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亮着一盏台灯的[fa]办公室里一屡倩影倚在落地玻璃窗前映衬着窗外***辉煌的夜幕。血色的长轻轻搭在肩膀上干净整洁的藏青色职业套装勾勒出女人凹凸有致的丰满身材而平静的面容使得灰蓝色的瞳眸中那抹光彩照人的自信显得有几分暗淡。
女人沉静地望着夜幕仿佛久久徘徊在脚下繁星点点似的城市里一位男士忽然悄悄挨进她的身后轻柔地拨弄血色长将双手搂向女人腰际。
“啊。”曲暗部长惊讶地回头一张冷漠而刻板的面容出现在咫尺之内不含感情的眸光此时才稍微有了温情之色打理整齐的大包头似乎因为一整天的风露略微耷拉下几丝黑轻轻地在额前摇曳这使男人的沉稳多出几许野性。于是暗一向干练冷静的神情里也徒然多了女性的温柔“报告打完了?”
“恩。”身后的情人以一如既往的冷漠声线应声垂下额在女人性感白皙的颈项间轻轻吻着。暗闭上眼享受着情人偶尔的浓情流露嘴边挂着轻笑“刁呢?”
“早就回去了。”依然是简单利落的回答暗突然转身勾上男人的肩挑逗似地拨弄情人灰色的短夹克衣领在对方一贯不喜欢流露感情的脸庞上寻找着只有自己才体会得到的细腻:“你啊太忍让她了这样只会把她越养越懒。”
塞恩略微垂下眼帘面无表情地说:“只要工作完成了有什么关系?”暗温情脉脉地抚摸情人冷若冰霜的脸颊突然笑道:“我们[fa]的狩猎师是不是都很袒护搭档?”
塞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暗的意思:“你指拓影?”整个[fa]只有他会称呼影的全名。
“除了他还能有谁。”暗推开情人的怀抱坐到办公桌前搁起一条腿坐姿干练神气“早知道他会比以前更辛苦我何必让他找个搭档。――恩(暗对情人的昵称)帮我泡杯咖啡好吗?”
情人二话不说走向茶柜。暗倚靠在柔软的靠背上顺手抓来一只抱枕笑意里有几许惆怅:“那孩子从小就不会任性撒娇长大了更是冷得像个冰块似的我本来以为有个搭档多少能让他改变一下没想到结果更糟糕。唉事与愿违。”
“你不是说夏樱对他来说很特别吗?”塞恩一成不变的冷淡口吻一点也不像在对情人说话当然暗早就习惯了也喜欢他这样:“是特别但是――怎么说呢总觉得他对樱的态度很奇怪若即若离就像……”在害怕?红部长斜身靠向椅子扶手一手撑着脸颊默默地寻思。
是“害怕”吗?以她对影的长年观察和了解她以为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能令那双眼睛害怕了。因为它没有“感情”。
情人回到她这边将热滚滚的咖啡递给她漠不关心地说:“你不是会[读心术]吗?”若不是暗先打开话题他从来不会谈论[fa]的同事们。和影不同塞恩的冷属于过度理性对周遭的事物冷眼旁观事不关己。暗看着情人冷漠的眸有时在怀疑自己到底什么地方能吸引这个冷酷的家伙:“[读心术]是禁术你想看到我因为使用禁术被[反噬]吞没吗?”
塞恩弯了弯嘴角机械式的笑容:“我不是这个意思。”
暗喝了一口咖啡神情埋在杯中深褐色的液体中一抹不经意的轻笑吐露着淡淡的忧虑:“唉我根本不敢对影使用[读心术]这种术往往能够读解到别人心灵最深处的记忆而且施法者能感同身受地体会到对方的感情我扪心自问有没有勇气承受那家伙的痛苦。影那双眼睛即使不用术我也能看出那家伙过去不知道经历了多么惨痛的变故才会有那种拒绝外界一切事物的眼睛。他把自己封闭在过去里不愿意让任何人接触到他的内心[读心术]会因为那道封闭的墙对他造成强大的冲击任何人的心都有一条崩溃的界限要是不小心触碰到那条界线影会承受不了而疯。”红部长无奈地笑了笑“我可不想看到我们[tbx]的顶尖狩猎师变成疯子我肯定会被上头追究责任。”
“那就等他哪天主动愿意打开心门”塞恩面无表情地道“人会封闭内心只是因为看不透罢了。”
“不是什么事都能看透的那种话只有旁观者能兴口开河。”暗意味深长地看着情人的眼眸语意双关“我只是奇怪影三岁就进入[fa]他身上生过什么事我和刁应该看得清清楚楚。他进来的时候就那个样子……恩你认为人有前世今生吗?”
“也许有。”事不关己的干脆回答暗对情人的冷淡态度哭笑不得:“但是你不信吧?”
“就算有前世和我有什么关系?”情人的表情一本正经暗忍不住窃笑:“像你会说的话。”
“咔嚓。”办公室的门突然出一声脆响惊动了两人。甩动马尾辫的女孩推门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来在那一刹那她好象感觉到办公室里有一种异样古怪的气氛不谐调的两人竟出现在同一副画面里。
红部长连忙掩饰:“咳咳樱你这么晚了来干什么?”
握着门柄的少女不知是进是退扫视了一下四周纳闷道:“就你们两个人?影呢?”气氛有点异常不过从部长的眼神中她看出还是不要好奇比较明智。
暗摊开双手表示不知塞恩不动声色。
“你不是有通讯器吗?”暗提醒道。黑少女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忘在家里了呵呵。――是影叫我晚上来办公室找他的啊难道他自己忘了?!”少女两手叉腰有点生气。
暗叹了口气替影辩护:“那家伙不会那么没记性可能被工作缠住了。你来得正好有一个新案子你先看一下慢点再告诉影。”
樱眨眨眼睛一边望向右手边通向里面的过道一边走到部长的办公桌前:“浩也不在?”
“早回去了今天好象有一场球赛急着回去看特地告假半天。”暗面带微笑地说“你那个弟弟别看人小和影一样独来独往。”
“诶――?他还看球赛啊……”樱一边诧异一边在听完暗的后半句后反驳道“肯定是和影一直住在一起被影响养成独来独往的坏习惯了!我应该考虑下把他接来跟我住。”
“那还是让他和影住得好。”暗客观地说。樱大为不满:“为什么?”
