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喧闹声中伍穷领着阔别一载的皇玉郎离开“穷乡乞巷”这时若仔细计算刚好是天狗丑人断了梦儿双腿腿骨说要收他为徒之时也即是小白尚未指挥出兵。
返回皇宫的沿途上伍穷一直沉默不语又不对皇玉郎瞧上一眼这种冷漠的态度与皇玉郎昔日所认识的伍穷又有不同虽然过往两人交手中伍穷有过或大或小的转变可是从未像如今这般沉默内敛。
他来“穷乡乞巷”这里因为知道伍穷从小白手上带走十两为怕十两真的重投伍穷怀抱皇玉郎当即赶来再与伍穷争夺。
他很早便在“百花香”外边留意到伍穷混在人群之中只是一直静心观察看他为何要这样做可是仍茫无头绪如果昨夜大雨滂沱时他便在“穷乡乞巷”里流连他定然得悉太子、伍穷及梦儿间所生的事那样准会找到一点端倪。
刚才连试几招伍穷的反应都带给他意外惊奇带着一脑子的疑问两人终于回到了皇宫中的“慈君殿”外这里曾是十两身为“天法国”女皇帝时的寝宫也是其母亲雪无霜最爱独个儿静思之地。
当年雪无霜还未认回十两为女儿时为解相思之苦在“慈君殿”中放置了大量的泥塑其取材形态尽是渔夫出海捕鱼时的姿势简单而朴实却记录了雪无霜苦愁的思念。
这些泥塑的造型、脸孔、神态全是依十两亲爹长寸断的外貌而造而另有一些没有脸孔的小婴孩泥塑就是十两。
因为当日雪无霜产下十两后便不辞而别故雪无霜对十两样貌毫无印象她又不想随便塑造一张女儿的脸孔是以搓出了婴儿外形便放弃以致一大堆看来有点恐怖的婴儿泥塑也放满殿中。
后来十两与伍穷成亲伍穷便间接拥有治理国事的权力直至十两正式襌让帝位伍穷正式登基为王至今共历十五载悠悠岁月之中任江湖如何变化任飞云如何变幻伍穷都把“慈君殿”中每一物事原封不动全因他知道十两必定会有再回来的一日。
伍穷领着皇玉郎来到“慈君殿”前便停步驻足皇玉郎也只好跟着他停步只见伍穷低头沉思久久不语脑海却是思潮起伏皇玉郎见他脸上表情变化多端似有万般愁怀痛楚抑于胸臆他未知何事也不打扰虽见伍穷哀愁激愤自己却心情舒畅。
始终伍穷是与他争爱之人虽然今天皇玉郎已完全放弃王者之争逐但他对十两之爱却始终不忘今日十两既然回来“天法国”伍穷理应春风得意才是如果他感到愁苦也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与十两之间仍然存在解决不了的问题。
只要他们有问题皇玉郎便有机会。
良久伍穷徐徐开口问道:“皇玉郎你有带你的箫来吗?”
皇玉郎噫的一声答道:“甚么?”
伍穷不想多费唇舌开口说道:“你先吹奏一曲让她知你来到。[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
既然伍穷不想多加解释加上再对十两献奏一曲又是皇玉郎多年来的心愿难得伍穷不阻止正中下怀便自怀中掏出玉箫吹起。
乐曲奏动如花翻风啸天上来裴回满殿飞春雪犹似金铃玉佩相磋切仙鹤雌雄唳明月。
曲中情尽是相思柔情密意皆融入了音韵之中荡漾开去隐隐送入“慈君殿”
中满山彩蝶飞鸟也闻音而来铙着皇玉郎啼唱起舞意境美妙无穷。
忽然殿中传来砰砰碰碰的声响乱了妙曲皇玉郎关怀里面的十两未知生何事心头一震随即又传来宫娥的叫声说道:“来人啊!来人啊!十两皇后又跌倒了!”
皇玉郎猜到事态不妙毕步欲闯伍穷却一手搭在他肩膊把他拉扯住皇玉郎急道:
“十两究竟有何事?你究竟对她怎样了?”
伍穷冷淡地说道:“够了让你对十两献了一曲已是现在我所能够容忍的范围你暂时还不能够见她你可以留在皇宫里适当之时我自会让你见十两。”
既然难得来到了皇玉郎又岂肯轻易错过机会?甚么留在皇宫等待怎知会另生变卦与其干等不如硬闯相见来得实际直接。况且伍穷一直是皇玉郎手下败将他要闯入去谁又可阻?
