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父亲母亲.两个贱人——第二章 火急赴援.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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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叔叔我姊姊……也是三美神之一吗?”

勉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少年开口问话在提问之前心里已经有了相当的觉悟准备好去承受那个答案。路飞扬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便选择坦然相告。

“嗯本来是应该由你姊姊亲口告诉你的但她拖了这许多年……是的你姊姊凤捷是三美神之一更是里头最重要的关键人物如果没有她带来楼兰一族的知识与技术即使有另外两位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之内助大武王朝展文明。”

即使有心理准备孙武还是受到很大的冲击一开始他只想笑那个只会整天酗酒的姊姊居然是影响太平军国之乱甚钜的重要人物这种事情听来实在太过荒唐。

然而路飞扬的凝重表情又让孙武不得不去相信毕竟太多相关联的线索已经不能够睁着眼睛装作看不到。

慌乱的心情一时间找不到出口最后变成了一个不该再问的问题。

“路叔叔那我爹爹呢?我的父亲又是什么人?”

这问题应该和姊姊的身分有同等重要性可是路飞扬闻言却只是轻率地挥挥手满不在乎地答话。

“喔这个你就不用太在意了听完之后可以立刻忘掉。你姊姊告诉过我。

你们的父亲……玉面猛男刀孙大虎嗯……他是个**。“

一直以来从姊姊那边问不出来的答案终于在路飞扬的口中说出来。来自凤捷的第一手答案。否定了苦茶方丈的认亲却又带来了新的震撼尽管路飞扬的语气轻描淡写可是听在少年的耳中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我的爹爹……是……是一个……”

“淫贼。”

孙武以前听老爹说过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淫贼这职业在江湖上大为流行很多人自我介绍的时侯。都喜欢来上那么一句“我是个淫贼”;而在自己所知道的例子里西门朱玉以一介淫贼之身在大地上极度活跃即使是在他身亡多年以后仍有很多人对他怀念有加崇敬万分。

不过听别人的事情和事情落到自己头上那完全是两样的感觉。幼时对父亲的憧憬与幻想。总是把父亲想像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仗义行侠、光明磊落又帅又有本事后来年纪稍长觉得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把幻想稍稍修正。那也是往好人的方向去想从没想过自己父亲竟然会是个淫贼刹时间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完全楞在当场。

“那……那个孙大虎……不。我爹爹是像西门朱玉那样的人吗?”

这该算是少年最后的一点奢望了即使是淫贼世上也有西门朱玉那样的人从不作违反女方意愿的事如果能遵守这个大原则那就算声名狼藉。至少也不是一个荒淫无耻的败类。

不过路飞扬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却让孙武的一颗心笔直沉了下去。

“这个嘛……要说像多多少少也有点像至少大家都是男人都有眼睛鼻子嘴巴唔……香菱丫头啊你之前听说是伺侯万紫楼宝姑娘的那过去二十年的著名淫贼你应该背得出来吧。”

皮球一踢就被踢到了香菱这边香菱这才明白路飞扬为何特别留自己下来。

纵使心中老大不愿却也没得逃避硬着头皮背出自己记忆中的资料。

“孙大虎绰号玉面猛男刀三十二年前出道第一件犯下的案子是……”

香菱说出的资料中孙大虎是一名不怎么得意的淫贼他擅使刀不过也没到上得了枱面的程度一身武功在江湖上只能算三流水准入户偷香窃玉的同时会顺手牵羊还有过打家劫舍的纪录在被官府迫缉甚急时也作过赌场、妓院的保镖整体说来缺少寺为淫贼的品味也不是一个风光得意的淫贼。

算起孙大虎的犯案纪录虽然前后犯过十多宗案子但以一个淫贼的平均犯案数而言这个数字实在不算多而且也没淫过什么名女人十几件案子都说不上是大案也因此官府始终不曾派出一流高手追捕让他逍遥法外了二十多年堪称是淫贼中的一件异数最后虽然是在官家手上死于非命但也算不上被绳之以法而是相当离奇的一个死法。

(唔孙大虎的死因……该说吗?现在好像有点不太合适还是先搁置一下吧要是让这小少爷知道孙大虎死在什么人的手上事情就更复杂了……唉我的头好痛。)

香菱偷瞥了孙武一眼事实上假如不是为了那个死因自己可能还不会特别去记孙大虎的资料但对于现在的孙武而言或许还不需要知道这件事吧。

“……这……这样也好起码我爹爹不是大奸大恶……”

垂头丧气少年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不过他马上想到一个非常要命的问题。“路叔叔你千万不要告诉我我娘是被我爹先奸后杀的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啊你爹如果把你娘先奸后杀。那怎么会有你?你真是和小殇学坏了。”

路飞扬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虽然是斥责但孙武听了却觉得很安心起码事情不是最坏的那种情况。

“别想歪了你爹和你娘……并不是那种不情愿的强迫结合对你娘来说你父亲并不是一个淫贼。”

“嗯我明白了。就算是淫贼一生中也会有一次真爱是这个意思吗?”

