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诺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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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半场诺因摸黑上了个厕所就不想再回去了《海上游侠》的名字听起来很不错却像骗三岁孩子的小儿科不但情景幼稚连主角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家伙他再也按耐不住逃也似地走出电影院心里暗暗嘀咕:我怎么会看那么幼稚的东西。

拖他来的“侦探少女”早在电影开场五分钟就睡着了这一点让他更加哭笑不得虽然他不想做舍弃女士独自开溜这样很不绅士的行为不过也是迫与无奈再耗下去连他也快睡着了。

一来到走廊上形同机关枪式的叫骂直刺耳膜令刚刚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少年有些头脑涨。他醒了醒神朝声源探去两个打扮前卫的男女站在外面的最上一层边廊甲板上男的倚着扶栏女的指手画脚争吵不休。

“又不是我要它起雾的你把火在我身上算什么意思!”女人指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人的鼻子破口大骂“而且现在雾也散了船也开了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

“呵无理取闹的是谁啊!”男人于是不甘示弱地反咬对方“我不喜欢待在这鬼地方碍着你了吗?”

“这里根本收不到信号我说过现在没办法找飞艇或者直升机来!”

“千金大小姐也有办不到的事嘛你如果早点叫他们过来我们也不用被困在这了!哼!”

男人甩头将女人抛在身后自顾自地沿边廊朝右侧船尾的方向走。女人似乎还不肯罢休继续跟上去。

诺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气为这两个精力充沛得没处泄的家伙叹息。他记得听邵凌说过他们是乐队里的人之前在船头也吵过看来吵到现在还没和解。

“世界真不太平。”他事不关己地慢慢向通向楼下的扶梯踱去。

突然地面剧烈地晃动左右摇摆着如果是平地很像地震来临的前兆但现在是在海上一艘巨大的游轮上。船航行在平稳的海面上却突然失去平衡就像有什么在船底顶了一下使船一下子往上翻起又急剧下沉。

“啊――!救命啊!!救命啊――!”

呼喊声从外面的甲板传来诺因一个箭步跃过窗门跳到甲板上只见先前吵架的男人半身压在扶栏上外面有一个沉重的东西在把他往外拖。

他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连忙跑过去帮忙。

由于突如其来的晃动跃出扶栏的女人垂荡在外面被男人拉住一只手在半空拼命挣扎。她越挣扎拉她的人就越吃力。

“我们把她一起拉上来!”诺因搭上一只手紧拉住女人的手腕男人吭了一声使劲上提:“可恶!”

第二波振动又突袭而来船身犹如被玩弄在汪洋的掌心中轻飘飘地往上弹起接着又迅猛下降。下面的甲板上传来阵阵惊呼无数学生东倒西歪措手不及。

“混蛋这船是怎么回事!”男人粗声叫骂。悬在外面的女人因为振动使一股强劲的力道差点把诺因和他一起拖下去。诺因感到手心里不断冒出冷汗指间打滑眼看就要拉不住了。

该死我可不擅长体力活。他暗暗叫苦。

“快、快把我拉上去!!救命啊!”女人由于惊吓过度胡乱地蹬踏双脚无形间加重了两人的拉力。

船身忽然又向外倾斜诺因自己只觉身体往外一冲女人随离心力向上甩去忽然手一滑眼看女人的手臂已经脱出他和另一个男人的掌心。

糟糕!

晃动使男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诺因勉强拉住扶栏稳住身体他腾出悬在扶栏外的右手顺势张开五指嘴里无声地念叨……

“啊――――――――――――――――――”

女人的惨叫盖没了一切下面甲板上的人根本没注意到有人从上面摔了下来。就在落地的千钧一之际无数如花瓣一样的白光会聚到女人身下在她和地面之间形成一道隔膜然后在落地的一瞬间又消失无踪。

船晃动了三两下终于平静下来最底层的甲板一片浪籍。在一堆跌倒的学生中间女人扭曲地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她没有感觉到任何冲击或疼痛就像摔在一个柔软的垫子上惊吓过后她恍惚地盯着自己摔下来的地方依然有些后怕。那里可有六层楼那么高啊怎么会没事……

就在上面的甲板上诺因看到女人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摊倒在地上。摇晃的晕眩感还在他脑海里不断泛起小鸟的鸣叫无数影子在头顶盘旋挥之不去。

“雪莉!!”摔倒的男子这才反应过来冲出扶栏向下张望诺因精疲力竭地朝他挥挥手:“她没事啦。”

然而此时下面的骚动才刚刚奏响序幕。

*******

希莉娅并不是被震动惊醒的而是周围莫名其妙的骚乱打断了她的梦。当她弄明白生了什么事之后还坐在电影院的椅子上看着灰白的屏幕由于船身猛烈地晃动电影终止了。

“诺因呢?”她环顾四周陆续向外走的学生喃喃自语。

*******

第一次摇晃玛利亚娜整个人从床上翻倒在地第二次晃动她正要站起来的时候又一头撞在桌角上头破血流。

外面不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杂乱无章好象有人在被追赶或逃难。她捂住额头站了起来一边纳闷地走进浴室处理伤口一边嘀咕:“难道地震了吗……不对这是在船上啊。”

镜子里映出一张苦瓜脸她呆呆地对里面那张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的脸蛋皱起眉头:“玛利亚娜啊玛利亚娜你怎么那么没用又晕船!唉……”少女唉声叹气之后又变成另外一副脸孔一鼓作气地举起拳头“不管怎么说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趁渡假的时候向维若岚表白!”

第三波震动她身体一斜一头载倒进浴缸跌了个四脚朝天。

于是另一种人格浮现出来:“搞什么啊!这艘破船!!”

*******

“啊~~~~~~~~~~~”茶吧里传出一声青天霹雳似的惨叫邵凌一头冲出茶座一脸世界性灾难的表情。

就在刚才他竟和一个男人抱作一团而这一幕又恰恰被冷浩清看见了。这简直是其耻大辱!

“邵凌不用这样吧。”基西恩追出店门好声安慰对方。连他也不在乎和一个男人拥抱况且那只是意外。

邵凌抬起头正巧与刚刚走出来的冷浩清四目相对又像被一跟针刺中心窝很是懊恼。

“我不应该来和你们喝茶呜呜呜呜……”他蹲在地上抱作一团。

基西恩无奈地皱皱眉想到什么一本正经地转向死党:“不过刚才那几下晃动很不寻常船不会撞到了什么东西吧。”

浩清面无表情地闭上眼:“到上面去看看吧。喂一起去吗?”后一句他对在一旁忏悔的邵凌喊道。

“不去!跟你们在一起就倒霉。”邵凌无里头地泄怒气也不顾基西恩的感受。

基西恩拍拍好友的肩膀温声浅笑:“那你慢慢在这里后悔。浩清我们走吧。”

“啊?喂!”邵凌抬起头只见两人已走得很远了“喂!等等我!你们不能弃友不顾啊!”