暗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不是我贬低你吃惯了影家的伙食不会有人愿意搬出来的。刁还想搬到影家去住呢。”
黑少女不屑地翻动眼皮喃喃道:“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三天两头不回家有上顿没下顿作息不规律寝食不正常浩正在育阶段诶跟着他肯定育不良!”
暗侧了侧脸颊觉得好笑:“果然是身为姐姐的烦恼嘛。不过你是杞人忧天啦浩可不像你想的那样还是个小孩子哦他很会照顾自己的早就可以独立了。”
“什么啊那么小就独立将来会不会心理有缺陷啊。”樱更加担心起来。暗不以为然地摇头叹息:“要有的话两年前早有了。”
“啊?”黑少女一愣红部长的话分明有着隐含的意思。两年前也就是浩离家出走的时候她一直在逼问弟弟原因可是浩除了躲什么也不肯告诉她。
小小年纪就背负了酸涩在本该天真烂漫的年龄就学会了独立这让作为姐姐的怎能不心疼。可是弟弟很固执固执得让她问不出只字片语。
暗察觉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叉开话题:“咳咳回到工作上。”
“暗刚才――”
“两日前在寺萤州郊外生一起溺水事件”暗毫不客气地打断少女的话头引开对方的注意力“死者是一名六岁女孩脖子上有勒痕死因是窒息但不是溺死是被勒死的。”她把文件丢给樱并继续说明道“这里有现场的照片和尸体解剖报告还有警方这两日的调查情况你们的任务是找出元凶。”
樱翻开文件瞄了一眼照片上惨不忍赌的女尸浸泡过水的浮肿现象让她恶心得想吐。她连忙关上文件:“这不是普通的谋杀案吗?为什么要狩猎师调查?”
“因为初步判定可能是异能者干的我们和警方高层部门有来往一切判定可能是灵异现象的案件都会转接到我们这边来。”暗解说完悠闲自在地喝起咖啡。塞恩始终如一地站在桌子旁边默不作声。
樱甸了甸手里的文件夹心里有一丝顾虑:“那我要等联络到影之后再一起行动?”
“最好是影特地关照过叫我不要单独给你任务。虽然我觉得新人进来应该多锻炼一下。”暗的笑容里似乎有一丝挑逗让黑少女有点不服气:“哼那家伙老是做多余的事。那我先回去了如果见到影叫他到我家来找我。”
“好的。”红部长看着新进的部下悠悠踱出办公室过了一会悠然地问情人“恩你认为她会单独行动吗?”
“不知道。”情人毫不迟疑地回答。暗转向情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冷漠的眼笑了。
转椅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向落地玻璃夜景映入女部长的瞳中绵绵的情意里却透出淡淡的愁思:“恩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有光的地方虽然必然会有影子但是‘光’可以独立地存在‘影’却只能依附‘光’而存在……”
这就是她从那个家伙的眼睛里读到的渊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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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个有着和名字一样气息的人……
樱放弃手中的作业对着写字台上无精打采的灯光悠悠地叹了一口长气。晚风徐徐却不能让心绪不宁的她定下神来不知怎么在通讯器联络不到搭档后她满脑子里都是那个令人窒息的黑色身影只要看到或写到“影”这个字她就更加无法安心。
那个家伙到哪去了呢?她颇为忐忑地想了想打开手边的电脑将暗给她的溺水事件的资料输入进电脑备份。这是影教她养成的习惯为了防止文件丢失或找不到先在电脑里备份等事情解决之后再删除这样也可以看到手头堆积了多少事不至于混在一起分不清楚。可以说她的搭档是个一丝不苟的人可惜他的忧郁气质让所有一切优点都淡而化之了留下的只有黑色的眼中无法言喻的孤独。
事现场在寺萤州南边郊外一个地名叫做“木篱”的湖边乡郊野外往来的人很少住在那附近的人都早早地息灯了所以尸体浸泡了一天一夜才被一个农夫现。警方调查了当地的地形环境湖边有篱笆围栏所以虽然沿岸土地松软潮湿大人们可以扶着篱笆行走。不过小孩能够钻过篱笆到湖边戏水所以很危险。两年前同样的地方生过一次溺水事件当时死掉的是一个女人据说是为了救孩子结果自己却淹死了于是湖岸上又加固了一道围栏。这次警方依然认为是死者调皮钻进篱笆不甚落水但是他们解释不了脖子上的那道勒痕。勒痕应该是类似麻绳之类的东西造成的本来可以判定是有人勒死了这名女孩然后将之弃尸湖里可是警方没有在湖边找到除了小孩以外的大人脚印农夫是在现尸体后立即报案没敢接近湖边现场立刻被警方控制所以不可能有人后来消除了证据结果只能认为是湖里的水藻缠住女孩使之致死。
晚风钻进衣领里徒生凉意樱不由哆嗦了一下看看半掩半开的窗户外明净的星空心里突然萌生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
木篱湖……离这不远嘛。好!
她打完回车按下保存文件对文件夹里的地点坐标瞄上一眼暗暗打定主意。
反正也做不进作业那家伙又不知什么时候会来不如找点事做吧正好明天又是休息日。
她看看写字台上的闹钟:1o点55分。收拾掉桌上的书本关掉电脑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衣不一会儿熄灭了房间里的灯。
大约十分钟后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冲破黑暗停在楼下夜色将长长的风衣染上暗蓝路灯打在苍白如雪的面颊上俊美的脸庞透出与世隔绝似的冷漠可能连呼吸的空气都比别人冷上几倍。
青年大步利落地走到门前深呼吸一口气放松表情戴着手套的手按下门铃静静等待。
半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动静他退后几步仰头望了望二楼漆黑的窗细致的眉峰拂过一丝不安。
难道……!
空洞无神的黑眸顿然溢出惊慌他三步并作两步回到车内迅动引擎。
“暗!把溺水事件的资料传给我。”打开通讯器部长的笑声传出来夹杂着信号干扰的杂音:“没碰到樱?她说在家里等你啊……影不用那么急着开始工作你不是刚完成――”
“快!”影犀利地打断对方带着愠怒冷冷道“她可能一个人去了案现场。”
“她一个人?真是冒失的女孩。”
“我告诉过你不要在我不在的时候单独给她任务!”冰冷的语气令人察觉不到他的怒意但口吻是很不客气的。影紧锁双眉目光焦虑隐隐流露自责。
他太大意了!