“呃……也没那么高尚浪漫啦……你娘姓颜……咳咳香菱丫头换手。”

年长组没有扛负起身为长辈的责任结果就是年轻人要倒楣。当孙武的目光朝自己望来香菱还真希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不用接下这烫手山芋无奈的是。自己脑中还真是有相关资料。

“少爷令堂……是一名青楼女子与令尊……是因为工作认识的他们两位的相处断断续续十几年中……先后共处过几段美好时光……”

香菱万般艰辛地挑选词句尽可能让自己出口的话听起来好一些。并且迟疑着是否该告诉孙武根据资料上的记载他除了有姊姊之外可能还有其他兄弟姊妹。不过看到孙武那双瞪得有如鸡蛋大的眼睛。香菱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少爷!”

“我……我毋亲是个……”

惊觉到香菱的出身孙武硬生生把“妓女”两字吞下去这是他的体贴但澎湃的悲怒心情却需要个宣泄出口。

不能对任何人脾气少年紧咬着下唇双眼中隐约有水光流动。最后终于还是克制不住向屋里的两人点点头一转身就冲了出去。

“少爷。”

作为贴身使婢不可能在这种时侯放主子一个人香菱想追出去但一条手臂却拦在前头。

“路先生……”

对路飞扬了解得越深香菱对这个中年人越不敢有丝毫小看特别是知道他曾经实际参与过太平军国之乱甚至可能一度活跃于其中后香菱对他更是抱持着半谨慎、半尊敬的心情不过虽然说这样的长辈应该要尊重但不满的地方也是要适时表达。

“路先生刚刚说让我留下来听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就是为了这样的用途吗?”

被迫向孙武作解说扮了一个好大的黑脸自觉无辜的香菱着实不满对路飞扬提出抗议但路飞扬却严肃地否认了。

“胡说你这个姑娘心灵手巧才堪大用我怎么会让你作这种小事呢?留你下来是有更重要的工作请你帮忙。”

“啊?要我作什么呢?”

“等一下我先淮备一下。”

路飞扬转过身去却是用他的左手抱起被褥整理混乱的床铺。无言的动作仿佛给着香菱某种暗示令她心中一惊暗暗作着戒备。

“啊久等了床巳经整理好我们可以开始了。”

“路、路先生你是少爷的长辈不晓得有什么事……”

香菱点醒路飞扬作为长辈的身分但路飞扬却像没听见一样背对着香菱眼睛看着床上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小丫头三美神之一的姗拉朵。依凯尔你未必知道她的为人与个性但她擅长的技术是什么你该略有耳闻吧?”

“嗯纪录上写得很清楚依凯尔前辈主攻生物研究尤其擅长生命改造还有各种肉眼难见的微生物创造。”

“是啊那是她的强项如果要玩什么机械、机关之类的东西她是不成的顶多就是装些三流的窃听法宝没事笑歪别人的嘴巴。可是如果有擅长机械技术的法宝开师与她配合她的破坏力与威胁范围就整个不一样了尽管那个开师目前身体状况不佳但提供点技术还是不成问题的……”

事关重大路飞扬所说的话香菱聚精会神地听着但路飞扬突然表情一变对着摆在床上的枕头喊话。

“不过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啦一个只会偷听和偷窥的女人就与水沟老鼠没什么分别听懂了吗?你这个只会对女人喷鼻血的变态色*情狂!”

一番话连珠炮似的喊出香菱这才明白那个枕头里可能藏着某种窃听设备不过还来不及说什么已经被路飞扬一掌拍在肩上。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就是现在这件事拜托你了。”

“啊!你不能这……”

香菱确实聪慧没有问说是什么事瞬间反应理解过来想抓住路飞扬可是路飞扬却在瞬间移位一晃身就出了门口。

两件事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生路飞扬才出了门口一件黑沉沉的金属圆筒就从外头高射进屋内引了一阵撼墙动壁的爆炸……

冲出屋外的孙武把激动心情全泄在脚下没无目的疯狂奔跑着脑里反覆回响着刚才路飞扬与香菱说的话。

自从那晚使出天子龙拳之后孙武一直为着自己的身世所苦恼。大武王朝现在的领导人是那么样一个凶残的暴君自己才不想与他有任何关系偏偏身边的人异口同声说自己是皇亲国戚这点实在非常困扰所以才急于求证身世找个答案。

