民们还能看到懒惰孤僻的祭司在神殿里晃来晃去乖巧可人的少女在院子里挂愿望符可是少年却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没有人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在祈愿树下思念他的妻子。

祭司只是说忧离开了村子一个人走的。

*******

诺因哽咽地抹掉满脸的水因为大雨的关系已经分不清那究竟是雨还是泪。但是他的声音在呜咽当心蓝讲到这的时候他忍不住打断:“呜呜呜……好可怜的忧……肖唯真是坏心肠!呜呜呜……”

他们走在雨中泥泞的小路上眼前雾蒙蒙的身后村子的***已经渐渐远去。

“听起来一点不像鬼故事到像个感人的爱情故事。”伊苏评价道。菲耶拉则拉着兜帽略微皱起眉头思索:“果然和外面传闻的不一样还说什么祭司是被村子里的暴户害死的……”

“那种家伙死了也活该!”诺因愤恨不平地叫道。

若岚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凑过来一起听故事的雨几乎变成思维里唯一存在的东西淋得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有点冰凉。为了能专注地听心蓝细小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雨声中叙述他尽可能地使注意力不受外界的干扰。但是诺因突然插嘴还是让心蓝停下了。

走在前往旧村子的路上坑坑洼洼的泥地路很难走阻挡在面前的风雨似乎想要让他们知难而退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有增大的趋势。几个人窝成一小团在狭窄的道路上缓慢前行一边还听到这样有些感伤的故事虽然称不上情调却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难怪诺因会感动得泪眼汪汪。

心蓝还没有注意到听故事的人越来越多了只是条件反射地解释:“那些传闻是为了让外人不要接近神殿才编出来的。不过村子里闹鬼是真的所以我们才会搬走。而且又生了那种奇怪的事……”

“后来怎么样了?”若岚注意到关键在下文便为心蓝承接叙述。其余人一起屏息着气静静等待。可是心蓝在异样的安静和被期待的目光下沉默地看了看大家:“你、你们都听到了?”

紧张地倾听结果却等出这么一句诺因没好气地抱怨:“早听到了你快说下去啊后来怎么样了??”

“我……”心蓝犹豫地注视着若岚若岚微微一笑:“我替他们保证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心蓝还是败倒在他的温柔攻势下过了片刻她又开始说下去:“没多久祈愿树结出了果子那还是在冬天的时候村民们看到了都觉得很奇怪但是铃却说那一定是姬子想保佑村子平安度过冬天她的灵魂感染了祈愿树才会给大家带来这样一份礼物。于是……”

*******

铃把从祈愿树上摘下的果子分给村民果子甘甜可口清香润喉一开始的时候村民都很放心地吃下“祈愿果”认为那样会带来好运可是过了一阵子村子里突然开始流行起一种疾病很多人高烧不退还起了满脸疹子任何药物都无法医治。它像瘟疫很快遍布整个村庄大部分的人都感染上这种怪病直到人们开始有意识地隔离病人才控制了疾病散布。

村民们一个个来到神殿寻求祭司的帮助祭司把所有感染这种疾病的人聚集到神殿里却不为他们医治。祭司说他们得的是不治之症已经回天乏力了。可是和染上疾病待在一起却没有被传染的只有祭司和铃铃每天照顾那些病人仍很健康肖唯也安然无恙丝毫不怕病原体。

那些得病的人渐渐怀疑肖唯和铃吃了什么预防传染的药或能抵抗疾病的药他们认为那是可以医治这种怪病的药物而祭司却把它藏起来了。于是村子里生了暴动病人的家属们冲进神殿向祭司索要药丸祭司却坚持说自己没有可以治疗这种病的药。

[“你们再怎么质问也是一样还是快离开神殿吧不然这里又要多不少病号了!”]

[“你肯定有预防药!不然为什么你和铃不会被传染?祭司大人还是请您交出来吧!”]

村长带头威胁祭司如果交不出药就把他和铃连同整座神殿一起烧毁。神殿里充满了病菌村民认为只有这个办法能彻底消除病原使其他人不再感染这种疾病。

人们把祭司和其他得病的人围在神殿里在外面围起草堆点燃不让里面的人踏出神殿。到了三更天有人现神殿被熊熊烈火吞没无尽的哀嚎和惨叫在火焰中此起彼伏但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在人们把火熄灭后烧成废墟的神殿和周围的其他遗迹又变成了一幕景象只是它更凄凉更残破神殿内布满了烧焦的尸体已经无法辨认谁是谁。

村民只能把废墟封禁并向鲁伊城主报告说神殿生意外被大火烧毁祭司不幸葬身火海。城主派人来收拾残渣悼慰死去的村民和祭司之后再也没有重修神殿也就不再有祭司到村子里来任职了。

好几年之后人们开始渐渐忘记了那件事只能看到废墟在夕阳的辉映下仿佛婉娩出悲凉的哀歌。有时他们会在废墟前举行一些篝火晚会祭奠那场不幸的火灾。

接着某一天当村民聚集在废墟前像举行仪式一样地燃起篝火吟唱以前铃喜欢唱的童谣还有后来不知是谁传唱的歌时他们听到从废墟内隐约传出另一个歌声它很凄婉很悲凉像生灵的哀悼像大地的哭泣它从废墟内断断续续地飘出然后越来越清晰。村民们吓得四处逃窜他们以为祭司的幽灵又从灰烬中复苏要回来向村民们报复。他们听到的是很久以前那熟悉的在神殿里祷告时祭司吟唱的圣歌那种空灵的曲调那种幽怨的嗓音是村民们再熟悉不过的了。

