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酒楼”是大懒虫最喜爱留连醉酒的地方这里的糖醋鱼甜而不腻五加皮又香又不苦涩是“皇京城”内的出色酒楼。
当然也因为店小二大嘴儿的殷勤服侍才会令客人川流不息。虽然因为芳心把“神皇怒潮”里的鱼都毒死招牌菜糖醋鱼块没有了但客人依然会点小吃五加皮进肚一样快意。
大嘴儿每每要苦干到深夜故此必定在店内留守以便于通宵工作这夜当然也不例外。
不同的只是今夜大嘴儿的嘴巴此平时更大大得可以吞下一瓶酒而实际上他也确是吞下了一瓶酒。
吞下整整一瓶酒的人当然是个不再会动的死人眼睛瞪大就好像死得不明不白似的。
他明明是听得好清楚要是看到穿上古怪盔甲的人走动便立即打铜锣呼救。
杀他的人哪里有盔甲在身他明明就是只穿上一般粗衣麻服走进酒楼来买酒自己又哪会料到这家伙会是敌人杀手!
杀掉了好大嘴的大嘴儿头七便召来了陆魂及吴煞这三名“三楼飞天杀”的杀手依照名昌世的指示当飞进了城里后便在暗处先脱掉那“硬盔甲”那就没有人会再注意自己。
三名乔装成普通城民的杀手占据了已打烊的“天京酒楼”从袋子里取出好大包药粉。
揭开每一坛酒的酒盖把药粉倒了下去混和那些香醇的五加皮好得很就这样轻易便完成任务。
名昌世要令城内大乱动摇军心一些进了城的“飞天杀”会到处在不同的酒楼、市集等地方下毒明天以后全城各家各户有人离奇猝死芳心的压力自然大增。
吃的、喝的都可能被下了毒跟着才放火烧屋在各家各户掳走小孩吊死在树上让全城民众活在恐怖气氛中。
这些手段会令“皇京城”的人惶恐不安继而再来强攻内忧外患之下芳心便很容易崩溃。
最后潜了进来的“飞天杀”会暗杀兵丁穿上“穷兵”一样的战服扮作守城再伺机杀人令军心乱作一团。
乱绝对是这批潜进来当杀手的人最大之目标只要“皇京城”乱攻来的战力自然事半功倍。
头七、陆魂、吴煞这三个二十岁的青年已先后潜进了七间酒楼下毒就只有在这一间“天京酒楼”碰上了人逼得一刀杀掉大嘴儿还要把尸藏在后院。
幸而天寒地冻冰雪会封住尸不致太早腐化否则让其他人得悉事情有异便不一定会喝下毒酒了。
三人越过围墙在漆黑的小胡同里小心翼翼前行正要赶去市集把所有菜蔬、水果、肉乾都渗入毒粉。
眼前一亮银光乍闪竟有“三楼飞天杀”正气喘如牛的走了过来更提着大刀要斩杀。
头七等三人立时散开连忙道:“他***死不了还不脱下‘硬盔甲’大笨蛋。”
来人得知原来遇上自己人吁了一口气头七上前替他脱去头盔呼的一声头盔未脱去头七的头却飞甩掉在远处。
头盔缓缓甩开“硬盔甲”内的竟然是春冰薄带着鄙视、耻笑之色春冰薄得意洋洋道:“我已先后斩杀了八个笨‘飞天杀’看来就只剩你们两位哈……你们脱下的由我穿上一样能引君入瓮把你俩解决了芳心皇后便要伴在床上任我玩弄十天八夜哈……
好啊!”
好个春冰薄得到芳心妙计之助穿上了“硬盔甲”把真正的“飞天杀”引出果然有胆识。
剩下的陆魂、吴煞吓得一脸煞白脸上皮肉抖颤冷汗涔涔而下都怕得要命。
春冰薄来了疾冲而前挥刀突然一声巨响春冰薄的“硬盔甲”竟凹了一大片腹痛难止内息凌乱禁不住吐出了一口血染得地上积雪一片嫣红像是雪地上长出了花朵似的。
“他***原来这小子如此有本领今早围杀之时早不该放过他啊!”