来到慈航静殿之后苦茶方丈的认亲堪称匪夷所思但苦茶方丈说得真诚再加上他没有说谎的理由与可能自己想不相信都不行。问题是无论自己是皇室血裔抑或是僧侣之子这两种说法都欠缺一个实在证据最起码得由自己亲近的人给个答案一切才能尘埃落定。

哪想到找到的答案却比那两个答案更为不堪淫贼和妓女而且还是毫无感情的结合早知道会问出这种答案还不如不要问了。

“……才……才不要这种爹妈妈呢……我的父母……他们应该是……”

理想的父母典型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跑出山村孙武在山道上狂奔着耳畔风声呼呼吹过脑海中闪过许多的画面。

自己所认定的父亲最理想的形象就是老爹那个样子正直开朗本领高强对人也富有亲和力整天笑呵呵的仿佛总是走在最灿烂的阳光下。

不然路叔叔也好虽然他最近的表现与形象大大破坏了童年时对他的良好印象但他确实对自己很好仍然是一个很理想的父亲形象。

“……胡伯伯、李叔叔他们两个也很好啊……可恶为什么我爹偏偏是那种人……”

一棵大榕树出现在面前孙武不再狂奔而是一拳一拳地往树上打去。下意识地刻意压低力量孙武出拳的力道不重虽然打上了几十拳但仅是打得树上出现拳印凹痕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胡燕徒、李慕白虽然说不上是理想的父亲不过起码不是负分然而也许老天认为自己并不配拥有一个正面形象的父亲……

“……那……那也不必选一个**啊……强盗、小偷、道士、和尚都比选个淫贼好……与其让一个**当我爹那我宁愿……宁愿选大武皇帝算了!”

怒叫声中略带哭音孙武重重一拳打在大榕树上震得满树枝叶摇晃中拳处树皮爆裂木屑混着几丝鲜血飘落。

为了这种事情掉眼泪应该是很丢脸的事吧?孙武有这样的认知所以才选在这样一个没人的地方泄情绪可是他的要求却离奇地得到了回应。

“你终于明白自己尊贵的血裔与身分了吗?转过头来。叫朕一声爹吧。”

陌生的男子口音孙武心中一惊猛然回头眼前只见一片黄澄澄的金光刺眼。映入眼中的那件黄袍中间一尾五爪金龙腾跃云间睥睨苍生张牙舞爪仿佛随时都会裂衣扑冲而来。

(龙袍?)

就算再怎么没见过世面孙武也读过戏文故事知道龙袍是穿在什么人身上心神剧震。不敢置信地移动目光想确认这件龙袍的主人看看他有着怎样地一张脸。

龙袍之上孙武看见了一顶串着珍珠为华丽皇冠、两撇极具威严的八字胡还有……一张熟得不能再熟的笑脸。小殇牙穿龙袍头戴皇冠藉上两撇八字胡的脸蛋看来非常滑稽却又一本正经地昂阔步摇手对孙武说话。

“嗨!儿子。朕是大武皇帝这个老爸你觉得怎么样?朕有后宫三千可以免费附赠你一群老妈。”

透过喉间的变声器小殇用成年男人的声音说话威严的语调听来有几分真实感但却更让孙武察觉到自己刚才的气话是何等荒唐。

“呜……呜……大武皇帝也不行啦!”

泪水飙飞。不想被小殇看见自己窘样的孙武掉头就跑可是才跑出几步脚下陡然一紧被某样极坚硬的东西套住登时失足跌倒。重重扑倒在地。

“你要跑到哪里去?跑掉就可以解决问题吗?遇到事情就跑掉的话你会变成断手的潦倒流浪汉喔。”

小殇收回套住孙武脚踝的钢圈让孙武站起身来。重重跌了一下孙武的身上满是尘土污泥很是狼狈但激亢的情绪倒是冷却不少。人也重新冷静下来。

“小殇你不该拿别人父母来开玩笑啦!”

“你不喜欢开玩笑?哈还真了不起当了慈航掌门之后架子大了很多嘛!那不然这样如何?一拳先把你打到吐然后踩着你的脸来说大道理这样子够正经吧?你比较喜欢这样?”

自小便给恐吓惯了孙武对小殇地高姿态觉得理所当然尽管明知道她身体状况不佳不能使用法宝但孙武仍是“体贴”地接受了这样的恫吓压低声音回话。

“我……我觉得大家还是轻松一点好了不要太正经。”

清醒之后逃跑就没什么意义孙武和小殇一起坐在大树下喝了口水开始说话。

“父母很重要吗?你没有爸爸妈妈养还不是一样长到那么大了现在为这种事情受打击太难看了。”

“话不是这样子说父母爹娘是一个人的根本哪可能不受影响?你又没有一个当**的爸爸当然说风凉话。”

“就算有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影响因为我就是我啊同样的道理小武也就是小武啊不管你爸爸是**是和尚或者是大武皇帝只要你还是你这样不就够了吗?你身边的人有哪个会因为这样就对你不同的吗?”