皇玉郎轻手一拨身子挪移便又施展出他诡异讯忽无定无影的游移身法身如蛇儿一般滑闪开溜一滑便是一丈之外头也不回继续向前疾冲伍穷不慌不忙一步迈出。
皇玉郎迳自向“慈君殿”大门跑去尚未接近头顶急劲破风呼呼连声陡然间八道青光扑面他呼哈一声举起玉箫去挡满以为伍穷身边也不会有甚么厉害人物可是八道青光合力袭至劲力又夹住怒火势道尚算猛烈虽未致可伤他也逼得他停下。
八道青光来自眼前轰然直立的兵器俱是由“慈君殿”殿顶处猛射而来八种兵器分别是剑、枪、棍、戈、锤、拐、钩和叉全散射闪烁却森寒的光芒接着八条人影飞身扑下各自来到所属兵器之前提将起来吆喝一声整齐有致十足威武阻截皇玉郎前路。
皇玉郎一见这八人嘴角含笑如沐春风一般得意洋洋手指数点着眼前八个人: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哦?怎么只剩下八个人?当日我明明杀剩十个谁个做这好心又替你杀多了两个死剩种免你太重负担?”
眼前各自提着不同兵器的八人正是“穷凶极恶十兄弟”死剩的八个他们分别是用剑的癫奴、使枪的狂奴、耍棍的痴奴、舞戈的疯奴、手握大锤的惊奴、把拐搁在双肩的怒奴、以钩作武器的悲奴及三叉插地的苦奴。
“穷凶极恶十兄弟”原不只十人他们的前身是“三十八穷奴”在“皇国”一役围攻皇玉郎之时“三十八穷奴”被皇玉郎一下子杀掉二十八人满以为这样便可将伍穷吓怕岂料伍穷反而连声多谢原来“汰弱留强”正是伍穷领“三十八穷奴”往围剿皇玉郎的目的。
借助天下第一的皇玉郎杀掉了相对的弱者二十八人那幸保不死的就是当中精锐“三十八穷奴”没了换来是“穷凶极恶十兄弟”的开始可是“仙洞听涛”外其中一人欲以火烧伍穷被他杀了用刀的秃奴又被太子在“律天殿”中一刀分尸最后只剩下这“八奴”。
就因为曾经与皇玉郎决战过了这八人都对他非常熟悉同伴被杀应该是心怀怨恨可是“八奴”这一见皇玉郎竟全部向他弯身作揖说道:“上次全靠你替我们杀掉二十八人才可以令我有更多机会只要你愈杀得多我们争取表现的机会愈多请不要客气。”
“八奴”齐心说完又再挥舞起自己兵器向前扑飞向皇玉郎攻去他再遇“八奴”第一个感觉便是他们真的比前进步了虽然八人是互相竞逐伍穷的信任冀望在宫中地位更高但对敌之时却齐心一致因为八人已经是精锐中的精锐配合起来更难找寻破绽杀势更烈。
面对围剿皇玉郎仍是嘻嘻哈哈身形倏来忽往先采戏敌之策找寻“八奴”空隙一举破之边走边说道:“天下间竟真有这等奇闻怪事求敌人来找出自己缺点破绽最好还要杀掉最弱的同伴这种旁门左道早晚会将你伍穷累死我今日就安安好心帮你全部杀掉免你对他们寄存幻想以为他们可助你一统山河。”
皇玉郎虽谈笑风生但心里仍记挂十两在“慈君殿”中的安危双目紧盯各人攻势。
“八奴”齐攻来虽不成阵式但八个人八种兵器便有八种不同的攻敌招数飘来忽往时而从上射来一剑一时左又打来一棍皇玉郎同时应付八人又要急于拆解不得不玉箫与折扇并使。
癫奴所用的癫剑人癫其形也癞癫剑是一把剑锋柔软的剑见他仗剑疾刺出去便啪喇啪喇地拂动剑锋这一招正是他自创一式“真癞假傻”皇玉郎见他持剑左右拍来先直挺王箫将之格挡岂料癞奴即收剑挺立。
棍奴的痴棍见癫奴收剑横打开去皇玉郎运劲于折扇上噗的一声落在腰间棍奴突然手一甩痴棍便以巧力在皇玉郎身上贴身回转绕了一圈但棍身浑圆这一棍又有何杀着?
痴棍仿佛黏在皇玉郎身上回转时癞剑又啪喇啪喇刺出剑锋皇玉郎刚用玉箫去挡狂奴狂枪又至长枪直伸指插脑后同时间疯奴的疯戈又从头顶处挫下。
皇玉郎只觉四人好生烦厌深吸一口气身体随即胀起要迫开众人癞剑、狂枪、痴棍、疯戈一见状同时抽回兵器退开并列张口仰天狂笑哈哈哈地大笑不停真的若癫、笑狂、如痴、是疯。
还以为他们刚才一轮急攻猛打是否留有甚么后着皇玉郎急检视自已身体但就是找不到有何伤痕可是癞剑、狂枪、痴棍、疯戈仍是好笑真教皇玉郎不明所以。
四人退开不表示皇玉郎可以闲着概因惊奴的惊锤、怒奴的怒拐、悲奴的悲钩以及苦奴的苦叉又来惊奴的惊锤真的使人吃了一惊只见他提着逾百斤重的锤子竟能一跃高飞如天神一般喝叫打下但皇玉郎不惊不惧全因他早看到这锤根本不是打向自己而是轰开他眼前地面爆开一洞但只是爆开一洞而已还是没伤皇玉郎皮毛。
惊奴虚攻一招又退了开去仰天哈哈大笑同样的情况怒拐、悲钩和苦叉走过去作势要攻皇玉郎但又是退了开去八人围在一起纵声大笑狂笑端的是奇妙的景象。
皇玉郎见他们笑得这样畅怀自已也觉得好笑禁不住好奇问道:“喂你们在笑甚么?”