“你不是说跟我们在一起会倒霉吗?”基西恩虽然看起来温和讽刺起人却犀利无比。

*******

和邵凌相比同样抱个满怀莎朗却感到幸运之极。

她从偶像的身上慌忙挪开身羞涩地低下头语无伦次:“啊对不起!……你没事吧?刚才……好象呵呵……这是怎么回事。”

乐队吉他手华尔文抓抓头毫不在意地笑道:“没关系你没碰伤吧?”

“啊没有。”被自己的偶像关心少女涨红了脸眼中荡漾开一波幸福的涟漪却又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掩饰自己的窘迫。

华尔文拍拍衣服上的灰探身从二楼甲板望出去:“刚才好象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我也听到叫声了下面好象出了什么事很乱诶。”少女一同把视线越过扶栏底下的甲板上人影骚动令人纳闷。

*******

梅丽和玛琳薇莎惊恐万分地看着海面双双牙齿打颤抱在一起。

“刚……刚才……”梅丽短促地呼吸像失声一样口齿含糊不清。

玛琳薇莎和她是同样的反应:“幽……幽灵……不不对……是……”

*******

优兰的眼前突然如天花乱坠周围的景物在短短几十秒内颠来倒去左摇右晃耳边错乱的呼叫和天旋地转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使她最终失去平衡在狭窄的走廊里滚来滚去。

但是等一切停止之后她现自己并不是躺在硬朗的地板上身下是柔软温暖的东西并且有一个安全的怀抱把自己紧紧包裹以至在一系列跌撞中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她缓缓地睁开眼四面八方的吵嚷声渐渐清晰可辩很快她现自己倒在一个人的怀里脑子里闪过一阵晕眩思路慢慢恢复明晰她立刻想到之前所生的事。

若岚!脑中第一个跳出这个名字她连忙朝保护自己的身躯看去在狭窄的走廊上黑青年靠在精雕细琢的墙壁上凹凸的漏刻虽然在平时看上去精美华丽却处处都是致命的利器。当她的视线落定到青年雪白额角上的一道血丝时不禁低呼:“若岚!”

修长的细眉略微颤动了一下黑青年睁开眉睫眼神恍惚迷离地在面前的人影中兜转直到看清楚对方的脸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呼――你没事吧?”头痛欲裂的感觉使他无法完全恢复神智后脑勺似乎受到了重创他连去摸摸脑袋的力气也没有想抬起手抚慰一下受惊的茶少女却力不从心。

茶少女在身上翻找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黑青年脸上的血迹:“我没事你呢?要不要紧?”

黑青年突然握住她颤抖的手挣扎了一下挺起胸膛。“不要……紧……”他吃力地睁开眼睛用手摸了摸伤口在看到掌心中一滩血迹之后无奈地苦笑“飞来横祸啊……”

一连三波振荡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周围的摆设又有棱有角不管撞到哪里都会造成严重创伤只破了点皮已经算幸运的了。他扶着墙面站起身虽然想庆幸自己运气不错却远没有那么好的心态。

相比之下倒在他旁边的船长就倒霉得多。优兰把若岚扶起之后来到横倒在墙角的船长身边却怎么也推不醒他。若岚自己连站着都很难保持平衡他只能微微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船长的气色。“他可能撞到了肋骨一口气没提上来昏过去了快去叫医生。”

但是优兰还未来得及站起来第四波振动又一次向他们冲击过来若岚一个踉跄跌向另一边墙为了避免直接冲撞他用手撑了一下凸起的雕花在他手臂上擦出几道口子优兰用力拉住他的腰稳住两人的身体。

两三秒钟之后振动停止船身却摇摆不定地晃动得厉害两人急促的喘息被外面各种惊声恐叫掩盖许多人在甲板上四处逃窜找可以支撑身体的落脚地。谁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只能胡乱喊叫一气乱七八糟的粗话脏话在这些身份地位都不同一般的学生之间平平迸他们已经管不了什么形象了。

若岚和优兰看到船长随刚才的振动滚得更远了相视苦笑。“我们必须先出去到甲板上去这里太危险了。”若岚调整了一下呼吸在优兰的搀扶下走出船舱。

外面的情景简直可以用“世界末日”来形容每个人都惊慌失措无目的地叫喊咒骂从两边的楼梯还不停地有学生冲出来估计是在其他地方娱乐的学生在连续波动之后纷纷涌到甲板上一探究竟。船员们一时找不到方向在学生中疾步穿梭寻找需要救护的受伤人员。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的人相互扶持坐了起来却不敢站直身。此外由于晃动而翻倒的各种垃圾四处散布遍地都是甚至有壁灯破开了口子玻璃碎在地上几位副手指挥着水手迅清理现场以免造成事故。可能由于大家都不知道下一波冲击还会不会来善后工作不怎么利索有些缩手缩脚的。

大副看到了优兰他们急切地小步奔过来:“看到船长了吗?”

“船长在里面昏过去了快去叫医生!”优兰指着身后的门大声喊道不然声音会在喧哗的环境下被完全吞没。

甲板上已是人声鼎沸而上面几层也不时有头探出来张望并朝下面的人询问事出原因。

慕地似乎故意不让人有喘息的机会昏黑的海面上突然泛起无数白色浪花一团黑色的影子像突起的礁石冲破巨浪肉眼无法在这样的黑夜里辨别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随即荡气回肠的吼声在黑夜里扩散连同彻骨的恐惧一起席卷像深蓝海神号上的学生们。

所有人都无法相信眼前的奇景简直就像身临科幻世界那些古老的已经被历史吞没的场面似乎跨越时空回到了现代一个仿佛是巨龙的影子在猛力拍打海面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向船右侧直倒而来。巨大的游轮顿时像一页小舟在连续翻滚的浪中岌岌可危。

那是龙兽的吼声低沉广阔惊天动地无限深远仿佛没有边际地一直回荡下去。它像大地的咆哮像海浪的呻吟在海天之间宛如气宇宣鸿的潮涌。

一刹那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止住呼吸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谁也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大家都停止了逃窜停止了叫喊惊愕地盯着那个巨大的黑影没有人吭声。

下一秒女生们的尖叫冲破云霄刺激着无数被吓愣的神经这回连经验丰富的水手也加入惊慌逃窜的行列甲板上顿时混乱不堪难以控制。

“龙!是龙!怪物啊!”

“天啊!是龙!!船要被吞了!!!”

优兰经过十几秒的窒息才略微感觉到自己恢复了声线。她试着开口声音好似卡在嗓门间由于害怕和震惊异常干涩地挤出来:“若……岚……刚才那是……”

龙!黑青年的心里无比肯定。虽然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亲眼所见但他确信无疑那是消失了几万年的龙!