只是一句话就把少年被悬吊在半空的心稳稳接了下来。类似的话香菱也说过说得更委婉、吏好听但问题似乎不在怎么修辞而是在言人的份量现在小殇的一句话就让孙武觉得好像心口一块大石落了地。

仔细想想自己身边的人本不多无论是老爹、姊姊还是其他几位叔叔伯伯自己都确信他们不会因此改变态度只要是这样一切不就足够了吗?人生在世本来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的……

“小殇。谢谢你你想得好透澈喔我记得以前你还对我说过……”

孙武想起了小时侯自己与小殇的处境相同。两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进行讨论常常猜测自己的父母是何等样人那时的小殇并不是现在这样全不把父母存在放心上的。

“咦?小殇你的父母亲是什么人啊?”

与自己的情形不同幼时的小殇对父母还有点模糊印象只是年纪太小讲不清楚。现在年纪大了应该就能根据那些印象来找线索说不定还能找到小殇的父母亲子相认。

不过这个话题似乎碰到了小殇的禁忌她几乎是立刻转过头去冷冷的扔一句话过来。

“……两个都是贱人。”

短短的话语蕴藏着刀锋般的寒气孙武闭口不言。不敢在这上头多问一句以免踩着老虎尾巴被盛怒的猛虎重重咬一口。

(不过……原来小殇已经知道自己父母是什么人啦……)

这还真是个惊人的现但因为小殇明显不想提起孙武转而问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小殇你身体怎么突然不舒服了?我记得你以前几乎都不伤风感冒的。你居然也会身体不舒服我觉得太阳都快打西边出来了。”

“……你居然用这种口气在和我说话是不是真以为我没有杀伤力了?”

这种错误孙武是绝对不会犯地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充分明了。小殇能不能使用法宝与有没有杀伤力那完全是两码子事即使不能使用法宝小殇还是有种种神出鬼没的手段让每个为此掉以轻心的人吃上大亏。

(咦?这么说来小殇以前也曾经有这种状况。不能运用法宝这可不是第一次啊!)

细心点回想这其实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小殇并不是打一出生就会用法宝她刚上梁山泊的时侯也很单纯只是个孤僻冷漠的小女孩至于学会法宝的种种知识那都是后来的事在她修业有成之前她也是这么一步一脚印地走过来也曾经因为自身力量不足消耗太大以致不能使用法宝。

不晓得从什么时侯起小殇修业艺成仿佛再也不受普通常识所限制用起法宝时能量无穷无尽别人最担忧的心腹大患于她而言从不存在肆无忌惮地使用各种的法宝成了梁山泊的头号动乱根源。这些事……细想起来都很正常只是因为时间太久自己全都给忘了而已。

“小殇你在梁山泊……这些本事是谁教你的?是姊姊吗?”

过去孙武对于凤捷授艺于小殇一事多多少少有点察觉若无明师指导小殇是如何凭空变成法宝开师的?这个问题在刚刚被路飞扬揭破后已经没有否认的余地所以小殇很爽快地点头证实了。

“一半一半啦有一半是她教的不可能是全部你也知道她能清醒教学的时侯不多。”

这倒是实话一个整天喝得醉醺醺的酒徒要指望她能够清清醒醒地认真授业这不但是痴心妄想甚至根本就是一种幻想。不过姊姊一下子多了个显赫的身分变成了大人物这种事情一时间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三美神……这名字好怪听起来真不像是中土人的感觉。姊姊是三美神之一为什么以前她从来没提过完全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有什么意义吗?三美神对太平军国的覆亡有决定性影响一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想找她们出来或是利用她们的知识与技术或是找她们复仇。

凤姐都已经躲到梁山泊去了当然不想你再按触这些事。“

听小殇这么说孙武顿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过去姊姊都是说因为父母在外头惹了太多是非。仇家太多所以姐弟两人才不得不到梁山泊避祸不过现在听来三美神的名头与重要性可比什么淫贼高得太多那些恩怨说是全针对凤捷而来那还比较有可信度。

“这个可能性很高因为姊姊的个性总喜欢把责任左推右推的。每次都是把帐本扔在别人头上从不会自己亲自下去算帐的……咦小殇!”