八人随即顿住笑声齐声说道:“关你甚么事?”
皇玉郎一愣只觉被八人愚弄但就被这么一阻再好脾气也禁不住心底咒骂但既然几人根本无心恋战皇玉郎便举步向前迈进又向“慈君殿”行去。
岂知他一动八人又动癫剑、狂枪、痴棍、疯戈、惊锤、怒拐、悲钩及苦叉八个人八种兵器、八种不同方位八种情绪、八种神情、八种杀招同时击出。
瞧见八人联手齐齐叱喝神情疯狂杀势凌厉皇玉郎以为这次要来真拼了样子也狠劲起来遽料他们又是虚晃一招然后停下大笑这次真的教人生气皇玉郎忍不住喝道:“喂!你们究竟是打还是不打?”
“八奴”又齐声说道:“谁说要跟你打?我们不过来寻你开心!”
堂堂天下五大高手“神、魔、道、狂、邪”之曲邪皇玉郎武功集天下之大成如今竟然被这八个小人物尽情戏弄教他颜面何存?登时收起了笑容又一步踏出同时说道:
“这次谁阻我我便真的要下杀手了!”
“八奴”此回并不阻挡可是他刚踏出一步身后便传来声音说道:“我恐怕今日的皇玉郎已不足以把我杀死。”
声音来自身后当然就是伍穷无疑他曾数度败在皇玉郎之手如今又为何如此自信说能挡得住皇玉郎杀招!
忽闻咚咚的响声传过来“八奴”退开两旁只见春冰薄一拐一拐地走过来他一手以“将军令”支撑左边身体以斧代足来走路全因为在太子变故的时候春冰薄保护十两不力伍穷一怒之下挥刀割掉了他左足小腿而另一手则为伍穷送上“败刀”。
他如今是彻彻底底的伤残就算如何再恶也不可能是由他来抵挡皇玉郎现在他的身份甚至在“八奴”之下只能够为伍穷抬刀而已。
皇玉郎见春冰薄如此模样甚是诧异再回想伍穷变得沉默寡言“穷凶极恶十兄弟”
又死了两人心想一定是遭逢了突变这才蓦然想起太子不在伍穷身边。
“八奴”见了春冰薄虽然明知他已不再受伍穷重视也即是自已的地位已提升可是仍不敢对春冰薄投以不屑的目光反而一直将他盯着连刚才疯狂的笑声都停止。
伍穷听不见“八奴”的笑声淡淡说道:“怎么了刚才的事你们不觉得好玩吗?怎么不继续笑?”
被伍穷这么一问“八奴”又随即齐声说道:“好玩好玩得很难得可以尽情愚弄天下第一高手皇玉郎实在好玩!”说罢一众人又纵声狂笑真的如疯似癞皇玉郎瞧着几人深觉异样他们听从伍穷的指示本是合理但连笑与不笑都要被伍穷所过问这就有点过分再看春冰薄表情木讷一拐一拐地将“败刀”送到伍穷手上昔日狂态尽褪变化极大。
伍穷伸手接过了“败刀”时瞧也不瞧春冰薄一眼说道:“怎样?你要不要也过去愚弄他一下要是你够胆过去挑战皇玉郎的话我就升你一级以后替“八奴’们都拿兵器。”
这种气焰和态度直在有点咄咄逼人之感连皇玉郎都觉得伍穷过分开口骂道:“你叫我来根本不是让我见十两而是找他们来训练自己胆识伍穷你肯改变是好但你现在是变态!”
伍穷突然嘻哈仰天大笑笑声狂豪像耻笑天下人像一个狂人高高在上睥睨世间一切笑世间万物都是刍狗惟有他最高皇玉郎见状也为之一凛。
伍穷戛然止住了笑声又沉默不语情绪大起大落反覆无常端的叫旁人为之心寒意冷等了一会他突然一腿蹬向春冰薄用力极重把他踢得凌空飞起再重重跌倒可怜春冰薄一如丧家犬般挣扎爬起却没有人敢过去扶他一把。
皇玉郎见状摇头叹息伍穷说道:“我喜欢怎样便怎样!你可以过问我么!我叫你来就是要尽情愚弄你你要见十两可以等我心情好转再考虑考虑或者你令我开心我会恩赐给你也说不定。”
瞧着伍穷狂态毕呈皇玉郎已经好肯定伍穷为了争雄称王穷尽了心力既疯也癞亦痴亦狂在这种狂人底下“八奴”都要跟他一起那么疯痴才能够保命活着假如十两跟着他这么一个狂人如何会有幸福可言?心里便决定了今日带十两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