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景色奇丽无方莫可名状。
一座白玉山峰之下排列着一堆又一堆的四尺高墓碑寂寞孤清四野声息全无。
雀鸟也没有任何啁啾鸣声丝毫未闻也许是禽鸟也怕了如此寂静气氛不敢飞近。
极为乾燥的“海枯冥地”草木不生在一片死寂中忽闻远处传来阵阵狼嗥更添三分诡异。
白玉山如王女般竖立通体雪白莹光纯净教人心境平和安乐万虑俱消造物之奇直教安躺在山下的众墓碑、尸骨都能安然长眠忘尽人世间的悲愁痛苦。
“海枯冥地”这用作安葬的地方埋葬了许多理想、快乐、忧愁三天前也埋葬了一份柔情。
其中一个“新墓碑”之前有着不下于千根头。埋尸的地方脱落的头当然不算甚么但这些头却不是来自已埋葬了的尸而是因为三日的噩梦而来。
也不知是早晨还是午间总之就是红日在上梦里只见柔弱俏丽的小美人儿正在海中泳舞却突然被恶魔浪卷掳去肆意淫虐、侮辱、挣扎不得、哀哭无尽。
从那一天开始朱小小的秃头落便一天比一天的多也许过不了多少天朱小小已是一毛不拔的光头少年。
噩梦总在白日来临因为晚上的朱小小舍不得睡眼目一定瞪得好大留意四野的风吹草动。
好可惜没有来水晶晶的魂魄还没有来访过朱小小日夜都在墓前守候可惜就是还未能再见佳人。
枉死的人不是都会变成厉鬼的么?那无辜自尽的水晶晶怎么还没来?难道在阴间又有祸事?
想得愈深又有三根长脱落真的我见犹怜!
“有哭个痛快么?”
就算是亲爹朱不三的声音朱小小也无动于衷因为那粗鄙、冲动的“病魔”嘴巴里一定吐不出甚么能入耳的道理安慰人。反之身后的声音却是极有力量。
小白的手轻轻拍了朱小小的肩膀一下就坐在他身旁还为他带来了两瓶米酒。
“人进苦年伤痛不尽酒入愁肠滋味无穷!酒烧头只烧少年无知忧;天下愁哀我伤悲恨悠悠;酒是知己愁是友血海仇、痛楚受点滴伴我杯中酒。”
小白笑道:“这由刀锋冷在我初踏足江湖时道出的诗道尽醉酒与悲痛情感结扣当我感受到投入江湖的悲欢肠断也就开始领略人生滋味酒才渐渐懂得享受。”
小白乃朱小小的亦师亦友从小便在人生道理上指导这挚友的孩子虽未曾拜师为徒但朱小小早已视他为一代宗师处处虚心学习求教指引对冲动、火爆性子的他而言就只有小白能开解。
递上酒小白淡淡然道:“来跟泉下的水晶晶一同乾一杯把所有苦痛都吞下肚里。”
在坟前洒下一杯小白、朱小小都一饮而尽真的好想把苦痛、忧愁都一并吞下肚里。
小白道:“人成长了便会碰上喜、怒、哀、乐的更贴切感受忧伤愁苦、生离死别你必须懂得面对否则停留在只希望浮沉于喜乐无忧的生活成长不了也就等于到了人生终结。”
朱小小叹道:“小白叔叔说过人在面对考验时自怨自艾、退缩畏惧都是无能表现。
人必须通过这些磨练摆脱旁徨、沮丧克服思想上的弱点才能脱胎换骨。”
小白又把酒倒在刻上“吾妻水晶晶”的墓碑上抹了抹再道:“当日听得明白道理今日却无法运用得来。哈……这就是人。”
朱小小叹息道:“我的脑海中一直盘旋怀念怎也控制不了天天在苦思、天天在痛苦。”
小白突然哈哈大笑朱小小也被他的笑声吓得傻呆不知小白所想的是甚么一脸茫然。
小白笑道:“小小你来告诉我跟水晶晶从相识到她别去快乐的时日有多少、苦痛的又占多少?”
朱小小道:“当然是快乐的多苦痛的只在最后。”
小白笑道:“这就是了既然是快乐的多为啥不去缅怀快乐事却偏偏回忆那段短短苦痛的时候呢?人生在世很多悲欢离合的事会不断生原来最终又最宝贵的是‘回忆’。”
“回忆只存在你的脑海里谁也抢夺不了禁制不住。上天安排你受苦千年但只要有一刻快乐你便有权永远镌刻在脑海日夜想念把快乐从心底育养出来。这一段情是要你学会成长能接受压力、创伤从今天起别再伤害仅馀的头了脑海中尽量只想昔日快乐事让这段情留下最甜美回忆而非苦惨明白了么?”
朱小小像是恍然大悟被当头棒喝般的惊醒提起酒便再倒入肚说道:“对了若禁制不了愁苦又来便一口混和烈酒吞下这样便一了百了不再伤、不再痛。”
小白点了点头笑道:“要泄悲恨我给你一个机会。”
朱小小愕然道:“甚么机会?”