突然想到的另一个可能性尽管这念头有些异想天开不过孙武还是决定把话问出口。

“小殇你在梁山泊的时侯都不会生病现在到这里就生病你……你的病是因为你不能离开梁山泊吗?”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素来迟钝的呆子也有偶尔思虑准得惊人的时侯。这句话一出口小殇像是触电似的震了一下立刻转过头来恶狠狠道:“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说的吗?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事情怎么可能是这样子如果连你这种迟钝的呆瓜都猜得到。那世界就没有天理了。”

疾言厉色的否认但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眼中这个否认无论是腔调、表情都带着太多的不自然让孙武肯定自己的猜测没错。甚至还因为自己一次就猜对大大地感到错愕。

小殇一离开梁山泊就会生病吗?这推论自然是不对的如果一离开梁山泊就会有事那小殇早就出事了可是……对照起现在的状况这个推论似乎该修正为:离开梁山泊太久就会出事。丧失使用法宝的能力!

(果然这个世界还是有点天理哪可能法宝无限制一直用人也没半点负担的?小殇要无限制使用各种法宝就要待在梁山泊否则时间一长就会有问题应该是这样吧?)

身为小殇的青梅竹马孙武自认很了解小殇的生活习惯与细节但却对此事一无所知孙武顿时有种不是味道的感觉不过再转念一想这个秘密等若是小殇的一个大弱点严重程度彼关性命如果她会把这秘密随意告知那才真的是不分轻重脑袋有病。

“呃小殇你身体明明就不好为什么还一直待在这里不回梁山泊去呢既然病因是不能够离开梁山泊太久那么回梁山泊就是治本之法孙武不明白小殇为何不对症下药难道这里还有什么事情令她放心不下吗?

“我……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贪玩想要在外头多玩久一点所以才不愿意回去。唉小殇你这样子是要玩不要命如果让姊姊知道她一定会用力掐你耳朵的。”

“哦?是吗?凤姐她听见了我们这段话会想掐住的耳朵应该不是我的吧?”

听孙武这么说小殇翻起了白眼微带些火气地冷冷回答。与这样迟钝的人长时间相处脾气就会变得很暴躁如果说孙武之所以养成今日的温和个性是因为长期帮小殇收拾善后那么小殇的个性变得如此孙武也是脱不了责任。

不久当孙武的心情能够平复预备和小殇一同回去免得众人担心这时妃怜袖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真是很对不起因为本派的事刚才牵连到了小武先生我是专门为此来致歉的。”

孙武与华孤峰的战斗妃怜袖自始至终都站在一旁远观没有给孙武任何帮助这一点孙武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毕竟纪怜袖有她的立场顾虑自己仗义出手时可没有希望她会过来帮忙。但对纪怜袖而言在朋友遭难时犹豫不决。这就是一种罪恶碰触到她心中禁忌的一条线令她满心不安为此前来道歉。

“纪小姐那个华孤峰是什么人啊?态度真是不友善耶怎么河洛剑派的人都这么凶吗?”

令孙武感到困惑的是河洛剑派的人似乎对自己存有强烈敌意不但不希望看到自己接任慈航掌门简直就是想把自己除之而后快自己有作什么得罪他们的事吗?

“这些事情我稍后向小武先生解释但可以先让我看看你的手吗?”

手应该是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孙武很自然地把手伸出去但纪怜袖握住后额顶的第三只眼陡然睁开放光明耀的白光在孙武右臂闪过一遍看似平常的皮肤突然起了异状。

“这是……”

不久前与华孤峰战斗时孙武也现自己的身体有些古怪但那异状一现即逝看不出什么东西来而此刻在纪怜袖天眼明光的照耀下孙武手臂的皮肤浮现了一些痕迹。乍者之下仿佛有数十只水蛭似的软体生物正在手臂血肉中潜入浮出但有少部分已经僵化。并且逐渐化为干燥的粉末。

“果然没错。姗拉朵。依凯尔三美神之一最擅长的技术就是各种生物改造当年是最出名的生体兵器王如果我没有看错她是将这些改造生物植入小武先生体内用以补强你的骨、肉、血这等医疗手段……从某些方面来说。倒是一个治本的良方。”

佛血舍利之所以引起内患是因为常人的血肉之躯根本就无法负荷如此庞大能量一经驱动能量就像怒潮溃堤将沿途经脉全数摧毁以致宿主身亡。姗拉朵的方法是用改造后的异种生物植入孙武体内与其血肉同化修复破报伤处的同时。也帮助强化本身**确实不失为一道治本良方。