“全是你不好说甚么无能狗种鼠辈不必认真追杀害了大哥头七的命。”
“你看啊他的外表又哪里像个出色的人物。”
“这就证明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三楼杀手在“九楼杀兵”中已是高手一系春冰薄在武功修为上一直没有苦练相比下只到八、九楼的阶段遇上了三楼高手未免相形见绌别人要杀也就难以抵挡。
掉在地上的大刀被陆魂一手抄起他先前的一掌已重创了春冰薄要割下对方的头颅看来一点不难。
吴煞也扪在春冰薄背后挡住去路前后夹击就算如何聪明绝顶这小子看来也难以逃生了。
“杀!为大哥报仇!”陆魂挥舞大刀迎头劈下春冰薄全身血脉贲张心跳加剧已决定也同时轰出一拳拼杀好歹也打伤敌人捡回一点点小便宜。
刀光森森割入肌肤但痛楚忽然消失杀来的陆魂一双眼珠竟突然失去大刀也被夺走。
吴煞抢上前杀去急光一闪哇的一声惨叫他同样也被挖去了一双眼目倒在地上惨嚎。
“师父你回来了!”惊喜万分的春冰薄现以“夺目龙爪”挖去四眼目、为他解困的赫然就是伍穷。
伍穷冷冷道:“快把他俩先收监再严加拷问敌阵情况再命芳心到‘皇宫’来共商大事。”
这春冰薄真的好走运伍穷与一众人从“剑京城”赶回来碰上春冰薄陷于绝境千钧一正好替他解了围。
伍穷、名昌世终于迫不得已面对面冲突了!
旭日再升杀声震天的兵马似大海中惊涛骇浪浪头一个接一个的向坚固礁石扑去。
不断冲击要把礁石推倒但礁石始终屹立不动浪头过去礁石又稳稳的露出海面。
二十万的大军其中九万是“九楼杀兵”只花了一天半的时间便攻破了“皇京城”
东门、西门还撞破了城墙三个缺口若非“穷兵”及时以满是刺刀向外的“塞门刀车”及“木墙”挡住缺口名昌世的大军早已攻进城里大事杀戮。
“穷兵”在伍穷的亲自带领下又再重拾信心伍穷多年来战无不胜是“穷兵”心中的神。
以原来贫乏几被瓜分的小国势力逐渐强大更攻下“异族”一半疆土在前再占尽“皇国”三十城在后。
只要伍穷大王领导“天法国”的每一人都信心十足任何杀战必然能取得胜利。
名昌世曾夸下海口三日便能攻破“皇京城”因为时间一久军中粮草用尽他便危矣。
只花了一天半时间全力出击果然大有成绩只是要攻克“皇京城”看来还须十天八日。
军中粮草只能足够两天之用而已要是再攻下去便要耗尽剩下来的所有食粮。那即是说到时攻不破“皇京城”所有士兵都要饿死在“皇京城”前。
那些留作撤退时食用的粮草都吃完了便必须要死拼再无选择或转圜馀地。
芳心的坚壁清野绝尽粮水果然令名昌世进退失据难以一鼓作气毫无后顾之忧的攻破“皇京城”。
伍穷、芳心、四“穷将”、十兄弟、春冰薄、风不惑“天法国”的精英都在城楼上督师、观战。
杀退名昌世是大家的转捩点若失去“皇国”的一切只剩下“天法国”原有的贫困一切打回原形“天法国”就难以在三国四族中冒出头来极可能从此一蹶不振。
名昌世、伍穷只有一人可能是真正的大枭雄!
擂鼓声突然遏止敌阵中一匹战马飞驰越过了刚退下的“九楼杀兵”是谁上来?