“别慌。”他努力保持镇定并安慰茶少女放轻松“它还没有袭击船可能只是想警告我们一下。”

茶少女浑身不住地打颤她感到自己的每一个关节都变得很僵硬脑子也无法作出思考。“它想弄翻船……难道我们的船在前面就被它控制了?是它让我们开到这里的吗……”她仅凭潜意识吞吞吐吐地支声。

黑青年的脑门滑下一颗冷汗后脑勺的剧疼影响了思维能力涨热使他无法完全保持冷静和清醒只省下危机意识逼迫着自己不能昏厥。他靠在一快平坦的舱壁上勉强支撑身体对于眼前的景象他既啼笑皆非又无可奈何。

有什么力量能使他对付一头比自己身体大上几百倍的龙?!

那头巨龙在海水中嬉戏了一会突然向船壁冲顶过来船猛烈摇晃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后推去船的人从右侧滚到左侧若岚他们紧贴着舱壁才幸免于难。

下一刻船尾处又掀起一阵振动龙似乎甩着它那细长的尾巴开始玩弄起来。

周遭混乱的一切已经渐渐被排除在意识之外若岚感觉疼痛感正慢慢吞噬他的意志让他浑身乏力。

“若岚!”

他终于还是支持不住坐了下来优兰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是唯一能提醒他保持清醒的动力。

“维先生!基连小姐!”一位金少年向他们招手跑了过来。

茶少女有点喜出望外:“诺因!快过来帮我一下若岚不行了!”

诺因凑到他们跟前略微查看了一下若岚的伤势黑色迷离的眼眸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似乎正竭尽所能地想看清他的样貌。诺因扶住黑青年的脑袋翻动眼皮检查了一下伤口的出血量:“好象伤的不轻不过没关系这点小伤很快就能治好。你先让开一下。”少年挤到优兰的身位让若岚的上半身坐正。

优兰和若岚对金少年前后矛盾的话都感到莫名不已。

你想做什么?模糊的意识中若岚隐约地思量。

他感到少年的手按在自己的伤口上伴随一阵犹如歌声那么动听的语言一股暖流好象从脑子里一直流淌遍全身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安逸和舒适那是仿佛嗅着世外桃源的花香一般疼痛感很快就消失了留下一点残余的隐痛

“好了我暂时让它止血伤口也稍微愈合了已经没什么大碍。”诺因放开手露出灿烂无邪的笑容“等稍后包扎一下让皮层自动复合就可以了。”

若岚自己看不到生了什么事便向身边的优兰探求答案。茶少女会意他的目光却摇了摇头。“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她问诺因。

“没什么只是一种你们没见过的魔法。”诺因卷起袖子站起身昂挺胸地看向海面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接下来该收拾它了。”

他的话让两人摸不着头脑然而他们也没有思考的空隙不久之后他们同时对眼前所见的一切目瞪口呆。

金少年向船头中央的空地走去大大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疾呼:“所有人都安静一下!!!!!!!!!!!!”吼声比刚才的龙啼更惊天动地任谁也无法想象一个人的声音竟能达到那么响亮的地步简直要破开空际刺破黑暗。

即使是用扩音喇叭也达不到这种效果若岚静静地注视这一幕惊讶之余更多了许多疑问。

金少年似乎正在兴头上继续大吼:“你们都暂时回船舱去!这里交给我!我有办法对付这头龙!!”

静默的一秒钟之后大家都以为他虚张声势几个水手几乎就要上前去阻止他那滑稽的举动。

但是在他们还未靠近到少年身边时一轮美丽的光环包围住少年的身体在外围形成一道封闭的光壁海面上突然卷起一阵飓风惟有少年在风中屹立着长长的金向后飞舞他的表情异常坚定自信地盯着那头龙仿佛无所畏惧地微笑着。

光变得越来越刺眼就和刚才有扩音器的感觉一样少年的声音在四周扩散回荡一字一句缓慢有序地传出每一个音都恰倒好处美妙得如歌声比吟唱着诗歌还动听。

“――风之舞动水之龙鸣天空的咆哮大地的撼动;时空的缝隙之间犹如铜墙铁壁的守御之盾请听命吾之号令水神降临将赐与吾阻挡一切的力量――镜花水月之盾!!”

少年将手高举过头的时候在他的头顶上空风卷成一股气旋船四周的海面突然掀起无数道水柱直冲苍穹。过了一会这些水柱在上空交汇编制成一张透明的网又渐渐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光滑洁净的水晶壁罩在船的外围。

学生们高高地抬头看着这幕奇观异景自然的现象让他们惊叹不已却没有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巨龙的冲击被阻挡在水晶壁之外船不再摇晃终于恢复了平静。

包围着金少年的光慢慢消失现出瘦弱修长的身躯。诺因舒了一口气悠然自在地走回到若岚他们这边。

“好了有了这个水之盾的保护量那头龙力气再大也是自讨没趣。”

优兰伸长脖子观望着悬浮在上空的水壁这幕奇异的景象让她一时不知该作何感叹。“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声不由自主的喃喃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诺因耸了耸肩膀:“只是一种魔法在你们大陆……”话说到一半很不自然的停顿引起了若岚的怀疑。“总之快让船长把船开走吧我们已经太接近……‘死亡线’了。”在说到名称上他又显得很别扭。

后脑没有了疼痛若岚的思维又恢复活跃沿着壁面站起来他有意无意地瞄瞄少年回想着这一切惊人的举措然后平平淡淡地道:“船已经不受控制有什么外力把船引到了这里所以即使想离开也很难。除非你再施展一下法力让我们的船离开这里。”

诺因听完之后脸上突然消失了那抹轻松祖母绿色的眼睛里拂过一层阴影变脸之快令人费解。

“你是说船被别的力量控制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诧异万分地看着若岚。若岚半眯缝起眼睛语意试探地问:“怎么你也没折了么?”