“现今的医术无论是针灸或是用草药甚至请绝世高手帮小武先生推宫过血都只能暂时舒缓你的内患仅为治标之法。解铃还需系铃人。

由法宝造成的难题还是得由法宝来解这些时日我反覆思索都想不出妥善的方法因为我所知道的法宝开师。他们并没有能耐解决你的问题。“

纪怜袖向孙武解释当今世上的法宝开师其中的九成都是钻研机械技术这类的开师就算再厉害除非孙武愿意把半个身体改成金属结构否则他们的技术根本派不上用场。

至于生化类的开师。人数少之又少其技术又受到朝廷高度管制纪怜袖僻居岛上对这方面所知不多尽管预感这可能是解决佛血舍利内患的关键却苦于自身见识不足说不出个具体策略。

“……大多数的生化、特殊系开师都被朝廷搜罗在帝都王城统一管理要向他们求医就只能上京但以他们的本事未必就能治疗小武先生的内患我正为此愁想不到你有此福缘居然有幸遇着姗拉朵女士而且她还愿意出手相助这可是很难得的事啊……”

不用纪怜袖补充孙武也能想像以姗拉朵的脾气之恶劣普通人上门求医肯定会踢到大钉子别的不说只要患者是男人她不但会见死不救甚至还大有可能倒帮一把让患者药到命除保证稳死不用拖;自己如果不是靠着姊姊的大面子别说得到她救治恐怕早就成为她的药下亡魂了。

“姗拉朵女士在太平军国时期就是出了名为冷面无情谁的帐都不认小武先生是怎么打动她的呢?唔我猜是苦茶方丈的面子吧?太平之乱后三美神先后失踪各路人马都在找寻她们的下落没想到是藏在慈航静殿里无怪这些年来没半点消息苦茶方丈也算是深谋远虑了。”

香菱能从孙武的话语中猜到传法长老身分纪怜袖的才智不在香菱之下要推测出孙武是如何遇见姗拉朵自是不难但对了前半截后半截却是大错特错孙武也无意解释支支吾吾地不作回答这反应落在纪怜袖的耳中只让她以为所料无错。

“小武先生能够遇到姗拉朵女士这点是你的福运不过……佛血舍利是特质系法宝中的第一神物说得直接与明白一点我不认为凭着人力便能够扭转它的伤害姗拉朵女士虽有通天之能却终究也是个人……呵太难理解了吗?其实很简单你看看自己的手臂就知道了。”

当孙武顺着纪怜袖的示意朝手臂上看去只见到越来越多的血蛭虫僵死在手臂上。迅化为白色粉末。随着血蛭虫的粉碎胸口突然生出一股郁闷感呼吸不畅好像什么地方受了伤。正在慢慢作。

这异状不用解释孙武一看也心中有数植入体内的异种生物多半是代己承受冲击不堪负荷而粉碎换言之这东西仍有缺陷战斗时所负荷的力量若是太大虫体瞬间碎裂死亡。那么战斗中的自己同受波及可能瞬间就伤重毙命。

可是与其说这是意外的缺点倒不如说是意料之中的缺点。佛血舍利所造成的内患令多少能人异士束手无策若姗拉朵只是小试两手就轻而易举把问题解决这种事情未免太过荒唐再加上姗拉朵是那样乱七八糟的个性。孙武心中早就存着“一定在哪些方面还有问题”的想法被纪怜袖这么一揭露倒是并不惊奇。

问题是就算我到了问题但该如何解决却又是一个令孙武困扰的问题。

正想说是否该再回去找姗拉朵纪怜袖却提出了个问题想知道孙武对于使用法宝会否反感。

“不会啊我又不是慈航静殿的门人之前虽然自己没有在用。

但我并不讨厌用法宝的人啊。“

“那……这里有一件小礼物请你收下也许你用得上。”

纪怜袖所拿出的是一枚鸡蛋大小、颜色混浊的黄色珠子孙武一接过珠子就像冰溶于水般沉入掌心。

“珠、珠子到哪里去了?”

“这是河洛剑派最近几年新开出的法宝。元气玉。基本构想是在丹田受创的时侯短暂融入体内代替丹田运作。其实这法宝的制作还没有完成目前制造不易河洛剑派十年来仅造了三颗。”

“三颗?这么贵重?”

孙武对于这数字大感诧异可是话才出口小腹就挨了小荡一记重拳与过住不同的是这次打的一点也不痛了。

“笨蛋这是特殊系法宝啦能做得出来就已经很好了不要挑三拣四的不爽自己去做啊。”

听见是特殊系法宝孙武为之一惊在三大类的法宝系统中以特殊系法宝最是深奥难解现今为人所知的几件特殊系法宝若非挖掘遗迹所得的古物就是花费偌大人力物力所创由于制造特殊系所需的成本太高不是一两个天才开师能完戒就连小歼也未能尝试制作。

再回想到那颗昏黄色珠子沉入手中充分与**结合的现象越寻常金属土石正是特殊系法宝的特征纪怜袖刚才说这法宝能够代替丹田运转真气那就是帮自己再多加一道补强和姗拉朵的异种生物相互辅助把**的负荷度逾倍提升。