通讯器的另一边暗敏锐地感知到黑青年的焦虑于是口吻也认真起来道:“你可以先用通讯器联络她。”
“估计她没带在身上。”影无奈而更为忧虑地沉声“而且那种地方信号很差。”
“唉老是不带在身上有了通讯器也等于没有嘛……”
耳边已经听不进对方的感叹影用力踩下油门跑车呼啸地冲入另一片黑暗中留下淡淡的红艳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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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班公车停在凡尔赛大街的尽头黑少女跳下车被郊外的阵阵凉风吹得遍体生寒然后看到公车左转沿旁边的街道开走了清风和夜幕使街道显得格外冷寂。
这附近的住户非常少高不过两层的居民房屋相隔遥远地分布在街道两边街灯奄奄一息地闪烁空气虽然比市区内清新却少不了凉意。一直往前走的话穿过黑暗里蜿蜒的小泥路就能到木篱湖樱望了望眼前谣无人迹的农田拉紧衣领拐向右边的街道。
两年前与两日前的死者都不属于木篱湖边的村民他们都是居住在边郊小区的城市居民且巧合的是两年前死的女人和这次的女孩家庭地址非常之近同属于凡尔赛住宅区门牌号码只差十来号说不定相互认识也不一定。影曾经告诉过她灵异事件的调查思路和普通案件不同由于犯案者拥有特殊能力会胆大妄为肆不忌惮地作案因此无须将线索复杂化相反必须整理出一条清晰的思路将错综复杂的现象简易化来分析从而得出最不合逻辑的结论这就是灵异事件的特点。樱根据这个方法先想到的是深入虎穴调查如果在普通案件中受害者最不可能同为凶手的话灵异现象则极为可能以这种方式形成湖里的海藻缠住死者以至将其勒死最简单的联想就是湖里潜伏着怨灵那么那个怨灵极有可能就是两年前淹死在木篱湖中的女人。
樱不算胆小也不怕鬼神不过夜晚独自走在人烟稀少的寂静街道上呼吸着冷瑟的空气迎着扑面的微微夜风心里还是感到凉飕飕的。何况街灯还好似故意营造一种诡异气氛时亮时灭时而闪烁不定并出如同鬼魅喘气般的细微声音。
“唉……我干嘛深更半夜跑到这种地方来早知道等明天天亮再来也一样嘛。”黑少女颇为后悔地自言自语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调节好呼吸保持心平气和她鼓起勇气大胆地在昏暗的街道上行走。
其实她只想好了第一步如果确认湖里确实有怨灵那个怨灵即是住在这座小区里的某户人家曾经的女主人她还没想好之后应该怎么办。出门的时候本来就匆忙在车上只能稍微理清思路现在又觉自己是那么卤莽行事甚至没想过如果事情出她的控制范围会生什么情况她一边安慰自己没那么容易找到元凶一边祷告这次能白走一趟宁愿尽快空手回家睡个安稳觉明天有影陪同就什么也不用她操心了。
她……这是在依赖他吗?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啊”少女猛力摇头拍掉脑子里的杂念嘟起嘴一鼓作气地自我勉励“这种小事我自己能搞定才不要靠那个家伙帮忙呢。哼~”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目的地街灯让门牌上锈铜色的数字赫然醒目地出现在她眼中核对脑子里的记忆确认一遍她又犹豫了一下最后伸手去按门铃。诡异的地方连门铃声都嘶哑得诡异她惶恐地退缩一步望了望铁门里的小洋房好在窗户里漏出的光让她安心了许多。
等了约莫一分钟大门里踱出一个穿着厚厚睡袍的中年男子他走到铁门前的时候路灯把他的脸打成铜色棱骨分明的消瘦脸庞显得精神萎靡不振深陷的双眼以一种近似颓废的目光打量来客只是声音还算温和:“小姐您找谁?”
“呃您好。”樱面带微笑礼貌地与对方打招呼而后刻意压沉声线装模做样地道“您是费丽莎的父亲吗?我是她的小学体育老师专程来拜访您想了解一下学生的家庭情况。呃这是我们小学的惯例老师必须充分了解学生的家庭环境以便更好地教育学生呵呵。”
樱自信有备而来不会露出破绽不过从她和对方打过照面后男人就一直狐疑地瞧着他好象深信来者不善。等她说完男人考虑了许久才掏出钥匙开锁:“你真的是费丽莎的小学老师?我好象没见过你……”
“哦我是新任的体育老师因为对学生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所以要家访嘛。”一不留神声音又变纤细了樱连忙洋装咳嗽压粗嗓门“咳咳抱歉这两天有点伤风感冒。”
“没关系老师请进。”男人终于打开门将她带进屋“不过没想到费丽莎有那么年轻的老师有点出乎意料你们学校的校长不是不喜欢聘用年轻老师吗?”
“哦因为我是体育老师嘛呵呵体育老师当然年轻我才毕业没多久而且外表看起来比较小所以经常被误会还是学生呵。”樱自觉谎言有点蹩脚好在走进屋后男人忙着在鞋柜里翻拖鞋没有注意她在说什么。“啊谢谢。”樱看了看穿在脚上不仅破烂还占满灰尘的拖鞋苦笑了一下走入客厅。
只要一眼就能了解这家的男主人完全不会打理家务。木地板由于很久没护理毛糙得毫无光泽摆在正中央的一组沙套具堆满了各种杂物茶几上铺满了报纸和废纸团活象在用纸头当桌布食用过的餐具凌乱地搁置在桌子上。一盏6o瓦左右的立灯照得客厅萧条昏暗即使精神再好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恐怕也会被感染颓丧。
“抱歉家里乱了点自从孩子她妈过逝后我又做不来家务。好不容易给孩子找了个后妈前阵子又被气走了唉费丽莎也越来越不听话了――呃老师你坐我给你倒杯茶吧?”男人像个无头苍蝇似地仓促收拾了一下总算空出沙让樱坐下。然后他又东张西望地到处找杯子找完杯子找调羹找完调羹又找饮水器……樱见他忙得晕头转向不好意思地道:“不用麻烦了……”
最后男人觉饮水器里没水了尴尬地晃回客厅把杯子往茶几上无奈地一搁:“唉……老师请别介意。”
“呵呵没关系我们随便聊一会我就走已经很晚了。”樱耸耸肩向楼梯口那边望了望“费丽莎应该睡了吧?”
