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怕梦儿一上岸又对太子作出纠缠影响计划进行飞鹰在船未泊岸时便与余律令一起跃身出去看他两人展动身法几个起落便回到岸上梦儿双足有伤未愈只有遥望彼岸咬牙切齿的份儿到此刻才深深明白飞鹰说甚么先搁下私人恩怨以天下大事为重全是废话他为了能成功将梦儿阻隔在这场重要战役之外早就安排了一切。
梦儿双腿腿骨断折任他如何厉害假如跌在滔滔江水中也只是死路一条不过他还是不会束手待毙心念急转对百搭说道:“百搭推我去找那船夫。”
百搭第一次听到梦儿对自己所下的命令要令梦儿投以信任这个难逢的机会想也不想便推起木轮车往找船夫去。这艘船分前、中、后三舱舱上都有盖顶船舱有横架梁桧八根船的两侧设有撑篙用的退走道有舵锚属于一艘有部分甲板的中型内河客货船。
船夫就在船尾部分掌舵梦儿、百搭、可人三人在前舱部分要往找船夫便要由前舱走至后舱飞鹰安然企在河畔岸上遥遥看见百搭推着木轮车往后舱处轻轻叹了一声余律令彷有所闻般说道:“怎么了?”
飞鹰叹曰:“他要是真的去打那船夫主意只会有更大的挫折。”
那小孩听了又在余律令的手掌上划了几笔使他会意过来才说道:“我早就对你说过笑梦儿不管在多恶劣的环境之下都万万不会束手待毙你怕他会从此一蹶不振吗?”
飞鹰说道:“我倒不担心反而有点高兴挫折愈大他愈早吸收教训日后再见他时必能更教人惊喜只是明知事倩展会是如此我又有点无奈而已。”
这个飞鹰年龄约只十六说话却如成年人一般成熟稳健像似看透一切世情他将“传奇”送赠予梦儿助梦儿提升改善是出自真心还是一个愚弄的计谋到此还没法明白不过他与余律令既是一道只会令人想像他也是个要争雄称王的人。
那边船上百搭推着木轮车把梦儿带到船尾掌舵处身形佝偻的老翁年近古稀弓腰曲背鬓边见白看他一手一枝船椿单靠一个人一只臂膀便操控起整艘船航行出海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果然未待梦儿靠近过去他便使起臂力以船桧击起水柱挟劲射向梦儿与百搭两人。
老翁出手突袭事前并无先兆梦儿也料不到他臂力如此狂猛胸口被水柱应声打中哗啦声倒跌出木轮车外百搭也禁不住“啊”的一声几乎跌出船外幸而他扶住船边木梁才化险为夷。
梦儿一定过神转头去看那老翁霍地提着两枝船桧朝天指去见那船桧特大擎天一指犹如两棵参天老树般粗壮单看这一手便知老翁除了不简单外也身怀绝世功夫。(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见他满脸怒色喝道:“怎么啦?还要来试试打我主意吗?你是因我年纪老迈便瞧我不起么?”
梦儿还未想到要如何应对老翁已胀红了脸远远便挥起两枝巨大的船桧向他打去势道猛恶连船舱的帐篷也被他毁烂眼看梦儿无法躲开就要被船桧打中可人即扑上去挡在梦儿身前。
幸好这老翁不是空有一股蛮劲臂力实是收放自如在可人面前收住了船桧打下之势看看可人面无惧色他不屑地一笑便将船桧收起继续驶船状若无事口中哺哺说道: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有两钱本事便来闯江湖还经常喊打喊杀看你现在这个模样有多可怜?”
连区区一个老叟梦儿都没法把他制服过来又如何可以返回河畔上岸?
老翁这时又说道:“我收了银两便要为人家做事你还是乖乖的跟我在海上漂泊一点时日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
事到如今既打不过老翁除了悻悻然待在船上四处漂流之外还有何办法?
只是梦儿强硬的性子叫他无法接受连番的挫折最痛苦是别人在算计自己他却蒙在鼓里一点也猜度不出来。
又再想起耶律梦香的死讯悲楚的感受郁结于胸臆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
梦儿被迫乘船出海远离待的战场几乎是同一时间“皇宫”中的殿堂上轻歌曼舞十个扎起高髻、肌府白晢胜雪如粉雕玉琢的甜美娃儿身穿着一式一样的锦缭衣袍手中拿着团扇随一叮一咚的乐曲起舞这舞步形态古里古怪动作缓慢而唱曲的女人像压着嗓子一般呻吟歌声并不悦耳动听。
十个妙龄少女俱是自“皇京城”里征召入宫的侍婢朱颜被涂上惨白的颜色再在嫣唇划上一张小小的嘴巴色泽似血令人有种凄迷的感觉绝对称不上是美艳反而可用诡异来形容。
随唱曲者咿呀咿呀的唱腔龙座上江川十兵尉陶醉地击掌来附和口中又跟着唱曲。
一曲既罢江川十兵尉热烈地拍起掌来霎时间在场之人无不拍掌赞赏掌声雷动大力表现得最为兴奋高声叫道:“好啊!好!歌声醉人舞姿美妙真是太好了!”
