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诺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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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一些吵杂断断续续地传进后院法利托鲁猜想那可能是吃官饭的帝国骑士团那帮市侩们就像所有穷人对权贵者必定会深恶痛疾因为他们是最底层被压榨得最厉害的阶级法利托鲁同样见到他们就不分区别地痛恨。虽然他不知道那帮家伙是不是代替巡逻队来救济所继续压榨还是国王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招总之一定不是好事。不过他认为他们会像之前空手而去的巡逻士兵一样救济所的修女有他们自己保护的王牌那就是把宽厚仁慈的大神官帕尔;韦恩搬出来每次只要士兵们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灰溜溜地离开他们是最明白的除了宰相大神官是国王身边的席红人。

所以他猜这些吵杂也会像前几次那样很快就过去了是以没有多留心。他把一部分劈好的柴搬到后院一个不见阳光的角落虽然雪夜过后天总是阴沉沉阳光偶尔才会露出来且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过那个角落却总是比别的地方更阴冷。它在一堵墙的后面被救济所灰白色的房檐挡着那儿有条小路可以一直通到后面的小巷法利托鲁有时会从这条小路绕到雪芸妮姐姐家把偷来的一些没烧干净还能用的柴火送给她。

今天他准备把几根新木柴送过去救济所的厨房大妈不会现他劈的柴少了那么两三根的所以他就把劈完的柴放在那堵水泥墙后面这样临走时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几根走谁也不会注意他他常常让修女觉得他是诚实乖巧的孩子。

他刚把柴一股脑儿地丢在墙后面的狭窄通道口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就在他刚转身犹豫了一下又回过头去的时候他看到放木柴的下面竟然有红色的颜料沾上去了。

“奇怪……谁把颜料打翻在这。”他有点恼怒如果厨房大妈看到他劈的柴被染得红红绿绿一定会以为乖巧的孩子也开始恶作剧了。

他一边生气地踱步一边无奈地把木柴搬到别的地方把染上颜色的木柴分开来结果他看到这些红色的颜料是从通道另一端流过来的有些已经干了有些却还在流淌。

也许任何人在看到这种颜色的时候第一反映都会以为它只是红色的颜料但是只要看到它的流向那种骇人的潜意识反应就会让他们震惊。

法利托鲁在意识到它可能是什么的时候吓得呆住了。他咽了一口气壮大胆子沿着红色的液体走了几步每一步都非常小心他可不敢让自己的鞋沾染上它。

然后他来到转角几乎在一刹那他连连后退好几步直到背脊贴墙还想往后再退。他两手扶住身后的墙只觉脑子有点晕眩下意识地捂住口鼻眼睛却直愣愣地看着地上的东西想移开又身不由己。

他看到那是一个人他倒在地上血几乎将他白色的衣服全部染红了黑色的长浸在血泊中简直像女鬼的头。那人是趴倒在地的苍白的手上同样布满血丝他的脸侧向一边因为被头挡住了法利托鲁没法辨认他是人是鬼。

虽然在平民窟也经常可以看到饿死在路边的乞丐有的还死了好几天才被现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惨状源源不断的血流出来在那人的身下形成一片深红色的池塘他的衣服上有无数条破口血迹斑斑的法利托鲁还注意到那人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上握着一只半截的箭但是他一动不动法利托鲁不能确定他是死了还是活着。

他连续喘了好久的粗气慌张地左顾右盼实际上这条秘密通道没几个人知道平时除了他没人会从这里走。但他还是觉得四周可能有眼睛正在窥窃这一幕他又怕又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突然那人浸在血中的手动了一下法利托鲁吓得几乎要叫出来。他连忙紧捂住嘴巴怔怔地盯着那只手看看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那只手没有再动。

他慢慢松开手试着张开嘴巴不但身体在抖声音也抖得几乎吐不清楚字音。“你……你、你……你还……活着吗?……”

那只血手又动了一下法利托鲁条件反射地捂住嘴巴心里一惊不过这回比刚才恢复得快他很快能连成一口气说话了:“你是活人吧?你受伤了……你是谁?”虽然有点语无伦次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他的脑子里在害怕如果那人突然出声音说不定他会吓得失禁。

“我……还……活着……不是……鬼……”

他好象听到那人在回答他结果并没有像他想的那么可怕他能确定那是人的声音而不是鬼叫。况且现在大白天的鬼怎么会出来?