“元气玉是本派精研数年的法宝不过有几个技术难题尚未克服就是运作的时间不能过一刻钟所承受的能量也不能太强否则元气玉就会碎裂。这原本是为了掌门与派中高手而研因为有这些缺陷所以久缺实用性但以小武先生目前的修为……”

纪怜袖没有说得很清楚但孙武还是听出了她的意思那就是元气玉虽然有缺陷不能如原先预期的那样给河洛剑派的顶尖高手供用而佛血舍利所蕴含的能量更远在这些高手之上想凭籍元气玉来使用舍利后果肯定是粉身碎骨但如果只是使用现有的武技与力量还在负荷范围之内这个技术上的缺陷也不存在了。

妃怜袖又道:“目前的元气玉有能量的承受上限这也就代表小武先生你的修为受到限制因为如果你武功大进元气玉肯定没法承受换句话说你的武功以后很难再进步了这样子也可以吗?”

“嗯我想大概没什么关系吧。”

孙武的豁达态度让妃怜袖非常错愕毕竟对寻常的武者而言修为无法再进一步这个严重性仅次于被废武功但孙武却像是在说一件芝麻小事这诡异的反应实在令人难以索解。

“不用想太多这家伙的脑子和一般人不一样你不能拿平常人的标准去看他啦。”

与孙武自小一起长大孙武的思考模式小殇早已摸得熟透。孙武从来就没有追求天下无敌的想法练武最初只是为了强身与自卫后来是单纯享受钻研武学的乐趣现在听说武功从此难有进境虽是不免黯然但却不觉得有什么好特别伤心。

“本来就是这样啊武功这种东西够用就好又不是武功天下第一就会比较幸福。”

知足常乐这是值得称道的态度不过小殇却对这样的态度嗤之以鼻又敲了孙武一下道:“有一天你自己就会知道武功这种东西永远都不够用的啦尤其是像你这种想要够用就好的人很快就会碰壁了。”

孙武闻言正要辩解突然想起一事妃怜袖赠元气玉给自己如此贵重自己理当回报而刚才自华孤峰手中夺下来的剑锁便是一项最好的回礼可是当孙武想把银链剑锁交还时却被妃怜袖给婉拒了。

“佩剑被夺对河洛剑客而言是奇耻大辱只有亲自从敌人手中夺回配剑才能够洗刷这个耻辱。如果是透过我交还事情就没有转圜余地华孤峰说不定要以死谢罪即使不死也会与小武先生之间结下不共戴天为血仇。”

“啊?这样子就不共戴天了?难怪江湖上的恩恩怨怨那么多我根本什么都没做是他先动手为这样也能怪我?太没道理了吧?”

“江湖上的事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没道理。江湖人把尊严与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你伤了他们的尊严比砍了他们一条手臂更得罪他们因为纵使他们自己不介意但他们身边的人却会反覆提醒逼得他们不得不重现这些荣辱……

对了有一件事小武先生应该要知道。

妃怜袖道:“我从华孤峰口中得知本派目前的决议是把你判定为天妖的传人以这理由来拒绝承认你慈航掌门的身分。原本他们要将这决议公诸天下不过因为剑仙显灵本派内部阵脚大乱这个决议就被暂时压下……从结果来说小武先生还真是施了好计呢。”

当日路飞扬与小殇合作用立体投影假扮天上剑仙妃怜袖虽不在场但事后根据传闻分析研判已将真相把握住七八成倒让孙武吃了一惊。

不过河路剑派为何一开始就把自己当成敌对目标这却令孙武不解因为自己从未主动挑衅河洛剑派为何他们会想要消灭自己呢?

“第一个理由是因为朝廷方面的压力虽然他们没说但我还是感觉得出来朝廷正藏在本派之后预备对付小武先生;第二个理由则是本派对你存有惧意不愿见到慈航静殿因小武先生而改革中兴;至于最后的那个理由……”

妃怜袖摇头道:“我不愿相信但本派对于佛血舍利似乎志在必得之前朝廷将之赐还给慈航静殿这事过于突然令他们不及作出争取可是如今舍利为小武先生所得朝廷先前的敕令便不复存在他们就……而且若我所料无差朝廷可能与本派达成某种协议只要能将你或擒或杀舍利就归本派所有。”

“呃……等一下。把我或擒或杀这一点我是没什么意见啦但擒杀之后舍利要怎么归他们所有。这点有人能回答吗?”

技术问题孙武确实是不懂可是看妃怜袖转头不语小殇又冷笑着比了个杀头的手势孙武登时心中有数。

“是吗?又是这样……不是开膛就是剖腹我好像被人当成实验用青蛙一样对待呢。小殇你不是说过。舍利已经与我本身血脉融合不可能取出吗?”