大力使劲地拍掌兴奋的程度甚至比江川十兵尉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令人觉得他万分做作太子正在作客端坐对此全无反应在一片热闹气氛中更觉他与众不同。
太子在“穷乡乞巷”处与梦儿纠缠了一番旋即来到“皇京城”若那飞鹰所说的话不假他已曾经见过余律令也看过“传奇”如今大模施样以客人身份端坐“皇宫”中与江川十兵尉、神山八代、一休大师、宫本剑藏、不凡圣子及大力一同欣赏歌舞对方实是将他当作上宾看待只是他有何吸引力可以受到他们如此招待?
此时表演歌舞的舞伎都已退过一旁掌声也渐渐停止可是大力依然用力拍掌一边走到太子身前说道:“你为甚么不拍掌?”
大力自从被老不死钦点为中土的傀儡皇帝一时间虽不致权势熏天但这宝座既是老不死所赐在平时总要给他几分薄面就算是江川十兵尉身为老不死的孙子也不知大力在老不死心中究竟是何等地位万一他还有利用的价值却将他杀了的话雄霸中土的计划失败倒不是大问题惹火了老不死才是最可怕的事。
幸而大力也算知机人前人后也尽量取悦江川十兵尉在宫内让他八面威风在宫外则继续扮演皇帝令百姓以为“天皇帝国”虽然侵占了土地但一切如常。
他上次献计予江川十兵尉逐一除掉小白身追最重要的人用来折磨小白虽然耶律梦香跌下深渊功败垂成但计谋总算不赖人更意气风嘴脸却愈益难看虽然展露笑容但只会令人觉他笑里藏刀。
对着这种小人太子表现得十分不屑与之对话说道:“我干甚么要拍掌?”
大力听了太子的反问傻傻痴痴也反覆的笑道:“我干甚么要拍掌?我干甚么要拍掌?对啊我干甚么要拍掌呢?”
殿堂中除了太子、大力及表演歌舞的舞伎之外其他俱是“天皇帝国”的人理应由端坐龙椅上的江川十兵尉掌控场面但大力左右踱步甚是醒目骤眼看来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家。
只见他口中反覆唠叨看太子说过的话像个醉汉般酒后胡言一跌一碰地来到舞伎面前问道:“你们说我干甚么要拍掌?”
他指着其中一个舞伎喝问甚具威严那舞伎心裹极是害怕担心万一答错会否惹来杀身之祸可是又不得不答道:“回禀皇上因为我们跳得好多谢皇上掌声赞赏。”
大力真的大力地点头对这答案似是非常满意说道:“对!对!舞跳得好便鼓掌赞赏这真是极简单也合理的理由表演得好便拍掌表演不好那便怎样?”
看见大力狠着脸去问那舞伎一颗心噗通噗通地跳着这个问题恐怕不好回答顿是瞠目怔住大力见她好像十分为难笑吟吟地替她答道:“这还不简单吗!表演得好便拍掌表演不好便不拍掌是否这样?”
那舞伎抹了一把汗说道:“皇上就是这样。”
她刚以为令大力满意了岂知大力又突然喝道:“我叫你们来跳舞助兴目的只是取悦贵宾可是客人不拍掌即是认为你们表演不好全给我拉出去斩了!”
十个舞伎听得要杀头全皆吓得双腿软跪地圣旨既出宫中侍卫即上前去要拿下他们拉出去斩大力斜目瞥向太子见他依然不动声色又呼喝叫停说道:“还是慢着我倒是真心欣赏你们的舞姿只是太子不满罢了既然太子是我们的贵客不如就由他来决定怎样惩治你们不知太子认为如何?”
太子说道:“好就拉出去斩了便算!”
舞伎们本以为会有一线生机可是太子一句说话又把他们判了死罪纵使呼天抢地仍不能挽回生命就这样被拉了出去未几闻得外面传来惨叫十个舞伎便因为太子一句说话呜呼毙命。
大力像意犹未足缓缓走过去那个唱曲的人前面每踏前一步那唱曲的人眼皮便跳一下吓得心胆俱制果然大力又指着她说道:“这个唱曲的人太子又认为她唱得怎样?”