他慢慢挪开步子一开始还只是一小步一小步地挪等依稀能看到那人的脸时他一咬牙干脆大胆地走过去。

他又确认了一遍周围确实没人然后才蹲下身先拍拍那人的衣服然后想抱起他的手把他翻过来。但是在接触到那只血手的时候他又吓得缩了回去。

竟然是冰凉的……

“我还活着……不是死人……别怕……”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举动半张浸在血里而半张被头遮盖的脸出人的声音那情景实在有点毛骨悚然。好在他的声音不算可怕法利托鲁渐渐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抱住那人的手然后使劲拖了一下再用力推他的肩膀把他翻过来。

翻过来后情景更加恐怖他看到男人的胸前衣杉褴褛皮开肉绽那些细小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淋漓而最大的伤口是胸膛中央还在不断渗出血来的地方法利托鲁能够识别那是剑伤但他要捂着鼻子才能防止自己恶心他都能看到那个伤口处隐约现出来的白色肋骨。也许因为翻动的关系男子出轻微的呻吟让他更害怕了。

“我……应该怎么帮你?”眼下所有的疑问都没有眼前的惨状带给他的冲击来得大他惊恐不安地看着男人身体里流淌出来的血知道那意味着死亡他不愿在今天看到第三个人在他眼前死了!

黑男子略微动了动头颅一些黑色的丝从脸面上滑开但还有一些沾在血迹上。法利托鲁已经可以看到他的脸他现那是一个颇为俊朗的青年至少比他在平民窟见过的人比压榨他们的士兵甚至比人们形容的珊蒂的帅男友都好看但是他的脸色太苍白了已经不像一个活人相比之下那虽然有些干涩的声音听起来却好得多。

“找块布……把我包起来……然后带我……去个隐蔽的地方……可以吗……”男子断断续续地说着法利托鲁把他的要求在脑子里反复想了好几遍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战战兢兢地问:“你该不会……就是那些帝国骑士团要找的罪犯?”

陌生男子微微睁开双眼长长的刘海间隐约透出一股幽暗的光芒那种光让法利托鲁惧怕他觉得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你愿意……帮我吗?”倒在血泊中的人简单直白地问也许他的口吻已经在暗示男孩会答应他的要求因为他讨厌帝国骑士团的人。

不他不会知道他讨厌帝国骑士团。男孩心虚地想了想在那股幽暗的眼芒中寻找着什么忽然他不能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危险的迅息看到了人类不该触犯的禁忌!

“你……你的眼睛是紫色的……你是魔鬼?”

孩子们通常都会称魔族为魔鬼那个几万年前就该从提伦的大陆上消失的残忍种族但是人们却总以为强大不死的魔族依然还存在就像他们永远挥不去对黑暗的恐惧一样他们相信可怕的力量比神明的力量更容易延续。

男孩本来已经柔和的目光又变得警惕起来人也稍稍往后退了退。

倒在血泊里的人却突然咧嘴笑了一下法利托鲁觉得那实在不可思议一个已经快死的人居然还能那样微笑。

男人有气无力地道:“我不是魔鬼……我的眼睛不是紫色的……只有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它才会变成紫色……我誓……等我复原它又会变回来了……”

“真的?”男孩胆怯地问。男人点了一下头眼睛睁得又大了一点男孩看到那醒目的紫罗兰色就和传说中魔鬼的眼睛一模一样虽然他没见过传说中的魔鬼但博学的圣伊希丝教堂的牧师是这样告诉他的。