“应该睡了要我叫她下来吗?”男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形如一滩散沙似地窝在杂物里。
樱当然不能让费丽莎认出她是冒牌老师便称心如意道:“呃不要吵醒她了。恩――我只是想了解下费丽莎在学校里不太和其他孩子亲近恩不是很开朗是不是因为她母亲早逝的关系?”她只是想当然地猜测单亲孩子况且又是被自己母亲救下而失去母亲的女孩十有**会心理有障碍。男子淡然的表情正说明她歪打正着说对了:“那有什么办法也难为那孩子亲眼看着她妈妈淹死在湖里老师难道不知道她辍学了一年才重新开始读书?”
樱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要谨慎表面上附和着作出感伤:“这个我是听说了只是费丽莎现在的情况还好吗?呃事情过去了两年她在家里的时候是不是还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又是理所当然的猜想孤僻的孩子一般情况下都喜欢关在房间里不和同龄人出去玩。而且男子没有表示出异议说明她又猜对了。
“最近稍微好一点了不过她经常说晚上会梦到妈妈。”男人点燃一支烟蹭满胡渣的下巴本来就不让人指望他能有什么好习惯不过他到是注意到有客人在作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继续大口大口凶猛地吸烟。
樱撇撇嘴无奈地忍受扑面而来的烟雾和呛鼻的味道斟酌道:“她有没有说梦到她母亲什么?”
“恩……总归是想妈妈了吧。”男人心不在焉地甩甩手毫无光彩的眼睛左忽右闪“梦到她妈妈来接她啦或者来看她什么的小孩子嘛容易把这种梦当成是真的还要我带她去她妈死的那个湖呢。嘿。”男人歪嘴一笑不屑的神情流露出讥讽“早知道跟她妈一起死了算了害我还带个拖油瓶。”
樱暗暗捏紧拳头心生愤怒压抑着嗓门低沉地斥责男人:“你怎么能那么说她毕竟是你的女儿!”
“哦我随便牢骚谁让她气走了她后妈太刁蛮任性了唉!”男人往烟灰缸里灭掉烟蒂随即翘起二郎腿露出低俗无礼的微笑“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老师你不用管。可以的话替我多教育教育这孩子吧让她多听听她爸爸的话。”
教育孩子应该是父母的要职责啊!樱在内心愤愤不平儿时的记忆隐约掠过思绪化为一股酸涩湿润的暖流淌过心扉。
她的父母又何尝给予过她关爱……
定了定心神樱重新恢复平静问道:“那你带她去过木篱湖吗?自从两年前那次意外以后。”
男人颇感滑稽地皱起眉头:“当然没有怎么可能再带她去就算再糟糕的父母也知道要避免再去那种地方吧。”
梦也许是一个关键线索但是其中一种猜测被截断了樱思忖片刻决定迎头而上:“顺便想问一下您知道那座湖在两天前又生过一次溺水事件吗?”
“恩?”男人皱起眉头既茫然又恼火“不知道我很少看新闻。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老师你的口气有点像警察嘛。”
对方投以怀疑的目光樱连忙挥手掩饰:“啊没什么没什么随便问问。呃我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吗?”
男人警惕地瞪了她一两秒才放松神情:“随便请用楼上的吧下面的有点坏了。”
男人把樱领到二楼楼梯口只有很短的一段走廊尽头是厕所左右两边各有一扇门。樱向贴了卡通纸花的房门瞥了一眼走进卫生间。
“慢用。”
她贴紧卫生间的门确认男人的脚步声下楼后慢慢地打开门挨身挤出去小心翼翼地走在走廊上。如果严格一点算她现在的行为就像小偷一样若被主人现绝对可以怀疑她有盗窃嫌疑。
她紧张地盯紧楼梯口的灯光如果有人走上来她会先看到影子然后身体一点点挪向左手边的房门也就是那扇贴了卡通纸花的门她认为八成是费丽莎的房间。
为了不弄出脚步声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挪动到门前背身贴紧房门一再确认没人看到她此时的行为才伸手摸索到门柄慢慢地旋转。
“咔嚓。”锁齿声在她剧烈的呼吸里听起来惊天动地她崩紧弦万分紧张地倾听四周客厅里没有任何动静楼梯口的光平静乏味地打在粗糙的木地板上毫无生色。
“呼……”大舒了一口气她小心谨慎地转身往推开一条缝的门里望。
里面黑乎乎的窗帘似乎拉得很严实不透一丝光。在刚开始的一秒她什么也没看见但是下一秒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黑暗中一娄幽蓝的光飘浮在半空中光中隐约浮现一席白色的衣服她顺着衣服上的花纹渐渐移动视线最后看到披散的长下一张惨白无血的女人脸孔女人缓缓抬起头将光的眼睛瞪向她血色的双唇微微上扬。
她看到她了!
“啊、啊、啊――――――――――――――――”
樱失魂似地惨叫响彻整个寂静的夜让恐惧能快地流出体外。身体因为惊慌失措向门外跌去撞在背后的房门上使喊叫憋在喉咙里因而停止了。如果是鬼怪电影的话鬼魅一般会在打草惊蛇后消失但是实际上却不是这样。她很想闭上眼睛却无法移动视线眼见幽蓝的光中长女鬼轻飘飘地游荡出来哀怨的声音像卡带了似地一直重复:“我要带她走……我要带她走……我要带她走……”
“鬼、鬼、鬼……鬼啊!!!!!!!!!!!!!!!!!!!!!!”
樱双手抱头声嘶力竭地吼叫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尖叫即使没有意义还是停止不了害怕地叫。
“怎么回事?!”男主人听到叫声冲上来在一瞬间傻愣愣地呆在楼梯口樱睁开眼缝看过去的时候从男人眼里看到的除了恐惧还有熟悉感:“你快逃啊!她是怨灵!”她终于恢复了思维能力。
“不要防碍我!”女幽灵挥动透明的长袖男人就像忽然灵魂出壳绵软无力地倒在地上。幽灵用出绿光的眼睛瞪向黑少女龇牙咧嘴地笑着“谁也不能……谁也别想防碍我带走女儿!!”
“你死了还想让她陪葬吗!”樱紧贴房门站起来已无路可退“既然这样你当初为什么要救她!”