太子也是淡然说道:“难听得要死我还以为是雨夜鬼哭。”
大力又用力地点头以示认同说道:“对我也很有同感这个人要凌迟处死拉出去。”
两人简单的对话间便有十一个人因此而殁命充分表现出掌权者的喜恶连系着所有人的生死大有莫敢不从的意味难怪江湖上谁都意欲争雄称王振臂一呼便有千个人头落地当中带来的快感有甚么事情可以比拟?
死了十一个人大力脸不改容又对着太子拍起掌来。
太子说道:“你又干甚么拍掌?”
大力说道:“嘻嘻我为我自己拍掌。”
太子说道:“你为甚么为自己拍掌?”
大力说道:“因为我表演得好。”
太子说道:“那我表演得怎样?”
大力热烈地拍起手掌来代替回答还嘻嘻哈哈地笑道:“你的表演真的是太精彩、太出色大力几乎也要被比下去你听过甚么叫人生如演戏吗?大力觉得这句说话真的妙绝我们都在演戏可是不管演得好与不好还是要演下去而结果也是死路一条所以我重视掌声要是别人演得出色就应该掌声鼓励可是现在的人太吝啬掌声就算演得好也不会以掌声支持要这样又怎会有人愿意作更好的表演?”
大力以表演来暗喻自己出色甚至跟太子不相伯仲以太子之智慧又怎会不明白他何所指?说道:“刚才舞伎所表演的歌舞太子游历过中土各地都不曾看过所以不懂欣赏。”
大力合掌一拍作蓦然惊醒之状说道:“哈哈原来是不懂得欣赏并不是舞伎表演太差你知道因为你不懂刚才便死了十一个人吗?你不懂欣赏却说他们表演差害死了他们。”
太子说道:“与其被不知所为的文化潜移默化他们早晚会变成不伦不类的怪人早点死掉更好。”
大力说道:“精彩精彩原来太子的思想也是如此狭窄我在这裹跟他们相处日久倒是觉‘天皇帝国’的文化有其可取之处但既然你不喜欢舞蹈我再为你安排更精彩的表演如何?”
太子说道:“十分期待。”
只见大力拍了两下掌便一步一步退回江川十兵尉身边态度恭敬谦卑与刚才判若两人更低下头来为江川十兵尉倒茶说道:“今日这壶‘风花雪’是大力特意为皇上炮制请喝茶。”
服侍过江川十兵尉以后大力又逐一为神山人代等人添茶十分周到。原来他们刚才一直沉默不语是“天皇帝国”的民族特色他们将阶级的观念分得清楚仔细凡是对待族外人先是由下人出去要是下人办不来才由地位更高的人去处理如是者一级一级递升假如要惊动到江川十兵尉的话便可知事情的严重性。
这样的严密组织除了可益显江川十兵尉身份更形尊贵之外他们围观而不说话就可以在一旁静心观察也暗示自己掌控了局势。
大力倒过了茶忽尔传来如炮火般的隆隆声响地面接连生震动两个大胖子自殿堂的侧房中走出来看他们每一个人的身形几等如雨个壮汉并排加重千斤难怪走路会隆隆震响。
大力此时来到太子身伴为他倒茶说道:“这一场表演是我为太子你而设名为‘相扑’是“天皇帝国”的国技十分有趣希望可以令太子感到满意。”
甚少有笑容的太子此刻面上突然有笑容反而令一直笑里藏刀的大力感到不妥这时两个大胖子已同站于太子左右两侧吆喝一声同时向前猛冲用厚厚的身躯向太子撞去。
太子不闪不避被夹住不能动弹别人看似他身处危机他却笑着说道:“你知识太贫乏劝你应该去恶补一下‘相扑’是源自于我们的‘摔跤’古书早有记载‘人们作野牛模样相抵为乐’他们偷去了东西稍为改动一下便当作是自己所有只有蠢人才会被愚弄。”
两个大胖子相互用手抱着对方把太子愈逼愈紧若是一个普通人在中央定当被夹得透不过气骨头也可以被压碎大力见他双臂虽不能动可是仍不敢太过接近问道:“不管如何今天一切表演已完你斗胆大模施样来‘皇宫’实在出乎我们所料究竟你目的为何?”
太子的一切总是教人难以猜度他孤身直闯进来事前毫无先兆是以江川十兵尉等人都不敢托大全部来见也试图猜出他是否有甚么杀着部署不过看来不管怎样去猜也不及当面向他询问更直接。
太子说道:“我来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杀人第二是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