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全暗了下来夕阳透过大树叶子教丛林活像陈旧又霉显得特别幽异。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小白轻身而来翻过几栋石塔后的寺院愈走愈觉幽深愈来愈感诡秘心下却依然保持着平静。
落叶声、鸟语声、风声……一下子忽地都消失了眼前的一望无际大树竟都分别吊着、挂着、贴着、缠着用针扎着的许多许多布人、纸人、稻草人。
这些没有生命的人一概不见脸容但从大伙儿的身体夸张扭曲尽可感到“他们”正受着极残酷惨刑。
没生命的家伙不可能出来作恶吧如此的对待是顽童所为么?还是别有用心?
数以千计的“惨痛”受刑假人都以各种各样的方法系在树上只有大树林中央的一个“她”孤独端坐。
她是神色木然的丑尼姑幽灵一般的呆呆冷若冰霜。她的唇色紫似是死尸般紫得白。
那一双眉又弯如刀双目睁开妈的竟雪白一片没见有黑色的眼珠儿。
这时天色昏蒙突然数以千计、没有生命的大小“各人”鄱在跳舞左摇右摆、上下跳动、旋转扭飞……不一而足。大家活动是因为同一时间女尼奏起一丝丝空洞的琴声来。
像是哀哭着孤寂死亡的琴声似远还近非但打进小白耳朵之内更且抚摸着他的肌肤。
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感受那声音犹如一层薄薄的纱紧紧缠住身体、四肢又不住的滑动。
琴音织成贴体轻纱滑动得或急或缓也就从而带给小白有时轻快、有时呆滞、有时畅乐、有时孤寂的不同感觉。
丑尼姑手中的琴古老又黑漆漆只有几处点上火焰一样的鲜红在暗黑的静夜弹奏仿佛几朵鬼火不住的在跳跃。
鬼火舞人也在跳舞。
丑尼姑忽地旋来旋去转前转后的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飘飘跳跃小白平生从未看过如此美妙的舞姿。
她的云髻高高梳起耳垂至脖子敞开白得连玉坠子放上去都瞧不见一样。
身段修长美好那苗条的浮幻身姿像极人间仙子顾盼生姿从天家降下凡尘要大家为她的绝艳而拍掌惊呼。十全十美的美态偏偏配上一副奇丑的外貌。
琴韵从缓慢又古老渐变得轻快融合那轻盈的曼舞动作还有那琴音织成的薄纱不住在小白身上擦磨。
从体外到体内甚至是灵魂已彻底被勾引住噢原来丑八怪尼姑也一样能迷死人。
琴音突又转变得抑扬顿挫飘忽无定但音律荡漾着悠悠的打进小白身体内。
心、肺、胃、肾、肠……都一一随节拍跳跃小白感到不妙但那又如何?
他已未能乎复那动人心魄的波动了。
而那疑幻疑真的急舞女尼眨眼间便如梦魇里的幽灵漾着雪一样的寒光飘至身前伸出那像雪玉一般白的双掌轻轻在小白双肩上印了两掌登时一双肩膊都如同结了一层冰一般。
小白迷迷茫茫中仍有着反抗意识只是刺痛已由双肩上传来两手再难以抬起。
更可怖的是脑海里闪现一丝丝清晰的“思想”、“意念”不住在呼唤催促小白放弃挣扎抵抗。
“去死吧别无谓抵抗应该驯如羔羊任由宰杀一死便一了百了豁达面对好了!”
心声在脑际间不住回响小白的意志更觉单薄。丑尼姑从身上抽出一把明晃晃又亮晶晶的软剑剑如灵蛇张开血盆大口要噬向已呼吸急促、心坎似有东西在砰砰地击撞的小白。
小白只好紧闭双目抽剑拒挡身子往后一翻接连翻山十八尺外足尖一点又斜退三尺然后再横跨出五步。
看不见那弥漫八方的杀力但杀气依然琴声愈弹愈急丑尼姑就依着琴音杀来。
小白闭目不住在挡大约十招被划伤一处他心头更是混乱丑尼姑怎可能既弹琴又挥剑?
弹琴要用一双手挥剑又要一只手老尼姑难道用脚来弹琴么?就算是那她又如何能走路?
只可惜小白已闭上双眼避免眼目迷惑。
专心一意的拒敌对战只是内心太多疑虑困惑教自己愈觉心思混乱终按捺不住睁开双目看个究竟。(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
小白要看一看丑尼姑的神乎其技。
他终于看清楚了因而心头剧震心房几停顿下来眼前的丑尼姑竟有三条手臂四腿在动。
丑尼姑忽然出一声尖啸随着尖啸的同时双目出一种罗刹一样的厉芒嘴角还带着诡异耻笑。
小白胸口已重重被刺了一剑鲜血登时如泉喷射直飞而出人已应声仆倒地上。
身体开始冰冷起来小白渐渐失去知觉大势已去他无法再战不能再反抗绝对的任由鱼肉。
丑尼姑从优美绝伦的妙舞姿态中缓缓平静了下来小白那失落又失魄的眼神仍满是怯惧之意。
丑尼姑的三条手臂其一渐渐化成灰烬四条腿的其二也一样淡化飘散回复“合理”
样式。
转啊转变啊变转动的同时人也在变动丑尼姑好快便变成一位百岁老翁。
老翁先替小白封穴止血淡淡地蹲下来道:“这就是你大师伯的绝世神技――‘心魔妖法’实在极之可怖!”