“我很寂寞……我好寂寞……谁也不来看我……好寂寞……”幽灵飘在樱的身前近在咫尺长似乎能垂到少女身上只是它穿透了**出淡淡的荧光。樱又害怕又焦急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恐惧身体变得僵硬无比无法动弹而视线也无法从幽灵身上移开。恐惧中只有一个奇怪的念头像冲破了黑暗的光芒从心底窜上来。
这时候如果他在的话……如果他在的话……拓影!
最后一点挣扎和努力让她能够闭上眼不至于一直看着面目可怕的幽灵死去如果要死的话她也希望在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的情况下快解脱。她在心底呼救即使知道那个人不会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救走她这不是童话故事也不是虚幻电影所以不管她怎么呼喊那个人也不会出现!
可是为什么这时候竟然只想到那个名字陌生中为什么会有刻骨铭心的熟悉感……
[“如果我遇到危险你会第一时刻来救我吗?”]
[“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会立刻赶到你身边。”]
[“那如果是你不可能立刻赶到的地方呢?”]
急促剧烈的呼吸占满了整个脑海将那一句回答吞没了想叫却叫不出声似乎所有声音和勇气都被杂乱无章的喘气代替。然而过了很久很久依然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耳旁只有寂静听不到任何其他动静紧闭的双眼中的黑暗在这份静中开始急噪不安。
慢慢睁开一条缝她看到自己弯曲的双膝从一侧投过来的光源在地板上打上暗淡的影子。再缓缓睁开眼周遭的事物平静得让人觉得如梦初醒大肆敞开的房门里小女孩揉搓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走出来:“怎么了大姐姐?”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而困惑地看着她好似一切都没生过。
樱环视四周幽灵消失了男主人依然躺在楼梯口眼中的景象恢复了符合逻辑的正常世界就像怨灵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双脚一软虚脱地摊倒在地上已经浑身无力了。脑子里依稀浮现男人与女人的对话那应该是她从未有过的经历不属于她的记忆却如此清晰。
[“即使触犯禁忌我也会用最快的空间魔法来到你身边即使你无法喊我的名字我也会义无返顾地赶过来。”]
“樱……”
影子盖没在身上却没有不安的感觉与此同时传来熟悉的低唤夹杂在比她还剧烈地喘息中那么温柔那么亲切。
樱抬头几乎快被眼前的身影和那双孤独的眸子里流露出的焦急感动得要哭了。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她惊讶地看着搭档疲倦的身影斜倚墙面投下永远带着寂寞和孤独的影子内心阵阵酸楚。
然后影子微笑说:“我好象听到你在叫我。……是我的错觉吗?”
咬了咬下唇黑少女似笑非哭地逞强道:“肯定是错觉啦!”眼泪真的快要流出来了在那个身影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一刹那也许眼泪就已经决堤在心里。
[“如果人来不了灵魂会凭借强烈的意念飞过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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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无声的木篱湖湖面由于是死水常年不流通长满了水藻和漂浮物使它沉睡在黑暗里没有一点波光就像是专门为死人准备的天然坟墓。
一条黑影轻巧地跃过栅栏刚一落定不自然的冷风便从湖中央徐徐刮起周遭的野草开始骚动惊乱地作响。
黑影的主人寻视四周沉冷的目光比周遭的野草和水藻还要死气沉沉。阴魂不散的风吹动一头凌乱的带出些许光泽。
湖水突然浮动起来“咕噜咕噜”的吐泡声从四面八方冒起沿岸有许多不详的影子在缓慢移动黑影的主人警觉地凝视湖面水藻像一条条细长的蟒蛇钻出水面扭动缠绕着在一开始它们像随风的节奏慢舞的触角但是突然急涌上岸。
影才退了两三步汹涌伸来的水藻便缠住他的双脚巨大的力道使他无法抵抗地被拖向湖中异味刺鼻的湖水浸湿了双脚而水藻毫不停歇地贪婪地将他继续往水面下拖。
他敏捷地做出手势并开始低吟咒语两旁伸来的藤蔓死死地缠住他的手腕将他双手分开。咒语被打断了湖水已经浸到脖子他拼命抬高头流动的水溢入口中难受不堪。
糟了!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暗忖水没过耳朵将流动的声音充斥在缺氧的脑子里无法呼吸的痛苦在削弱感官侵蚀意识。越是挣扎水藻就缠得越紧他咬紧牙关重新开始念咒。
“又一个……又一个来防碍我的吗……”
幽灵的怨声和流水的声音一起传入耳中空灵而悲愤。模糊的意识里他看到眼前有一片亮光女人苍白的面孔隐约浮现在光里满眼含泪的样子。
“我以为……我以为……是费丽莎来看我了……又不是……又一个……来防碍我的该死家伙!……”
两日前淹死的女孩原来被怨灵当成自己的女儿了……这个两年前死在湖里的女人……
影集中意念毫不迟疑地念咒。
幽灵似乎能感知到术的气息因而急噪起来:“你是来防碍我的!为什么!为什么要防碍我!”
水藻更紧地勒住脖子窒息的感觉已经快达到极限了。
“我要见我女儿!为什么要防碍我!!”幽灵暴怒起来光充满了整片湖面水藻肆意蔓延伸展水流变得湍急汹涌。
影在心里冷冷地道:你爱怎么样和我无关!
湖面破开巨大的水花影被水柱顶向半空然后坠落下来跌在岸上。蔓延的水藻像突然失去了生命无声无息地散落在四周。过了一会幽蓝的光束冲破湖水汇聚成一团暗淡的光从影的眼前飞射向远方。
想逃吗?!
影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不料身体内出一声低闷的骨折声剧痛顿然遍布全身令他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无数金星打转天旋地转。
黑暗吞没了意识他倒在地上不动了。
不多久引擎声打破了这一带的寂静一男一女飞奔地冲过泥路跑向湖边。
“果然在这!”女人以优美而灵巧的姿势翻过围栏来到躺倒的青年身边跟在她后面的男人连忙扶起青年脸色一沉:“腰椎骨折我马上送他去医院。”
“等等!”女人突然拦住男人伸手抚在青年冷汗直淌的额头愕然惊道“他在用[意念转移术]!搞什么啊就会胡来!”女人转身匆匆忙忙地跨回围栏外焦急地对男人说“带他回[fa]必须把他的意念唤回来才行真是不顾后果的家伙!”