然而没等他话音落定少年有些仓皇地闪到扶栏边抬头眺望远处的巨龙。

就在此时龙处亮起一团金芒肆逸的光团夹杂着一道道如细丝一样的蓝色电流慢慢地扩大。四周回响起疾风的呼啸还有细微的“呲呲”声令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火星的味道。

“糟了!”诺因一声低吟。

眨眼光团冲破黑暗向船外围的水晶壁落了下来摩擦的火星四处飞散冲击波直接影响到甲板上的气流风吹的人几乎要东倒西歪。紧接着光团与水晶壁的摩擦点越来越刺眼响声令人有一种钻心得难受天空被照亮了大片船上的人无法睁开双眼。只有诺因用手臂略微挡住光芒眼看光团就要冲破保护壁。

这样下去不行!他狠狠一咬牙再次开始吟念咒语。

水晶壁上伸展出细长的裂纹像蜘蛛网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少年的咒语念到一半为时已完一声像妇女嘶哑地尖叫的声音光团冲破透明壁以电光火石的度砸在船顶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空际水晶壁在瞬间化作雾影随即橘红色的火焰和黑色的烟雾直冲云霄以船为中心巨大的气旋向两旁迅散开海面掀起巨浪将船一拖一拉浮浮沉沉猛烈晃动。

甲板上再度进入混乱状态照明设施被破坏四周顿时暗下来摔倒的学生随船身摇晃在地板上滑来滑去惨叫编织成一组交响曲铺天盖地的灾难降临到深蓝海神号上。

若岚拉住舱壁上的一根水管同时另一只手抱住优兰再也无法思考其他的事。他的脚被一双手臂紧紧包夹低头看去不禁又气又恼。

“你干嘛抓着我的脚!”混乱中他愤恨地吼喝。

金少年整个身体趴在甲板上死命地拽住他的裤脚就像抱住一根救命稻草。

“船要沉了!!”他泄气地大叫死也不肯放手。

“希莉娅她们不知道怎么样了刚才她们好象要去看电影现在不知道在哪。”优兰想到两个朋友焦急万分但是她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去找她们。

“你快想想办法!”若岚大声提醒。不管用什么魔法还是法术也好刚才是谁那么猖狂地声称能对付那头龙的!

金少年几近苦笑:“没办法了!在海上没人是它的对手!”

“用你的魔法啊笨蛋!”

“没用啊!它也会魔法!那是一头魔龙啊!!”

“什么魔龙啊你别拽我的脚!我拉不住了!”

“不行――!我不会游泳啊~~~~~~~~~~~~~~~~~~~~~~~~~~”

天旋地转翻天覆地船断成了两截火花和爆炸声成为这一夜的主旋律那头巨龙却还像玩得不够劲兴一再地用尾巴甩动碎片和残骸。(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海面出现了巨大的旋涡船尾部分迅地沉入汪洋中然后船也很快被拖了下去只留下龙的咆哮为自己的杰作画上圆满的句号。云雾翻滚在上空形成一种奇异的景观但是已经没有人再去欣赏它了。

星时历1o32年岚之月28日晚11点3o分素有“不沉之星”美喻的深蓝海神号在“死亡线”附近的海域沉没从此长眠在汪洋中。

*******

凭借最后一点残余的意识若岚单手死死抱住浮木即使身体已经被海水浸泡得麻木也不放松。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会轻松得多只需要把自己的身体横挂在木条上等待救援的船只就可以了。但是现在他身边还有另一个人需要照顾而且还是一个昏死过去的家伙。

他的左手拦住金少年的腰际使对方的肩膀搭在浮木上保持平衡让脑袋能露在水面外呼吸到空气。但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已经不知道这个动作是靠僵硬的臂膀维持还是靠顽强的意志力。水温虽然冰凉却不刺骨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不停触动耳膜的水流时刻提醒他不能完全失去意识。

他就这么在海面上漂泊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脑海中莫名地播放着小时侯的情景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画面穿插地掠过慢慢浮起久远的回忆如海水一般渺茫而绝望的冰冷。

在冬日的凡提伊丝第一修道院白色的雪花总是覆盖在整座古老的庄园内尖尖的房顶、宽阔的操场、露天走廊、还有孩子们最喜欢的喷泉不过它已经结冰了。那些阴暗陈旧的深褐色砖墙被埋在白茫茫的一片之下仿佛要消抹去笼罩在整个修道院里的灰暗和阴冷。穿着黑色道袍的修女就像整个白色世界里的黑衣教官至少在他的印象里她们的冷漠和无情刻成深深的烙印从没留下过一点温暖。

所以他只能记得在修道院里度过的冬季无论走到哪里都有纷飞的雪花就像天空在为他哭泣使他不卑不亢不再失落不再为自己的命运不平。修女们总是说雪是神明赐给人间最纯洁的礼物可在他眼里它们却只会剥夺孩子在操场上玩耍的乐趣让大家的手都冻成冰块甚至有人熬不过冬天在被罚站的时候倒在雪地里悄悄地离开朋友们。

他没有朋友所以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可以几个人围在狭小的房间里生起火堆取暖。在晚上冻得睡不着的时候也没有人谈心分散注意力。他只能庆幸自己有一副强健的身体在修女们总是刁难他处罚他在大雪里站岗的时候能挺住寒冷度过难关。他非常出众也非常优秀却得不到修女的欢心在每年融雪的时候修女们总是让他去打扫院子里的积雪有好几次他都冻得两手又红又肿牙齿不住地打颤而修女非要看到皮开肉绽了才放他休息。

记得有一次他拿着长柄扫把在前院打扫的时候天空又下起了晚冬的雪将他好不容易清理干净的石转路面又点缀上朵朵白花它们虽然很好看却让他讨厌因为如果打扫不完的话修女就会不让他吃晚饭。他已经饿了一天了肚子里空荡荡的而手指又红得像香肠不仅没有失去直觉反而又痛又痒。他知道在晚上七点以前是打扫不完了失落和沮丧在仅仅只有四岁的幼小心灵里翻滚他想哭却不停地告戒自己不能哭!如果哭了就等于认输他绝不会像任何人、任何事物低头!

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他那冻僵的小手他已经不记得那位穿着黑色外袍的女士长什么样只记得她很温柔很美丽有一头长长的头身上的香味像温热的牛奶让他一下子忘记了寒冷。

他曾一度认为那是母亲的味道因为他从来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样的。

[“怎么一个人在打扫院子呢?快进屋去吧你看你的手都肿成萝卜了。”]

那位女士不但美丽声音也像天仙一般动听。比那些整日吟诵经文声调没有起伏的修女美妙得多。

[“我必须打扫完才能进去……不然就没晚饭吃了。”]

[“这是谁规定的?谁那么残忍让那么小的孩子站在雪里。”]

他有些害怕但是很想对这个陌生却又很亲切的女人诉苦。

泪珠在眼眶里打滚他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表现出软弱。

[“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大家都一样。我没什么只要打扫完就能进去了。”]

像妈妈一样温柔的微笑让他神往如今还记忆犹新。[“你饿吗?是不是一天没吃东西了?”]