小白道:“我就连一招也抵挡不了。”
老翁道:“由此可见此种武学之杀力强横。”
小白道:“天下间有谁可破此‘心魔妖法’呢?”
老翁道:“绝对自负自信者。”
小白道:“何解呢?”
老翁道:“只有绝对自负又自信的人才不致产生恐惧才不会被迷惑面对妖变仍能从容斩杀。”
小白道:“大师兄横刀、二师兄名剑又或我爹笑三少及四师兄刀锋冷有可能是破‘心魔妖法’的人吗?”
老翁道:“傻孩子他们的自信都不比你强。”
小白道:“但我却败下阵来。”
老翁道:“你的自信只是未达至升华阶段吧!”
小白道:“如何方可能升华?”
老翁道:“登基为王。”
小白道:“甚么?师父你以为像我这般人世未深的小子会当上皇帝么?哈……”
老翁道:“哈……我盗圣该没看错只要你愿意有一天你定然会登基为王拥有最强大的自信心。”
小白道:“那个时候我便能破败师伯的‘心魔妖法’?”
盗圣道:“不一定!”
小白道:“为甚么啊?”
盗圣道:“因为你大师伯仍未死。”
小白道:“那又如何?”
盗圣道:“一个未死的人仍会不断练武、不断上进、不断提升当你成为皇帝他的‘心魔妖法’已不知提升至哪个层次。”
小白道:“但愿他早点死去。”
盗圣道:“他死不了!”
小白道:“可在江湖上却从未听闻他的事迹啊!”
盗圣道:“因为你的三位师兄跟为师一同在部署多年后的一天突袭下擒住了他。”
小白道:“怎么不当下宰了大师伯呢?”
盗圣道:“因为我阻止。”
小白道:“甚么?”
盗圣道:“咱们干了一些好卑鄙的事几经辛苦才擒住了那家伙问心有愧杀了他难以面对天理良心。”
小白道:“一定要囚禁住他。”
盗圣道:“永生不会放出来。”
小白道:“很好!”
盗圣道:“这只是个主观愿望客观现实是你的大师伯太强如何锁困也不一定能困得住他。”
小白道:“我既要闯荡江湖也许有一天便会碰上这位大师伯他就是我最大敌人。”
盗圣道:“你应该有资格成为他的敌人。”
小白道:“依师父观察我成长以后可能战胜、压倒他吗?”
盗圣道:“机会好微。”
小白道:“多谢师父提点。”
盗圣道:“别忘记他日有可能碰上这可怕的家伙不单必须留意他的武学修为更要小心他的攻于心计。”
小白道:“比我还聪明么?”
盗圣道:“绝对不比你愚笨。”
小白道:“看来真的好可怕!”
盗圣道:“从前师父只有两个徒儿我是盗圣醉心偷窃连最强的武功也是偷别人的是为‘盗武’。师兄不一样他被称为武尊在智慧及武功修为上都青出于蓝当然压倒我。”
小白道:“明白了。”
盗圣道:“小心他还有个好出色的徒儿――胡混!”
小白道:“别紧张或许到徒儿他日长大成*人又或出人头地大师伯已作古长埋地下矣。”
盗圣道:“他大概有二百岁寿。”
小白道:“甚么?”
盗圣道:“你真的碰上他便会明白。”
小白道:“我碰上他以后一定要问他取得甚么长生灵药二百岁命太过长吧?”
盗圣道:“他的敌人都比他早死。”
小白道:“好有趣的人物。”
盗圣道:“记住了他是你大师伯天夭!”
小白道:“天夭好一个充满杀气的名字。”
盗圣道:“记住他必然恨你入骨要杀你泄愤。”
小白道:“因为我爹等三大盗帅联手擒下他?”
盗圣道:“还因为你将成为天下无敌高手更有极大可能成为皇帝。”
小白道:“他好爱杀皇帝么?”
盗圣道:“他恨透三大盗帅的后人你得到荣华富贵天夭更渴望摧毁教你一无所有。”
小白道:“恨意好重!”
盗圣道:“杀意更重!”
小白道:“我会记住师父的这一番话。”
盗圣道:“必须记得清楚确切半点不能含糊。”
小白道:“天夭大师伯天夭和他的‘心魔妖法’。”
盗圣道:“还要记住天下间任何武功如何惊世骇俗也一样总有他的破绽。败下来只因为找寻不到他的破绽又或是对方掩饰得好而已这个你必须明白。”
小白道:“徒儿清楚明白了!”
以上的情节生在距今二十多年前。
小白追随盗圣习武的某一夜生了如此可怖的事。在他几乎把大师伯天夭的一切都忘掉时对方终于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