战马停在城楼之下懒洋洋卧在战马上的竟然就是莫问大懒虫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的向城楼上各人扫了一眼打了个呵欠才勉勉强强的倚在马上。
芳心再见孩子内心当然喜悦万分但莫问从敌阵而来且安然无恙那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字记之曰:‘问’前功尽废功亏一篑江山从此毁联为上策。”难道莫问已与名昌世联成一线?
伍穷、芳心、风不惑同样惊讶猜疑。
莫问仰头向上喊道:“小铁头你的肩膀在滴血啊一定好痛了还要作战好苦呢!”
小铁头是谁?
伍穷、芳心愕然之际不远处手持二十馀尺长“拐突枪”的十八、九岁秃头小子好生尴尬模样肩膊上中箭受了伤这寂寂无名的小子原来就是甚么小铁头。
“哈……以为你有铁头不易受伤却原来保得住头顶肩头可就不甚坚硬了。”
莫问无聊闲话倒把伍穷等弄得一头雾水。
大懒虫再伸了个懒腰又向上喊道:“陈九尾看你满眼通红当然是两天两夜没睡过觉了!”
小铁头的身旁一个二十岁的“穷兵”双目通红眼圈比墨还要黑当然是很久未曾好好安睡之故。
莫问不待众人回话便摇叹息道:“唉‘九楼杀兵’也好不了多少啊!”
回头向沙场一指满地都是战毙被射杀或从城楼坠下死去的敌人尸横遍野满目皆是。
“为啥大家都要舍身弃命痛的痛、苦的苦、死的死呢?”莫问低头慨叹甚是欷歔道。
伍穷突然朗声说道:“两国相争弱肉强食不是我死便是你亡强者败更强者胜千古不变又有何值得感慨!”
简单不过的道理莫问早应该明白但他却失笑了起来看来却是不尽同意。
莫问抬头道:“伍穷大王我想再问要是小铁头、陈九尾还有你身后的张鬼仔、任贤风、朱一飞……他们哪一个因战争而牺牲了性命你还会争战下去么?”
伍穷冷冷道:“这个当然朕要争霸当然有‘穷兵’会牺牲谁死去也不碍朕大计。”
莫问点头道:“应该应该。只是……若死的是伍穷大王这场战还会继续下去么?”
如此一问当下一片鸦雀无声良久伍穷才哈哈大笑道:“当然当然要是名昌世战死沙场此杀战便分出胜负杀下去也毫无意义当然不必战斗了。”
莫问竟然拍起掌来笑道:“好有道理明白了明白了这痛苦的攻守大战其实只要名昌世或伍穷大王随便一人战死便算是分出胜负大家一众战兵也毋须受伤受苦甚至牺牲性命。”
“好奇怪啊怎么两位不乾脆来个公平决战决个生死既然目的只是分出谁来当真正枭雄霸者简简单单的对泱不是更直接么?又何苦你攻我守残害无数无辜的战兵和百姓啊?”
脑海彷佛突然炸响周围立时变得一片死寂莫问的“道理”似是而非却又似非而是究竟是“真理”还是“歪理”?
究竟应该如何了结双方杀战?
莫问笑着问道:“伍穷大王名昌世已接受了我的建议愿意跟你单打独斗决战以作一切了结方法大王会下来在一众‘穷兵’见证之下把他杀败么?”
城楼上“穷兵”的每一双眼睛都不期然凝视着他们一直奉为天神般的大王伍穷。
这位曾挽救了“天法国”又一直提升“天法国”势力的非凡大王他会勇于接受挑战么?
没半分踌躇不作一点犹豫伍穷站在女墙之上神采奕奕迎着暴烈的日光笑道:
“好朕便当众杀败名昌世免我‘穷兵’为此战而多受苦难显我伍穷神威!”
说罢立时欢呼声震山撼地的似惊雷涌来每一个“穷兵”都为他们敬爱的大王喝采。
伍穷要证实他绝对是能肩负重任的大人物。
城下的莫问也为伍穷鼓掌不退缩、不怯惧勇于挑起大任这才是一代枭雄。
伍穷、名昌世决战吧你们都是值得尊敬的大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