女人的手抚摸着他已经麻木的脸颊它比烤熟的番薯还要温暖比被窝还要舒服那时他再也想不到其它比喻了。暖流在他的心窝里涌动他就快要忍不住泪花但是还是不愿认输。

他装作不想理会的样子轻轻地推开女人的手尽管心里正极其渴望着这样的关怀。

[“你是来作礼拜的吗?从大门走进去就是教堂会有修女为你带路的。”]他指着雪地里唯一呈深色的圆顶大门故意装出态度冷淡。

但是这种拒绝在出现在眼帘里的馒头面前彻底崩溃那只是一个无馅的白馒头却比什么都珍贵。

[“吃吧偷偷的别给修女看见。我为你把风。”]

他可以要这种施舍吗?那是在示意他的软弱啊![“……我不要这样会破坏规矩修女会罚我的。”]

[“等你吃完它谁会知道?”]女人把馒头塞在他手里还有一股温温的热度[“要保存体力度过这个冬天哦。等你熬出头一切都会过去的。”]

一个馒头……

视线定在上面就再也移不开了他实在太饿了哪怕一口是的他必须保存体力只有那样才能帮助他熬过去迟早有一天他会离开修道院离开这个人间地狱现在被一个馒头折服是值得的。

他拍去落在馒头上的雪花狼吞虎咽地啃起来。但也就因为这样在那天晚上修女现他在劳动的时候偷吃东西不但狠狠地鞭打他还把他关在禁闭室三天三夜都不给他饭吃。

那时候饥寒交迫几乎剥夺去他的全部意识他无力地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呆呆地看着天窗外飘零的雪花以数数抵挡强烈的困倦。如果睡过去的话说不定就会醒不过来他必须活下去……

雪是无情而残酷的东西然而当它从天空落下的时候却是那么缤纷美丽圣洁无暇它在掌心里化成冰水好象是唯一能倾听他心声的东西它们无声却肯亲近他比那些远远躲着他惧怕他却又不断讥笑他的人们可亲。他总是在睡不着的夜里偷偷地躲在窗帘后面看着这些夜晚的白色精灵然后慢慢地领悟到世间的黑与白似乎就凝聚成这团小小的绒球越是美丽就越是寒冷。

它们可能就是他的化身外表美丽内心却如千尺寒冰。

“喂年轻人?喂年轻人听得见吗?”

一根竹竿在他的肩头拍了两下他想回应却无法动弹。

“他好象还活着旁边的那个就不知道了。”

“先把他们救上来再说。”

他听到有人在说话模糊的意识及有些耳鸣的听觉让他无法辨认对方的性别但是可以肯定有两个人就在他身边很近的地方。

他的眼帘一直保持着一条逢目不转睛地定在身边少年的金上那是目光唯一能找到的目标。疲惫已经完全吞噬身体机能他不出声但可以思考。

〈嗨好家伙有人来救我们了。〉眼前有影子在晃动他觉得那种晃眼的金色好象消失了可能来救他们的人已经把少年先扶上船。

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从未有过的疲劳彻底侵占脑海他再也抵挡不住睡眠的诱惑眼缝慢慢合拢那些对话声逐渐变得朦胧不清直到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最后一丝残余的意念在思潮的边缘徘徊他想到了心里唯一挂念的人。

优兰……她会没事吗……

不知为什么突然会想起星座占卜这回他可真的印证了会有“水灾”之相……

*******

海水的声音占满了整个脑海窒息感让痛苦侵蚀所有的意识好象有千万根绳子绑住了身体一股强大的力道把身子往下拖一直一直就像要坠到黑暗的渊谷……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自己似乎在一个没有尽头的通道中奔跑在遥远的地方有一斑亮光可是越想接近它它就越退得更远永远触摸不到永远到达不了。只有身边有一只手在牵引着鼓舞她一直往前跑永不放弃。

那是一片森林雨水从破开的天空倾灌下来不见天日的密林树荫一个天然的走不出去的迷宫。她迷失了方向像随时能被捏死的蚂蚁躲在一棵大树下明知道没人会知道她在这却满心希望有人来解救她。

满脸的水迹不知道是雨还是泪铺天盖地的雷鸣掩盖了她的哭声和喊声她走不动了也哭不动了呆滞的眼芒望着头顶上倾泻下来的雨帘它们很冷很寂寞。

[“果然在这里。”]

一只小手像黑暗中的曙光伸向了她。

[“走啊我们回去吧把手给我。”]

雨水模糊了视线她只能看到一个瘦小的影子和她年龄相仿的小男孩在握到他的手时勇气似乎也从对方的手心一直传递到她心里让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在雨里男孩露出天使般的微笑。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她很焦急在男孩浮动的唇齿间听不到半点声音只有雨声扰乱了听觉掩盖了男孩的声音。

[“我们走吧。”]最后她听到对方鼓舞地说道。

男孩的身影一直在眼前引导她走出这片森林这个迷宫。她只能看到那个背影被雨打湿的肩膀好似无往直前一点也不在乎倾盆之势……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

若岚!

眼前映出一片雪白的天花低矮的房顶似乎要压下来伸手便可以摸到的样子。她眨动了几下眼睛脑子里空白一片就和眼前的白色一样什么东西也浮现不出来。

过了一会她开始转动眼珠意识到要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一间狭小的房间以白色和灰色为主基调所有的家具都充满了金属质感直接镶嵌在墙壁里充分利用空间。电视机挤在一个小小的箱子里上面的柜子摆满了各种玻璃瓶在电视机旁的小方桌上正煮着咖啡但桌子前只能摆放一张椅子。

房间里逸满了咖啡豆的香气像夏日的响午惬意舒适。

她挣扎了一下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单人床上单薄的毯子盖在身上起不了任何作用。身上还穿着散出海水味的衣服她捂了捂额头觉得有些晕眩。

我在哪里……

闭上眼一些混乱的画面拂过脑海她突然想起了之前生的事。

他们遇到了海难!有龙把他们的船弄沉了然后她就一直觉得有人在呼喊她伸手却抓不到任何东西接着海水就侵占了意识……

优兰睁大眼环视四周再次确认一遍这个房间。紧凑的家具摆设墙壁和灯光的设计都是为了考虑节省空间有些摇晃的床……

她还在船上吗?

左手边有一扇圆形的小窗很明显这是船上才有的设计。她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甲板还有不远的海岸线。

一艘小游艇?