村长从那以后吓得一病不起之后接二连三有好几天有人经过神殿废墟时看到祭司的幽灵在废墟或附近的小路间徘徊有时还不止一个影子人们认为可能是铃或其他死在火海中的村民村子里很快传出闹鬼的事家家户户胆战心惊。

直到老村长去世后新任村长宣布搬家人们离开了原来的家在一块新的地方重建村庄此后再也没有人敢接近那片废墟和旧村庄。新村长命令大家从今往后不准再提起幽灵和之前所有古怪的事。

当人们可以淡忘它的时候又是几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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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好象越来越冰冷了不知是因为夜已深在没有人迹的地方缺少生气还是心蓝的故事弄得心里作祟令人不禁瑟瑟抖。

若岚他们看到面前有一块标牌刻着“禁止前进”的字样。心蓝指着远处的黑暗说:“那里就是旧村庄了自从几年前搬走后谁也没有进去过应该还保持着我们搬走时的样子。”

阿斯利亚和伊苏冲在最前面作出眺望远方的动作但是他们应该是什么也看不见的。眼前的黑暗无比深重无比浓厚好似陷入一个无底洞。

“火又不是村民放的为什么你们会认为肖唯的幽灵会向村子报复?”诺因跟在若岚身旁困惑不解睁大着双眼喷射出浓郁好奇的光芒一副不把事情弄得一清二楚就誓不罢休的样子。然而躲在他背后的菲耶拉却已经吓得浑身哆嗦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紧紧拽住金少年的斗篷脸色极其难看。

金少年见他没了往日嚣张的气焰突然指着少年背后讶异道:“啊你后面――”

“啊――――――――――――――”

少年不分青红皂白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若岚实在看不下去了愠怒地瞪向诺因:“别吓唬他不然小心让人以为你以大欺小。”

金少年得意地撇嘴:“谁让他平时那么人小鬼大想不到怕幽灵。”黑少年止住叫喊又怒又委屈地瞪着金少年却不敢多话。他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怨火硬生生地吞下肚免得再被金少年奚落。

若岚无奈地舒了一口气感叹他们在大雨里还有心思这样闹。心蓝这时候才解释道:“因为那座神殿和魔王有关祭司生前一直住在神殿里人们认为他可能和魔王扯上关系变成了不死之身所以才不会被传染疾病。只要和魔王扯上关系的都具有邪恶的意念。”

“可是他如果有不死之身就不会被烧死了。”诺因觉得前后有点矛盾于是又问。

“唔――所以大家认为他拥有了不可思议的力量所以灵魂还能逗留在神殿里那么久。又或者魔王使他的灵魂苏醒变成了不会消失的幽灵。总之他们死在神殿里人们认为这样一定会惊动席尔那斯他曾经是暗黑之神天神希的分身本来就掌握了[觉醒]的能力。”

诺因眨巴着眼睛露出茫然若岚似乎领会了他的意思笑着说:“人们认为祭司拥有可以和神灵沟通的能力所以肖唯要向曾经是神的席尔那斯传达意念并不难席尔那斯可能帮助了肖唯即使他不能长生不死他的灵魂至少还存在于世间。另外传说中天神希的六个分身各掌握了不同的‘不死之力’天神希把他的能力分散到六个分身中分别为混沌神的[沉睡]、节制神的[延续]、轮回神的[转世]、仲裁神的[寄生]、光耀神的[复苏]和暗黑神的[觉醒]这六种能力隐含了不死的秘密并且与他们自身的[神魄]相生相克。虽然暗黑神后来变成了魔王[觉醒]的力量应该依然没有消失。”

“那么就是说……神隐村的人认为暗黑神就沉睡在神殿遗迹下?”诺因揣测着其中的隐喻不经意地说出了事实。

心蓝进一步纠正:“是变成魔王之后的席尔那斯因为神殿充满了他对精灵女王的思念所以如果他突然消失了说不定就沉睡在神殿地底下。遗迹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存在而且那么多年都不会风化说不定有魔王的力量在保护着。”

“魔王不是和魔族一起离开了孤岛嘛?”诺因有些摸不着头脑若岚揣测地接口:“离开孤岛的不如说只有苏魔族和魔耶族而且魔耶族后来还消失了有一种说法人们认为魔王不是随魔耶族一起消失就是在魔族离开孤岛的时候进入沉睡后来被宫殿的遗迹埋没在地底下因为精灵女王的遗体就封在宫殿里。”

“我们相信魔王和精灵女王一起长眠在遗迹地下。”心蓝带着一份浪漫色彩感叹。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穿过杂草纵生的地带看到不远处黑压压的房子无规律地排列在一片荒地上雨水冲击着房顶像雾弥漫在死寂的村子里。

“这里就是我们的旧村子绕过村子后面的小路可以通往神殿废墟废墟周围有一大片遗迹传说都是以前魔王建造的宫殿。”

随同心蓝的解说他们急匆匆地穿过村庄然后看到那条笔直的小路尽头仿佛一望无际的残骸印入眼帘苍茫、荒凉、阴冷、死寂。不禁令人联想这些废墟的前生是多么宏伟的宫殿……

(神隐村鬼谈/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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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一:由于《天目圣经》是从东方大陆传过来的所以地理位置主要在东方大部分故事和人物也是以东方大陆为主和迁移大陆无关。

附注:直到现在(创世纪1o32年)迁移大陆和东方大陆仍很少往来所以对东方大陆的地理并不了解很多人只是从来到迁移大陆的东方人口中听闻的。除非像若岚这样对东方历史进行过深入研究。

注解二:人偶师的正式名称为操纵术师前者是人们的习惯称呼。

注解三:鲁伊;罗塞是上一代东城城主十五年前他仍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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