可是他又觉得男人没有骗他。

“我可以对你信仰的神恩誓……”男子诚挚地说道。

哦见鬼的神恩!法利托鲁感到有些厌恶自从他目睹着神恩总是夺走善良人的灵魂之后。

不过他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把头凑向陌生男子的脸他想看清楚为什么人的眼睛可以变色但是除了那触目惊心的紫什么也看不出来。

“为什么你的眼睛会变色?”他非常谨慎。

“这可有点复杂……”男子用好似无奈的口吻叹道因为他说话只有气声喉咙里又好象卡着什么所以基本听不出他的无奈“怎么说呢……应该是魔法吧……对一种魔法……很高深的魔法很多法师都这样……”

男孩不能确证陌生人的话是否属实在一个孩子眼里即使知道法师有很多种但外行人看来总是一个样。他打量了一下男子身上的衣服的确和城里一些打扮怪异的法师一样也戴着许多看起来有些与众不同的饰。

忽然他听到修女长莎林德曼的说话声清晰地传过来和大批错落的脚步声一起只要一听就知道那是帝国骑士团的家伙们他们穿着盔甲走起路来总是那么惊天动地。

“帝国……骑士团的人……”男子低声念道。法利托鲁紧张地看着他满身的伤痕心脏跳得飞快:“你是杀人犯?”

“不是……我誓……只有那些家伙才滥杀无辜。”

法利托鲁想了一想把心一横:“好吧我就帮你一次。”

*******

尤拉比奥完全不顾修女长的阻拦甚至对这个叽叽喳喳的老处*女非常厌烦。他只管自己一个劲地往前冲领着身后一大批身披黑甲的帝国骑士把安静的救济所折腾得鸡犬不宁。

身为强者的自尊虽然他也不愿用自己的武力去压迫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愿意像追随沃特米修元帅的士兵一样上前线去打仗。但是对他来说命令就像生命一样重要!

“给我搜!每一个房间都不能漏过!”他站在后院的台阶上大声命令道。

骑士迅散开像一群嗅到蜂蜜的蜜蜂飞往各处。尤拉比奥俯视台阶下的后院看到一个满脸碳灰的男孩正把一堆柴火搬到角落的墙边。

他大步走了过去那个男孩被他的铁靴声震住了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手里还抱着一堆柴火。修女长焦急地跟在后面拉扯中队长的长披风嘴巴里还是重复刚才听了一百遍的内容。

“大人!他只是在救济所帮忙的孩子――”

“闭嘴!”年轻的骑士大声呵斥吓得修女长打了个寒战不出声来。

尤拉比奥个子虽然不高站在那里却绝对有震住千军万马之势那头干净的短寸棕将轮廓分明的脸完全暴露在外迷人的电眼放射出犀利的光芒别说一个孩子即使骑士团的部下看到这种眼神都会缩头缩脑。这双棕色的眼睛只有在看待美女的时候才会柔情似水。

男孩仰头望着他不出声也不害怕的样子。对于崇敬所有强者的尤拉比奥来说男孩这种无畏的眼神颇让他欣赏。

“你见过一个银色长穿白衣服的男人吗?他受了伤见过的话应该会有印象吧?”

“银色长的人……?没有……”男孩摇了摇头表情木纳地回答。

尤拉比奥专注地审视男孩眼中的神采看看他是不是在撒谎:“你什么时候待在这的?”

“早上我每天早上都准时来今天就一直在这劈柴。没看到你说的人。”

年轻的骑士皱了皱眉疑神疑鬼地巡视四周。他的目光落定在那块残旧的水泥墙上并朝那走去:“这后面是什么?”