视线再次扫向拘简的房间这是在船舱内一个单人使用的卧舱她很快就在煮咖啡的桌子边看到烟盒和打火机而门边的梳洗台牙刷和牙膏放在无把手的塑料杯里毛巾就搭在水槽边缘很容易地可以联想到一位生活简洁不拘小节的男士而且还可能长了满脸的腮胡和邋里邋遢的蓬头乱因为如果是位爱整洁的人绝不会就那样把毛巾放在水槽里至少应该挂在镜子旁边的杠子上。而且他还是个懒惰的烟鬼因为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烟灰已经洒到了桌面上却还不去清理掉明明垃圾桶就在几步之外的地方。

忽然狭窄的门向旁边移开然而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却和想象中天差地别。优兰不禁有些诧异地打量对方脑中浮现的男子的轮廓在瞬间破碎之前的逻辑也全盘被否定。

一个年轻的男子二十来岁浑身上下的黑色衣装显出修长的身材黑色的短稍显凌乱却感觉很随意没有刻意打扮的样子。只是棱骨分明的脸不但太过消瘦也苍白得可怕没有一丝血色的雪白修饰着俊朗的脸孔带出令人尽而远之的气息。在接触到对方目光的时候少女就像被一股寒流冻结了心扉没有神采的冰绿色眼睛她从来没见过这样息事宁人的眸子好象装不进世间任何东西。

没有感情的眼睛直视着她让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又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

“你终于醒了”男子的声音在弥漫咖啡味的空气里荡漾开和冬季里的寒风没有什么分别。完全不带有一丝情感的口吻以几近机械的方式说道:“先洗个澡换掉脏衣服吧不过你只能穿我的衣服。”低沉浑厚的声音冰冷得不像人类。

优兰感到有一点尴尬不知该怎么和这么冷漠的人打交道。再仔细打量一遍对方的着装黑色的高领毛衣紧裹躯干黑色的紧身裤裤脚绑在黑色的短靴里外面是黑色的短甲克随意地敞开拉链……还真是从头到尾深沉得够彻底的了。

即使他不说话她也能从他一成不变的表情里获悉这是个沉默寡言的男子不怎么容易相处。

男子在衣橱里看也不看地取了两件衣服丢到床上优兰抱住衣服不禁暗暗苦笑。

又是黑色的……

“喝咖啡吗?”男子把煮热的咖啡从架子上取下来下面垫上厚厚的杯垫然后在柜子上翻找杯子。

优兰觉得这人很奇怪通常在海里救起一个人至少在人家醒了之后应该慰问几句诸如“身体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等等或者说明一下怎么会现她把她救起来的情况问一下出了什么事可是这个男人却一点没有关心的意思好象不在乎自己救上来的人现在情绪怎么样有没有受惊害怕简直就是在表示他只是顺手从海里捞上来一件垃圾。

她皱了皱眉头只好由自己主动开问:“我现在在哪?你是谁?”虽然这样对于“救命恩人”似乎不太礼貌不过男子的冷漠无形间将她感恩的情绪扼杀了连应该感到举足无措的心情也因为被抑郁的空气影响反而很平静。

男子自顾自地喝了口咖啡:“在我的私人游艇上现在靠近格林科隆港口附近。其他的等你洗完澡再说。你不会想一直穿着脏衣服吧而且还有血迹。”他朝门外走去顺道指了指左手边的小门“浴室在这慢用。”

“喀嚓。”门利落地被关上没有一丝迟疑男子的独断独行让她纳闷有哪个人会像他那样好似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样子也不说明一下自己没有做过非分的举动毕竟男女有别啊。

优兰尴尬地瞥瞥嘴幽幽叹息:“什么人啊……”看着手里黑色的汗衫和裤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洗完澡神清气爽了许多思维恢复活力她想起之前和若岚他们离散的过程灾难来得太突然船上不知能有多少人有她那么幸运有多少人会获救那些都是达官贵人的子嗣回到都后可能会引起大乱。说不定深蓝海神号沉没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政治要员之间不知有多少现在正为自己的子女担惊受怕她的父亲说不定还会被追究责任新闻媒体一定会大肆渲染这件事故情况一定很严重虽然她在这里听不到任何风声但是得知此事的人一定已经引起不小的恐慌。

其他人都怎么样了呢?若岚、诺因、邵凌、玛利亚娜、希莉娅……

一想到可能有伤亡她的心情就无比沉重不禁自责如果没有组织这次渡假就不会生这样的事了。

但是事情已经生了他们的船沉了在汪洋大海之中打捞队呢?援救队呢?那些朋友那些同学那些船员都会安然无恙吗?

“呼……先和爸爸联络一下吧……”她愁眉苦脸地走出浴室心里有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是获救了可是回去也许要面对更多的问题她不敢去设想只要一想起即将承担的责任即使只是意外可是一百多名学生在海上遭遇不测如此不幸的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她走到甲板上刺目的阳光晒下来令人晕眩太阳好象火辣辣的似乎正直正午。

这是一艘小型的渡假游艇在海湾附近漂泊可以看到远处断断续续的海岸线向两边延伸那里就是格林科隆港口。港口的喧闹和繁华不能传递到几公里之外的海上这里很宁静和煦的风吹的人心旷神怡如果可以逃避责任她真希望能一直待在这可以不用去面对接下来排山倒海的善后工作。

男子坐在船尾的躺椅上口吊烟蒂手持咖啡杯静静地望着湛蓝的天空。椅子旁边摆着一张折叠式的小桌子上面放着书和便携式收音机。

“我大概睡了多久?”优兰走过去先要弄清楚现在的日期时间。

“没多久半天而已。”男子漠不关心地道“我是早上把你救起来的现在是岚之月29日下午2点。”

“哦……”由于对方的冷漠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扯着身上长至臀下的长袖汗衫衣服虽然显得大却并不很宽松男子很高体格看起来很健朗却似乎仅仅只是靠肌肉撑出来的。她以轻松的口吻想打破这样沉闷的气氛“你很瘦嘛还那么喜欢穿黑色。不过你看上去还可以经常作锻炼吗?”

男子没有理会喝了口咖啡让优兰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我说――”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突然打断她的话头语调没有起伏波动地问“住在哪里是要我把你直接送回去还是到了格林科隆港口后找人来接你?”

男子问得很唐突优兰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愣了半响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怎么了失忆了?”男子想当然地猜测。优兰忙摇摇手:“没有我……我叫优兰;基连你把我送到港口我自己找人来接我好了。”男子始终冷俊严肃的面容让她不敢多说废话快地回答完毕之后又陷入尴尬的沉默。

男子的眉梢略微动了一下:“基连?”他向优兰看过来审视的目光敏锐犀利“你是联邦会长的女儿?”

“呃是……新闻里没有报导吗?我们的船遇难的事……”优兰关切地问。

“没有暂时没有听说附近有船遇难的消息。”男子依旧不含感情地道“我是在耶姆扎洛特海附近现你的你躺在救生艇里只有你一个人。”

优兰回想了一下只能记起诺因动了一个所谓的什么“魔法”然后船被一个光团袭击之后的事全无印象了。

“奇怪照道理应该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难道是她爸爸封锁了消息不让媒体布?毕竟关系到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

“既然是联邦会长的女儿遇难新闻里不会随便报导这种消息。”男子立刻道出了她心里的想法。

茶少女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问:“你就看到我一个人?没有其他人了吗?”

“没有。”简洁明了的两个字男子喝起咖啡不再搭话。

优兰很是不解怎么会只有她一个人?其他人呢?难道没有救援队来吗?