*******
凡尔赛街道虽然依然冷清却比刚才多了一份温暖樱边体味着突来的安全感边抬头看向身旁高个子的青年忍不住笑了:“还好你及时出现不管是不是你的错觉这次……算我谢谢你啦。”
青年哑然地看着少女过了一会才微微含笑:“不客气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呵你老是那么说。”
少女甩动快要松掉的马尾辫轻快地往前蹦了几步心情非常放松。夜晚的风虽然还是有点凉却觉得变温柔了许多。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个人的家里?”她仰头微微闭上双眼享受轻风的吹拂静静等待传自身后的回答。
青年的声音就和晚风一样轻柔温和但是却透着凉意:“我也不知道最后意识里好象听到你在叫我……”
“最后意识?”樱不解地眨眨眼睛有点意外对方竟会用这么轻佻而暧昧不明的回答“你之前到哪里去了说好……了在……”她转身想质问对方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空旷无人的大街最近的一盏路灯刚刚熄灭了而远处的那些则间隔着将光和影交错地呈现在地面上一直伸向尽头的黑暗。
人不见了……
突然不见了……!
凝重的静让人忐忑让人心里空空如也。
少女诧异地张望四周却不见黑青年的身影:“影?影?喂!不会躲起来了吧……出来影?!”
一声一声的呼唤得不到回应内心的不安慢慢堆积成山压得透不过气来。
她放大音量用力地喊:“影――!影――!影――……”
[“如果人来不了灵魂会凭借强烈的意念飞过来哦。”]
[“我不信人真的会有灵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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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威零对着面前的电脑屏幕足足呆了两分钟办公室刺目晃眼的白色灯光照得他晕眩也照在那头欠缺梳理而显得主人懒惰的海藻绿色的头上。空调没有开但是中央温度自动调节装置使室内的温度趋于闷热也可能是他的错觉。总之在密密麻麻的文档里一再查找不知所谓的错误令一向耐心不够好的他心烦气燥。
“奇怪啊……”他抓抓头皮莫名地指着屏幕一处“这里我记得原来备案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下一秒他眼神伶俐地转向站在身旁而显得高大的女子“该不会是你动过手脚了吧?”
“什么?!”女人尖锐刺耳的声音几乎穿破他的耳膜一阵遐想中的冷风穿堂而过零夸张地塞住耳朵往旁边让开。刁口无遮拦地以近似高八度的尖亮声音朝他开机关枪“明明是你自己在这个地方打错了还说我动过手脚想推卸责任门都没有!”她用手中的文件拍打对方头顶满脸写着“刁蛮泼辣”四个大字。
零凭借以往的经验毫不犹豫地与之对峙:“你非要说是我打错了就把原盘拿来对照啊!原盘呢?”
“我不是说过原盘在和对方打斗的时候弄掉了嘛!”顷刻间机关枪变成冲锋枪刁以快到令人惊讶的频率反击。零兴师眈眈洋洋得意地摊开双手:“没有证据就别冤枉人自己的错要自己改正。”
刁二话不说利马展开杀手锏――两手捏住对方的双颊展开更凶悍的逼问攻势:“你到底改不改?!”
“哇哇哇哇――”零虽然一边惨叫一边却不肯屈服“不改!三更半夜把我从被窝里叫起来我没让你补偿我已经算不错了!”
“什么――?!”刁使出浑身蛮力集中在四指之间零痛得两眼汪汪却还嘴硬:“不改就是不改今天我认输我就不姓甘!”
“你本来就不姓甘![tbx]的人全部都是假名快点乖乖认哉吧!”
“偏不!不然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好!我今天要是轻易放过你我也把名字倒过来写!”
“哼哼那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fa]的办公室只要有这两人的存在就会鸡犬不宁翻天覆地而且他们总是在毫无意义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上争吵以至于常让人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在打情骂俏。今天第n回合的争吵又在出乎意料的情况下结束两人战成平手不分胜负的原因在于办公室的门就在他们维持各自僵硬的动作时突然被猛力推开进来的人连瞧都不瞧就对他们大雷霆:“吵架到别的地方去吵不然罚抄部门条款一千遍!”那多得即使让记忆力再好的人都能头痛欲裂的条款立刻把两人吓倒了。他们迅收手平息战争比爆战争还快。
然后他们看着塞恩抱着怀里的人一股脑儿往里冲暗跟在后头更是神色匆忙两人相继纳闷同时想到:那怀里的人难道……是影?!
这已经是见多不怪毫无新鲜感的事了。只要是[fa]的老成员谁都知道部门里效率最高的“工作狂”三天两头遍体鳞伤地回来小毛小病是家常便饭伤筋动骨也不是什么值得惊慌失措的事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但是看到暗焦虑急切的神情他们都愣住了。
这次是什么新花样?
在[fa]资历比其他成员都深厚的刁连忙紧跟到里面走廊的一边有一间布置简单的卧室以前是给年幼的影住的自从他搬出去后就偶尔给熬夜工作的人留宿。塞恩把影放到干净的床上沾在影衣服上的绿色植物和水珠立刻弄脏了床单不过谁也顾不得这些。暗翻出急救箱和术具盒子塞恩用剪刀为不醒人事的青年解开外套。
刁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阵忙乱的景象不禁愕然:“他又怎么了?!”一边是恼怒一边是担心影从小到大不知生过多少类似的情况且屡教不改把周围的人折腾得团团转却张口闭口不肯接受旁人的关心所以对于和暗一样看着他长大的刁来说每次看到这种情况都又气又急怒不可喻。
零识相地停在门口尽量不再给房间里的人添乱。暗忙不停地排开术具(注解一)快口快语地道:“刁辅助我!”
刁莫名奇妙地跨到暗这边看看面色难看汗流浃背的黑青年万分焦急:“你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他在使用[意念转移术]估计结合了[意念实体化]这小子的专长。现在正处于[意识分离]状态不快点拉回他分离出去的意识本体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他又来这套!”刁急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影这家伙除了乱来还会干什么!”