“啊那后面住了一个乞丐……我……”男孩急急跟上去神色有点慌张。

水泥墙后是一条小路堆着许多破布和稻草必须蹑手蹑脚才能挤进去。尤拉比奥停在路口隐约看见草堆后有一个被灰毯子劈头盖脸的人坐在那。

“大人您最好别过去他有传染病我……我是瞒着修女偷偷给他送食物……”男孩急切地说道。

年轻的骑士回头端详修女长的神色她脸上挂满了惶恐不安的表情此时还显得有点迷惑似乎的确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他那锐利的目光扫过男孩焦急的脸庞然后再回到那个乞丐身上他看到破布下有缕缕黑露出来还看到一只露在外面的手上面满是污迹和斑点。

黑的……

他寻思地看着那些斑点看起来有点像传染病的样子他又不懂医术谁知道这城里的贫民窟现在在流行什么瘟疫。但是他想到黑色的头应该不会是大神官那家伙可是有一头罕见的银。

他转向修女长和男孩:“你们最好快点把他赶走救济所可不能散播瘟疫!”他像是在命令修女长修女长猛力地点着头不敢正视他。

一些搜寻的骑士回到后院这里:“大人都搜过了没现有什么可疑的人。”

尤拉比奥又看了看男孩和修女长他们都低着头用头顶对着他。

“走到别处去搜!”

“是!”

走的时候就和来的时候一样雷厉风行修女们各各胆怯地尽量往两边躲中间的路畅通无阻。尤拉比奥走出救济所跨上坐骑风一样地驰骋在大街上。

然而他的脑子里不知为什么一直会浮现男孩呆滞的眼神。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一个孩子能对他浑身的威慑力浑然不觉而他的回答又那么简单明了好象早就打好腹案似的。

那个孩子……不对!

他突然拉住缰绳:“掉头!回救济所!”

铁蹄在大街上扬起一阵尘土骑士们莫名地看着他们的中队长:“大人?”

“那个乞丐肯定有鬼!他的头!一个乞丐的头怎么可能那么有光泽!”

尤拉比奥拉紧缰绳马骑翘甩尾在尘土中掉转回头按原路返回救济所的方向。

该死我怎么会上了一个孩子的当!年轻的骑士愠怒不已。

*******

法利托鲁迅推开草堆和破布来到盖着灰毯子的男人这:“他们走了不过可能一会就会回来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

男子把头露出毯子白色的雾从嘴巴里不停冒出来很吃力地说着话:“谢谢……你挺机灵的……”

男孩伸手扶住对方的袼褙但是现自己的力气太小对方毕竟是个成年人而他还是个孩子。

“你能自己走吗?”他看着毯子下逐渐印出来的红色简直有点明知故问。但是男子却回答:“可以……我们一边走我一边用魔法止血过会就好了……”

男孩使出久牛二虎之力努力地抬起男子的胳肢窝男子自己也沿墙慢慢支撑起身子:“呼……我现在……连白魔法都觉得用起来有点累呢……”

“要紧么?我们不能耽搁太久……”法利托鲁非常担心那个骑士团的头头很机警也许很快就会现他的谎言。

男子慢慢迈开步子扶着墙似乎能走几步的样子:“没关系……我的体质好流再多血也不要紧……你准备带我到哪去?最好……能让我躲几天……我需要时间复原……”

“那应该很安全我想骑士团的人不会愿意去那找人因为那里经常流行瘟疫。”男孩有些无奈地说。

“瘟疫……贫民窟吗?”

“恩……不过你还是躲在那的教堂里最安全那有个好心的牧师他可以照顾你。”法利托鲁想起圣伊希丝教堂里时常回荡的难听的声音那是他唯一不满的地方。除此之外阿曼比牧师对他来说就像父亲一样的存在。他愿意施舍天下所有苦难的人神恩包括他现在搀扶的身受重伤的陌生人。

“贫民窟的教堂……是圣伊希丝教堂吧……呵呵等我的伤势好了我就在那为你们吟唱一段圣歌作为报答吧。”跌跌撞撞的男子喃喃嘀咕。

法利托鲁困惑不解地看着这个陌生人他不能确定自己的听力是不是有问题但他又想如果是这样的声音唱出来的圣歌一定比阿曼比牧师的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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