小白道:“咱们一同到‘天皇帝国’追杀那两头禽兽--不凡圣子及大头杀了他俩便能泄悲恨!”
朱小小惊讶莫名立时紧张得全身颤抖道:“当真?”
小白笑道:“你爹已来了我们明天便启程你想要跟我们同住‘天皇帝国’一行?”
当然是坚定的点头示意朱小小在水晶晶坟前拜了又拜一再恳切的祷告要拿不凡圣子的级来祭她后便依依不舍的离开“海枯冥地”迎向那未知的“天皇帝国”。
战船准备有充足乾粮、净水四个要到“天皇帝国”的人已准备就绪小白、天草太子、朱不三还有朱小小向可怕的未来挑战要克服风浪大海远征异国。
梦香公主紧紧握着小白的手轻轻道:“杀了大头‘天皇帝国’侵略中土的计划便难以实践完成后便快回来啊!”
小白笑道:“要不要为公主带来一大批雪白香肤女奴待有天‘酒池欲林’再现江湖时好让公主有更出色的安排?”
公主笑了笑道:“不必了那‘酒池欲林’的把戏已是昔日玩意从今天起我只专注于训练‘铁甲兵’学习‘五杀野’的独特技能待夫君成事回来后‘铁甲兵’已是野林战斗的最凶悍战士你的‘战林’大计一定能成功。”
小白紧紧拥抱公主这位一直在他生命中占据最重要地位的妻子是小白的最爱。只要有公主在小白一定可以轻松面对其他耶律梦香是自己的一半也是一切力量的泉源。
小白道:“小心照顾莫问与梦儿他俩是我们的未来。”
公主轻轻点头眼眸里还是有阵阵忧伤女儿笑梦白之死对她打击实在极大心中永远有着难以忘怀的伤痕。
“他***还在打情骂俏快上船吧早一点去到便早一点不用吃丢那妈的又乾又无味的肉乾还有烈酒快啊小小再不上来我便踢你臭屁股。”阵阵污言粗话当然是朱不三了。
因为未知“天皇帝国”凶险小白特地命朱不三同去有“病魔”压阵再强的敌人也能迎抗了。
四人向送行的水皮、水水、马大甲、泥龙、雪豹一一道别小白特别吩咐生力道:“你留下来助公主训练‘铁甲兵’千万要尽量掌握‘五杀野’的野战神技‘海、马、泥、树、兽’他们就是‘铁甲兵’的未来明白了么?”
生力答道:“生力从来没有令大王失望过放心好了当你回来时‘铁甲兵’一定已经脱胎换骨一定!”
“对啊!放心好了我一定督促他做好的。”身旁的郡主也俏皮地嚷着拥抱生力依偎。
小白再回身走了十步当然在他面前就是永远跟在十步后的十两。没有多馀的话主仆俩已交心多年异地极凶险小白要十两留下来照顾公主两人轻轻点头千言万语在一个眼神中已尽把意思说明。
踏上船轻轻挥手大家的心情都极为沉重。在中土小白当然能称霸一方智胜千里惟是到了异地人离乡贱小白的际遇又会如何?杀一个大头真的如想像中简单?
面对要挥兵入侵中土的“天皇帝国”凭一人之力如何力挽狂澜?责任、压力全在小白身上。
战船渐渐远去彼此互相祝福前路龈险只望小白能一一化险为夷为中土带来和平、安静。
汪洋大海中欠缺远航经验实难以直指向“天皇帝国”所属处犹幸天草太子乃航行老手由他掌舵自是得心应手。
海风一阵阵吹来小白侧耳细听那汹涌澎湃的浪涛声顿觉一种胸襟开阔的感觉袭上心头。
他自小爱好玩乐倒是“剑京城”的遭遇教地改变了一生惟是目标始终只在建国立业成为一国之君。就算是雄霸天下一统四国四族也只是梦中偶有所思并未认真过。
但离开“模糊城”经“一万险”之战再踏出中土航行到“天皇帝国”在茫茫大海中顿感天下之大原来还是远想像。
依其见识、所闻除东面有“天皇帝国”还有“西域诸国”红胡子绿眼睛的“日耳曼诸王国”、“西方列国”。南方有“暹海”、“马亚”联国另还有“高丽天国”等等。
每一处均有不同族类建立了文化不一的国家、政权那里都有相当了不起的君王在上主宰。
小白在想要是有一天中土出了一位真正具有凡神人力量的王者把所有列国都统一起来开创前无古人的疆土那就真的是万世留名、永垂不朽了。
只是在无尽杀战中免不了血流成河统一天下毕竟要付出无数生命作为代价。
天草太子指导了朱小小如何掌舵后便把任务交结他反过来伴着他心中的偶像天人--小白。
对中土文化一直深深着迷的天草太子认定跟偶像攀谈就是人生最大快事。为了让小白更清楚“天皇帝国”的文化亦不嫌其烦的不断解释以便他日小白能适应环境。
天草解说得头头是道详细道:“数百年前在大海包围的一块土地上一个‘天皇贵族’诞生了岛上约十分之一的地方经百年开垦已开始渐见繁荣。这‘天皇贵族’的血裔成了这块土地的主人由他们建立君主制度也设定了四个阶级结构牢不可破。”
“四个阶级是世袭永恒、世世代代相传下去的除了由上天下凡而来的‘天皇’亲自颁下‘天皇令’外谁也改变不了原有天生下来便定了的身分贫贱富贵早已注定。”
小白不悦道:“这只是当统治者的手段而已他们永世的高高在上以虚拟的甚么上天下凡为帝作幌子要下面百姓永远臣服再设定好一级又一级的制度那就减少了叛乱冲击的可能。”
从一无所有到自立为王小白是以双手创立“前途”的佼佼者他当然对甚么世袭阶级观念极为抗拒若然中土的国家建构跟“天皇帝国”一样他这乡间小子又怎能扬威耀武!