“现在不是指责他的时候意识形体比灵体还要脆弱一旦受到冲击就会失去记忆回不到本体必须在出事之前把它唤回来。”暗用小刀滑开手指渗出的血在地上画了一个直径三十公分左右的圆形咒图四张符咒分别贴在图案的四个方位然后割开脉门将更多的血滴在图案中央伴随口中一串不属于任何语系的特殊咒文血化了开来在中心点凝固成一个更小更复杂的图案。
做完这一系列准备暗面对床上一动不动的影焦虑的目光沉淀出一份凝重:“弄得不好他会在意识回到本体的一刹那由于能量冲击被撕裂五脏六腑致死我们都知道这个几率比[魔法侵蚀]高得多……”
刁咬住下唇气愤地道:“所以说他老是做不计后果的事把自己的命当成什么了!”她故意别头不忍看到床上的青年一而再再而三地糟蹋自己不管她们如何苦口婆心都解不开青年封得死死的心扉。
“可能当作是累赘或者负担……”暗轻宁的悠长叹息在片刻的安静中溶化开来和她脸上的笑一样苦涩无奈“呼――开始吧。”
暗用低沉压抑的嗓音念起术咒刁则以同样的频率念辅助咒塞恩示意零暂时离开房间而他则留下来观察情况。房间里充斥着细碎的语言沉闷难耐抑郁不堪。
平躺的影在一段咒文之后有了动静术咒对脑波产生的冲击使他眉目挣扎痛苦不堪急促的呼吸干扰着两位念咒者的心神她们满头大汗地坚持念下去保持平和的语调和低稳的语忍受着青年的呻吟心如绞痛。
血丝从鼻子和嘴角缓缓溢出在苍白的脸上印出触目惊心的红。刁失声道:“暗!影他――”
“别停下!继续!”暗斩钉截铁地喝道。刁咬住牙关闭紧双目忐忑地念下去。每念完一段危险度就增加一点但是却不得不铁下心肠念完它!
她们无视于任何挣扎或呻吟的声音不让任何东西干扰她们的精神因为这一刻只有一种选择摆在面前必须狠下决心。
血咒的图形越来越淡了出抖动的微弱的红色光芒在它几乎快要完全消失的时候影的额心出现了缩小的咒图红色的淡淡的影子一闪一闪越来越亮。
慕地平躺的身体突然振起半身挺了起来一口鲜血喷洒在胸前的白衬衫上既而又倒了下去。
“暗!……”刁惊恐地喊道暗却舒展眉头吐出一口气平静地说:“他醒了。”
地上的图案完全消失了暗原本跪在咒图前时间久了爬起来的时候有些吃力。塞恩并没有过去扶她依然守在门口。刁扶起部长坐到椅子上搬来急救箱包扎腕部的伤口。同时床上的青年缓缓睁开眼迷离地望着白色天花一脸茫然。
他挣扎了一下捂着疼痛难忍的腰际用手支撑起身体看了看房间里的人。刁横眉怒目大步踏过去光火之下甩手便是一耳光:“你有没有分寸到底要这样胡闹几次才甘心!你知道我和暗有多担心你吗为什么这么糟蹋自己!要我们说几遍才能学会收敛!”担忧过度心中只剩下恨铁不成钢的负气冲着影忍无可忍地泄“真是越大越不象话了每次都这样你以为你这条命够你这样玩几次!”
巴掌声和怒斥声把门外守侯的零吸引进来站在门口莫名不已地看着屋内生的事。一干人等只有苦叹谁都能从青年木然的表情中看出即使骂得再凶再狠也无济于事曾经试过多少回都失败了沉不住气的也只剩下刁。
影麻木而呆滞地看着一侧的床单眼眸里除了空洞什么也没有。“本来就不需要你们担心。”他漠然地说道不通人情的冷漠表情只有在唯一一个人的面前才会化开。
刁急怒攻心再度挥起手掌被身后的人截住了。“打他有什么用”从疲劳中恢复过来的暗理智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进的。”她面向行尸走肉般的影微微弯起嘴角不知是欣慰还是惆怅“不过现在有一个人的话他可能会听。”
走廊外传来开门声站在门口的零向外面的办公室望了一眼还没开口[fa]部长嫣然笑道:“说曹操曹操到嘛。”她刚刚走过床边影却像突然触电似地拉住她满眼忧虑:“如果她是来找我的说我不在。”
红部长的脸上佛过一阵惊讶随即豁然地笑了笑:“不想让她担心的话就自己注意点珍惜自己的性命和珍惜别人同样重要。”红部长感觉到来自手腕的握力增加了不少影拧紧双眉无力地垂下头:“拜托……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这样……”
“呼――影啊你到底在想什么。”红部长无奈地叹了口气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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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的少年独自待在家里打游戏一直持续到凌晨当然严格来说这是他寄宿的影家不过经过两年的时间小小的侵略者已经把自己的喜好和收藏溶入这个时而有些清冷的家。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接二连三地响起且一次比一次急促沉浸在紧张的游戏中的少年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柄疑惑地看向大门:“谁会那么晚来……”他知道影是屋主自然有钥匙且从来不会生不带钥匙进不了家门的情况至于[fa]的各位同僚应该也不会有深夜造访的习惯尤其是影的家。那么只剩下……
走到门口顿生凉意少年预感到什么似地缩缩脖子犹豫地打开门。
“老姐?!”对门外出现的人可以说在意料之中也可以说很意外少年张大嘴巴愣了半响歪嘴不安地笑笑:“你不会直接杀到这来追问――”
“影回来了吗?”樱自顾自地走进客厅四处张望神情很是焦急。
开口便是出乎浩意料的问题少年关上房门往墙上的挂钟瞥了一眼突然很纳闷:“大概还在工作吧。姐你那么晚了找影干什么?”好奇中带着一味挑逗他为姐姐异常的反应感到欣喜。
樱咬咬指甲愁眉不展地嘀咕:“奇怪又不在办公室又没回家跑哪去了……”
浩看到姐姐一脸忧容困惑中多了一份莫名的担心:“怎么啦?影这时候还在工作很正常也许过会就回来了。姐找他有急事?――要喝牛奶吗?我正好想热一杯喝。”少年俏皮地奔进厨房过了一会端出两杯热呼呼的牛奶。这段时间樱一直呆坐着心事重重。
少年看了有些不忍坐到姐姐身边一问究竟:“怎么啦什么事?喝杯牛奶慢慢等好了。”
“好奇怪……”樱的目光一直定在一个地方眨也不眨却不知在看什么心神有点恍惚“刚才我在调查溺水事件的时候影突然出现后来又突然消失了……是突然间浩你们遇到过这种情况吗?难道是影的特殊能力?如果是那他现在去哪了……”
樱捧着牛奶杯呆滞的眼眸里充满了焦虑。浩打量着姐姐的表情突然笑了:“嘻嘻姐你在担心影吗?”