“我现在去开船送到港口就行了么?”男子放下咖啡杯走向船头。

“恩麻烦你了谢谢你救了我。”

“对了”在钻进船舱前男子回过头来冷冷地看着她“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是我救了你。”

一道金属的光泽在阳光下格外晃眼优兰眨了眨眼睛内心困惑不已。“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你救了我我可以不告诉别人。但是……至少我应该知道救我的人叫什么名字。”她追到驾驶舱内男子开启自动驾驶系统船头快地划破平静的海面他望着前窗外冷漠的脸庞没有一丝变化平静得好象他没有心思:“没必要你最好忘了这件事忘了有我这个人明白吗。”冰冷的目光像在警告茶少女收敛起自己的好奇心。这对冰绿色的瞳让少女感到害怕、胆怯她不敢再支声乖乖地点了点头。

“你可以再去睡一会到了我会叫醒你的。”命令式的口吻优兰挣扎了一下:“那个……我可以用一下船上的无线电通讯器吗?”她想早点和父亲联络上。

“不行。”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沉冷干脆的声音吓得少女呆在原地不敢动弹。“不要动船上任何仪器这是忠告。”男子一头钻出驾驶舱留给优兰一个不可理喻的背影。一直过了好几秒钟她才缓过一口气刚才差点被对方严厉的态度吓傻了。

她皱起眉头有些委屈地喃喃自语:“不用那么凶吧……”

远方格林科隆港口正向他们伸展怀抱。

*******

下午房间却处于昏暗沉静的氛围中空调的风打得半温不热紧闭的窗门使房间内的空气显得有些干燥低闷。几缕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却不能赶走室内萎靡不振的气氛。

一点火星一缕青烟靠在床头的男子裸露出如雕像工艺品一样健美的臂膀结实的胸膛和达的肌肉勾勒出一副标准的军人身架小麦色的肌肤略淌着几颗汗珠。然而英俊的脸庞却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平静得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以双指夹住烟头在缓缓吐出烟雾的同时睁开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虽然神情很放松目光中却掩盖不了那份与生俱来的清高霸道。

男子只是随意地坐在那这副景象却如诗如画浑身散出的英武和神气不自主地带动周围的空气不管什么场合都抹不掉他作为一名军人的威严。

被窝里伸出一只粉嫩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颈项用指甲玩弄着他耳边的鬓给这一幕添上一份涓涓柔情。一位长女郎突然钻了出来靠在宽厚的肩膀上白皙的手指在健康的肌肤上轻柔地滑动最后把自己棕褐色的卷和男子的金缠在一起。

“你知道吗?除了你的眼睛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头金色的头。”女郎小心翼翼地抚摸男子顺直的短声音轻柔得如呼吸一般甜到腻“感觉它比阳光还刺眼。”

“是么”男子轻描淡写地笑了一笑有些漠然地闭上眼似乎懒得理会粘上身的女郎“那我就暂时不剔光头了。”

“你要剔光头?!”女郎被逗得紧张起来。男子嬉笑道“开个玩笑。”随即女郎才放松眉头顺势微微低下头目光在男子的唇边挑衅她不等对方有反应直接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够了。”男子毫不犹豫地阻止了她这个动作把烟吊在口边然后向床沿挪去“我差不多该走了3点钟还要去卡萨城开会。”他从手边的单人沙上取来一件灰色衬衫披在肩上然后走下床每一个动作都很利落毫不多余这一切都是以前在军属基地练兵营里待过的结果。

女人裹着被褥扫兴地看着男子的后背:“你的保镖会来接你的吧急什么。”

男子带有玩弄意味地轻笑无视女人的娇纵以富有成熟男性声线的嗓音冷冷道:“茱蒂就算你老是学不会知足也不要太得寸近尺。”

“我们一周只能见一次情妇都比我好得多。”女人沉不住气板着脸抱怨。男子似乎对女人这种欲擒故纵的方式习以为常不失优雅地弯起嘴角笑意尤然:“我能在出差之前来陪你和你吻别你就不会表现得高兴一点吗?”

“有什么好高兴的才几个小时而已。到了那里还不是有其他女人在等着你。”女郎略带讽刺地泄怨气前一刻的柔情已经化为泡影变成了此刻的怨妇“我难道看着你对别的女人投怀送抱还要兴高采烈不成。”

男子无奈地笑了一下。所有的女人几乎都如出一辙醋坛子一打翻可以无理取闹到不可理喻。在他失去耐心的时候会觉得她们很无聊不过现在他还不想破坏好心情。

“茱蒂你的待遇比那些情妇好得多你是我养的女人给你车给你房子穿名牌的衣服吃高档的料理有专用营养师和健身教练如果我心情好的话还可以亲手为你做点心。在别的女人身上我才不会花那么多心思。”男子以宛如施舍的口吻说道他根本不在意女人在听了之后有多么狼狈。他也很清楚茱蒂不是追求婚姻只有床上功夫好而胸无大脑的女人这是他唯一欣赏的地方。所以他愿意养她即使外界有多少关于他花心的绯闻他也视而不见其他女人都在玩过之后被抛弃了只有茱蒂一直被留到现在三年了。

但是最近他现这个女人也越来越欲求不满了大概是他逐步在政界如日中天名声大造她也急了吧。

他很明白女人需要什么但他给不了。

女郎踢掉脚边的被子脾气大作:“那些东西有什么用我根本不在乎我要的是你的心!”

金男子闭了闭眼睛让一抹冷笑瞬间滑过眼底。把烟蒂灭在烟灰港里撸了一把头。“你也头脑热了吗?”冷漠的语调振出隐隐的威慑力“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提的要求越少待在我身边的时间就越长。少动动歪脑筋不如想想怎么取乐我吧。”

女郎咬住下唇闷哼了一声突然沉道:“哼你以为我就一点不为保全自己的处境作考虑吗?跟你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不留点底气怎么行。”她点燃一支烟快地吸了两口虽然刻意地显出镇定自如却掩饰不了内心的焦躁。

男子依旧从容地拉开窗帘阳光打在一头纯金的上闪烁的光斑像金子一样晃眼。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在我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记者每次都能那么精确地拍到我出入你公寓的照片不能完全说是巧合吧。”他没有愠怒反而保持着良好的耐心放松地吐了一口长气。

他在心里暗暗地惋惜一朵娇艳美丽的花一旦和他沾上边就会无可厚非地染上剧毒。玫瑰想用荆棘刺他却也该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也不看看她们的茎是多么脆弱!

女郎却很得意:“哼你甩不掉我的。”

“呵……”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无奈的叹息还是自我嘲讽的讥笑他有时很不明白女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是做出自掘坟墓的事。“茱蒂你多虑了至少目前我还没想过要甩掉你。”

“那以后呢?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女人威吓地叫道。

男子看了看钟视线跃过落地玻璃看到楼下的巷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他又回到女郎身边取下性感薄唇间的烟在对方的额心印上道别的吻:“相信我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反而会让我失去耐心。”吻非常温柔然而眼芒却冰冷无比没有一丝温情“做好本分的事我才会一直留着你。”

女郎紧紧抿住双唇怒不敢言。

男子走出卧室轻轻地带上门房间里只残余下香烟的味道似乎在追溯已经荡然无存的春梦。“哼!”女郎抓起枕头狠狠地朝紧闭的门扔去咬牙切齿地低语“迟早有一天你会只属于我一个人!我誓罗耶;赫尔梅斯!”