天草太子笑道:“我身为‘贵族’一分子当然对此阶级制度完全接受了。还有国内的四个阶级就是‘贵族’、‘官武’、‘平民’、‘奴隶’分得清清楚楚绝不含糊。”
“‘贵族’只是拥有‘天皇’血裔者为数最少;‘官武’是被提升为文官、武官又或是‘东忍’、“西浪’、‘武十’等可见我国较为重武经文。”
“而‘平民’意指一般百姓只要他们愿意习武或被提升为官地位便上升一层。但无论‘官武’、‘平民’也好只要犯事、作乱遭到‘天皇’或者‘藩王’判其入罪此人终生便被贬为‘奴隶’。故此‘奴隶’多是罪人之后。”
小白问道:“那‘天皇’跟‘藩王’之间的关系又如何?”
天草太子道:“‘天皇家族’占据了最富庶的十分之一土地为了开垦其他把东面及西面的荒地分给两位得力臣仆分别为‘江川大臣’及‘神山大臣’以后也就建立了附属在‘天皇’之下的两大藩国各自展、开垦。”
“‘神山家族’、‘江川家族’的勤奋、拼搏经数百年开建立了制度完善的两大藩国物质日渐丰盛势力甚至更胜已因生活太豊足而穷奢极侈、渐渐堕落的‘天皇家族’。”
“由于四等阶级制度不变两大藩国表面上仍臣服在‘天皇’麾下惟是近年积极扩军的‘江川藩国’一直拥兵自重觊觎中土大地一心侵略建立真正帝国早已有反叛之心。”
“‘江川藩国’藩王江川不死神功盖世已二百岁长寿反之‘天皇’第八代只有四十五岁相比下江川不死更不愿归服。而对立的‘神山家族’由于君臣皆不主战一直被‘江川藩国’欺侮压制。”
小白道:“不凡圣子、大头既然都是‘江川藩国’派去中土的看来就算杀了大头也只能令中土暂且偷安。欲一了百了必须彻底解决好战爱斗的‘江川藩国’与及藩王江川不死。”
天草太子点了点头也就肯定了小白的方向。
疾风呼啸波浪送船经过连场狂风巨浪在波涛中破浪前进战船迎向天地间风浪之威经过十多天煎熬犹如一叶孤舟飘荡在无边大海之上凭着天草太子的能耐终于已接近“天皇帝国”大地。当然四人也早已疲累不堪了。
朱不三何曾试过十多天的漂泊无定最是唠唠叨叨的诅咒个不停一曾儿说要为朱小小扭断那不凡圣子的脖子一会儿埋怨天天打鱼吃一肚子闷气无处泄。
“他奶奶臭嫉子个熊到了终于到了!”兴奋若狂的朱不三遥见有陆地在前双目光不禁手舞足蹈的疯狂又叫又笑拉着一直沉默的朱小小看个明白。
天草太子笑道:“还没到啊这小岛只是西面的前哨站属‘天皇帝国’出海必经之处由我挚友神出土仁世子驻守。”
朱不三顿时凉了半截闷哼一声道:“挑那大妈的那不必驶去了早一点到‘天皇帝国’不更好么?”
天草太子道:“我是不能陪你们回国的因为我背叛父皇一直禁锢大头拖延了进攻中土大计已犯了天条死罪故此我必须留在这小岛上交由土仁世子送大家最后一程便是。”
原来有着无奈情况小白们更加感谢天草太子相助心里感动不已朱不三也不敢再胡言乱语。
战船泊岸朱不三第一个便冲了上去恨不得有飞禽走兽捕一、两头烧烤作食以解口腹之苦。
一阵乱箭突然迎面射来四周竟埋伏有百计战士为的大喝一声:“杀死不凡圣子的走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