“诶?”黑少女木然一愣。少年得意地笑道:“还口口声声说影很讨厌明明那么担心他老姐口是心非哦。”他俏皮地伸出食指在樱的眼前晃动樱没好气地辩解:“哪有!一个人突然在你眼前消失你不会觉得奇怪吗?我只是想不通啦。”
“明明就是口是心非……”少年暗暗嘀咕樱瞪来凶神恶煞的眼神他连忙改口“呃的确有点奇怪。恩……突然消失啊该不会是姐姐的错觉?”
“绝对不可能是错觉!”樱一手握拳十分坚决地肯定。浩迫于姐姐的气势不由往旁边退怯喝了口喷香扑鼻的牛奶寻思道:“影应该没什么能凭空消失的能力啊姐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樱大致复述了一遍当时的来龙去脉浩一开始像听故事似地边喝牛奶边气定神闲然而到了后半段他却突然沉默了。樱察觉到他的异样于是质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呃可能是一种[术]吧其实我不太清楚呵呵。”浩推开逼问过来的姐姐言辞闪烁。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料到事后可能会有想象不到的严重后果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能让姐姐知道。和影住了两年什么是他在乎的什么是他想隐瞒的浩当然会有感觉。
是以他只能在姐姐面前掩饰推脱可惜樱不是好糊弄的对象半信半疑地揪着他的大眼睛目光伶俐敏锐:“你在撒谎吧浩?”
“没有我干嘛要骗姐姐。”浩连忙躲闪地避开姐姐的眼睛又不敢做得太露骨捧着牛奶杯把头埋进杯口里。
樱审视他足足有好几分钟才慢慢松缓下神情移开目光:“一个个都说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同事啊。唉――那个家伙也是总是莫名其妙的想找的时候找不到不想找的时候又频繁出现冷冷淡淡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天到晚做些不知所谓的事……”不知不觉牢骚了一大堆事后连她自己都惊讶原来她对那家伙有那么多感触多到满脑子被占去三分之二变成了烦恼。
浩静心听完姐姐的牢骚忍不住笑道:“姐你开始慢慢在意他了嘛?”姐姐回了他一个犀利的冷眼:“你;想;说;什;么?”
浩耸耸肩一副老生常谈的样子:“两个人之间是应该互相了解互相体谅喽慢慢的就会现对方的优点了。”默默地沉静在杯子里少年低下头的同时也隐藏了一份不合年龄的忧愁。
樱指指弟弟的脑门教训道:“小小年纪不要用那么深沉的口吻说话我一直担心你被影影响得少年老沉怎么办!”
“哪会啊你看我活泼可爱精力旺盛无忧无虑天生不会烦恼的样子哪里‘少年老沉’了?”浩跳将起来对樱扮了个鬼脸嬉皮笑脸地道。
樱对这个弟弟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真的是就好了!受不了你这张嘴巴。”
少年的瞳眸里拂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很快被微笑掩盖。他放下杯子再次确认时间:“要么姐你今晚就睡在这吧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明天再去办公室看看好了。”
少女望向落地窗门外的夜色不禁感到一丝漠落:“也好我就睡客厅吧。”
“恩我去帮你拿被子!”浩蹦蹦跳跳地冲进大门右侧的走廊樱向拦住他却声不及人快已经看不到弟弟的人影了:“这个小鬼头呵……”无奈的笑意掠过嘴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环望客厅屋子就和主人的感觉一样简单而整洁。棕色的木纹地板一尘不染一边是米色的组合沙双层玻璃摆在中央平时什么都不放擦得干干净净光可照人。另一边是长长的矮柜一端顶着墙面另一端紧贴走廊。电视机放在正中款式还是二十年前的。靠近落地玻璃的地方有一个长方形的鱼缸但是里面空空如也很久没有养鱼了。
顺着落地玻璃往外望阳台的栏杆是黑色的简陋却不乏精致。樱走到落地门前轻轻推开阳台门依靠在栏杆上毫无目的地极目远眺。这里是十四层尽管不是很高却因为附近没什么高楼能看得很远。夜并不是沉静的而是缤纷多彩绚烂华丽点点的***绘成一幅倒过来的星河蓝图与夜空遥遥相望。
从这里望出去不知为什么令人感怀令人惆怅。
在茫茫的城市里此时他会在哪个角落呢?樱望着脚下的夜景莫名的有点怅然若失。心里湿漉漉的说不出的苦闷。
[“你看从这里望出去夜景好美!”]
突然脑中又浮现陌生的片段从未经历过的画面一闪而过捕捉不到它的气息却让心底有股淡淡的忧伤挥之不去。
[“喜欢的话我们就一直住在这吧。”]
女人和孩子的影子淡淡地擦过记忆之河似乎不可触摸地一瞬即逝。
[“要我抱你起来看吗?”]
[“说什么傻话我不要你抱!”]
[“有什么关系嘛人家都说我们是母子诶。”]
[“……”]
一个名字模糊地映在脑子里她只能看到男孩的身影在脑海里消失的瞬间口边挪动在喊一个名字一个应该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时候的记忆?为什么她从来没经历过却好象亲身体验了一样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脑子里……
晚风轻柔地拂动少女的长苍茫的夜色中藏匿着迷惘和空虚光迷失在一望无垠的暗夜里寻觅着曾经的如影随形……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不会忘记我?”]
(迷光暗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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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一:使用[术]时用来辅助的一些道具不同与魔法道具。
――第一卷风起;愚者的黎明之卷/完――
【后记】
数数也有百万字了虽然还包括两篇原版大概有2o万左右吧。总之不知不觉第一卷写完了会不会觉得故事还没怎么展开呢?差不多啦主要是人物比较多光要铺展人物的空间就用去不少当然现在出现的基本上都是重要人物在以后会有大篇幅的展我会一一刻画这些人所以第一卷只是让他们过场一下混个眼熟各自不同的命运是前期的一个重点。读者大概觉得主角很久没出现了吧别急很快就会回到古代部分了喜欢若岚和诺因的人到时可以好好大饱眼福。至于女主角绝对是优兰;基连的宝座不管她的戏份是否会比其他女性角色少。俗话说谁笑到最后谁就是主角哈哈。
那么整理好思路的读者开始第二卷的历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