*******

3点o5分东方军司的专属飞艇从都提伦威尔的落月航空港起飞前往卡萨城的航程要六个小时罗耶利用这段时间在客舱内的书房里听取接下来三天的日程安排以及处理一些紧急文件。

秘书官伊丽丝;弗蕾在作完报告后罗耶故意夸张地吁了一口气手抵下鄂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真是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的日程。”秘书官弄不懂主君的这句话是在挖苦她还是示以小小的抱怨。

“大人这种行程节奏对你来说只是小意思。”弄不清楚对方的意图褐秘书官干脆回以激将的口吻脸上带着鼓舞更多的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容。

罗耶有些困惑:“你高兴什么我忙的话就代表你也不会闲着。”

“我高兴的是大人可以不用去做无聊的事了。”女秘书官意有所指金男子眯起眼缝:“无聊的事?”

“女人。”再简单不过的提示。

罗耶将嘴巴张成“o”字形恍然大悟地点了下头秘书官沉默地闭上眼她早就知道主君是明知故问。

“我会尽量挤出时间的。”最后罗耶以胜利的姿态泼了褐秘书官一头冷水。

“大人!”弗蕾语气稍加严厉了一些“淫欲之思有伤身体你不明白吗?”

对于整个东方军司恐怕也只有这么一个敢对他指手画脚的女人金男子抱以浓郁兴趣地看着秘书官:“那我偶尔乖一点来回报你兢兢业业的工作好了在一个小时之内就把那么复杂的日程调剂好让行程路线安排得井然有序不至于迂回往返反复折腾你也费了不少心思吧?”

“这是我的职责不过考虑到大人可能会偷懒也许多迂回几次也不错。”秘书官一本正经地重新审视手里的日程表。金男子摊开五指:“我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当真。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路程上――”

“至少比大人去玩女人要好。”弗蕾顺势接上主君的话头令金男子无语。

有些落败的感觉令罗耶感到有损面子撇了撇嘴恢复心神他有些无奈地道:“我们不要在这个话题上浪费口舌了。盖尔博勒商会的行程需要调整捎个口信去就可以了我暂时不想见到德库会长在他付清违约金前东方军司拒绝和他交涉。”

秘书官在日程表上作了个记号:“那么派驻当地的外交官代替大人翰伯里特好象和德库有点交情多少算给德库留点面子。”

由于迁移大陆是联邦统合制在联邦统一治理之下各城各郡领维持自治形式战争以前的国家统治阶级变成了如今驻守的使臣因此在许多城市都有外交使馆牵系着联邦各地区的外交关系。

罗耶不须思虑地点头:“恩这件事由你负责。虽然德库三番五次以商会经营不济为借口也差不多应该给他点压力否则只怕他没动力整顿商会。”

“我会让翰伯里特稍加暗示的。另外――”

书房外有人敲门干净利落的声音打断了弗蕾的话:“大人可以打扰一下吗?有急事禀报。”

罗耶很快辨认出门外的声音出自心腹列兰;拉塞尔便向秘书官挥手示意:“剩下的待会再说你先出去吧。”

“是。”弗蕾会意地俯悄然退出房间。同时与她擦肩走进来的是在东方军司人人都心知肚明的罗耶的第一心腹一个戴着黑边眼镜看起来儒雅斯文温和谦逊骨子里却冷透到家的二十一岁男人。

列兰和往常一样穿着暖色调的米黄色西装干净整洁就如梳理得油光可鉴的黑只有几丝刘海不听话地耷拉在额头上。罗耶以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位外表很容易让人错觉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书生或老师的心腹目光聚集在对方不苟言笑的脸上意趣正浓地兴口道:“什么时候你的脸上能出现像安那样的笑容?和你的外表能谐调一点。”脑海里浮现起少年阳光灿烂的笑脸金男子更加对找不到一丝和颜悦色的脸大为不满。

列兰愣了愣莫名地看着主君止步灰色的眼里好象在说:〈大人今天是怎么了?〉

罗耶领悟了这种眼神的含义耸了耸肩:“我只是感慨一下身边的人跟了我那么多年为什么没有感染我的风趣幽默却一个个都向我弟弟靠拢。”

列兰闭了闭眼沉默地表示:〈大人请不要开玩笑。〉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皮笑肉不笑地评论道:“大人您这样评价您的弟弟对他不太公平。罗兰虽然外表冷漠但是心地很善良。”

罗耶意喻非浅地摊开手:“换句话说就是我外表虽然和蔼可亲可是心地很坏。”说完他还意犹未尽地品位这句话。

其实外表也不怎么和蔼可亲……

列兰清咳两声既没有肯定也不愿否定。金男子对他的默认暗暗笑了一声这本来就是再客观不过的评价了。

俊朗的脸庞拂过一阵孩子式的浅笑罗耶舒了一口气调整心绪回归正题:“说吧有什么急情?”

黑心腹很自然地转为严肃认真的表情:“一个还未经确证的消息联邦会长的女儿所乘的船深蓝海神号可能于昨天深夜在耶姆扎洛特海洋沉没。”冰蓝色的瞳闪过一息悸动即而继续洗耳恭听“虽然消息不一定可靠不过那艘船已经失去联络过四十八小时。”

金男子的唇线勾勒出不经意的冷笑:“基连那只老狐狸还想封锁自己女儿出事的消息么。”

“那艘船上有很多政治要员的子女如果船真的出事基连会长会封锁消息也是必然的。”列兰说出自己的揣测他的声音和外表一样沙哑而温和但是不乏冷漠的气息。

“没关系我们也不急于看他出洋相。”眼芒中透出慎密的心思却叫人猜不透具体意味不知是瞳色的关系还是绽放出的神采罗耶的眼睛有时就像捕猎食物的野兽之瞳“加派人手盯紧西海岸的各个港口人如果落水了迟早要上岸来。”

“如果消息确真大人准备怎么做?”列兰在心里已经有腹案的前提下谨慎地请示主君。

罗耶立刻和心腹达成默契:“就按你想的做。”

列兰略微低下头隐射地说明:“那么一有消息我就派人去接优兰小姐并通知基连会长他的女儿安然无恙。”

“哼那也要船真的沉了。”一抹好似欲求不满的微笑在下一刻却转为得意。

他要卖给联邦会长一个人情至少可以暂时让他收敛一点为几个月后的脑联合会议做准备。

(噬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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