“是这样没错不过人家不一定知道这件事更何况就算知道了也没差反正被开膛剖腹的又不是他们剖开了之后现没有他们只要诚恳地说句对不起就可以了难道你以为他们会为了这个给你赔偿吗?”

小殇说得理直气壮孙武知道她说的一点都没错。不禁生出一种怒气再怎么说自己可不是实验动物凭什么自己就活该被人又剖又切的呢?如果河洛剑派的人都是这么恶毒自己也就不用对他们客气了。

身为河洛剑派的一份子妃怜袖的角色在这时侯显得很尴尬。尽管孙武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小殇的目光已经飘移过去上下打量着妃怜袖无声地质疑她究竟站在哪一边。

妃怜袖感到为难但她并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跑来说话的蠢笨女子在来此之前她已预见会碰上这个问题心里也有了答案。

“我并不赞同本派的做法……不过他们也不会在意我的看法。这次的事情我不参与其内。立场应该算是中立吧。”

中立的意思就是不协助河路剑派擒杀孙武但也拒绝站在孙武这边与河洛剑派对抗这个回答并不出奇可是孙武却注意到妃怜袖说话的时侯脸上那一闪而逝的落寞如果要为这个表情作个解释孙武觉得那应该是指“我不帮助本派本派也不需要我的帮助”吧。

早就知道妃怜袖与河洛剑派中人的关系并不好但这样看来孙武还是觉得很诡异再怎么说妃怜袖是河洛剑派穷十余年光阴所栽培的秘密高手无论文韬武略俱皆优秀照理说应该极受重视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倍受猜疑呢?

孙武开口要问但妃怜袖却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孙武以为她不愿意说但耳不久便传来脚步声几个专程负责传讯的小沙弥慌慌张张地赶来一见到孙武的面便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掌门人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小沙弥所带来的消息是慈航静殿最新的变故。就在孙武冲下山后没有多久慈航静殿突然收到一张拜帖帖子本身镶金带银相当华丽而上头所书文字更是今寺内众高僧为之震动。

“掌门人域外呼伦法王一行人投帖拜山现在正在上山各堂各院的座师祖请您立刻赶回去坐镇。”

该来胎终是要来万紫楼方面的情报本来就说呼伦法王一行人就在附近城镇行医只是确切位置不明孙武对这一刻的到来早有心理准备尽管自己的修业未成但听到小沙弥的报讯心里反倒有一种大石头落地的轻松。

呼伦法王终于亲上慈航想来寺中众高僧正云集于大殿严阵以待只差自己这个代理掌门回去坐镇倒是不晓得任徜徉在不在毕竟慈航静殿上上下下自己只与他最为相熟若是有他在侧辅助自己心里也可以安稳许多但他带自己与小殇去谒见姗拉朵后就一溜烟地逃跑到现在都还没个下落真是奇哉怪也。

“小殇。任兄好心带我们去见姗……呃传法长老这是好事为什么他要逃跑啊?”

“让那种人担任传法长老。你觉得她会传什么法?有这种传法长老慈航静殿难道会很光荣?介绍这种传法长老给你姓任地很有面子?换做是你你会留在那里等人来夸奖?”

“呃……我了了我突然很同情任兄。”

想想姗拉朵那种颠三倒四的个性别说当个佛门长老就算是用普通人的道德标淮来衡量都会令人大摇其头。特别是一面诡异狞笑、一面狂喷鼻血的模样任徜徉若看在眼中想必会有种照着镜子的感觉也就难怪他自惭形秽没法启齿把人带到土坡口便逃之夭夭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孙武对任徜徉生出恻隐之心不过当他提到任徜徉之名旁边几名小沙弥的表情却显得古怪。这一点他没有留意到可是小沙弥们每一下呼吸、心跳的变化全都瞒不过一旁妃怜袖的耳月而她悄悄地提醒了孙武。

“你们……任兄出了什么事吗?”

如果孙武问的是年长僧人那就不会有什么答案但这几名小沙弥中好有一位。日前与师兄弟一同见到孙武练功对于这个年轻掌门的惊才绝艳钦佩得五体投地再加上寺中连日来传闻纷纷早就将他视为活佛降世衷心崇敬。现在听他一问哪里敢有丝毫违抗把所知的一切都说了。

“……我们离寺的时侯任小师叔不在寺中诸位师祖们都不知道他去哪了但我听年长的师兄们说。任小师叔是不忿域外蛮夷来中士逞威又唯恐掌门人你宅心仁厚所以抢着先下山替你教训那些蛮夷之辈了。”

“什么?任兄冲下山去了?”

孙武这一惊非同小可万万想不到任徜徉如此冲动与讲义气自己有多少斤两任徜徉自是清楚呼伦法王倘使有传说中一半的厉害自己便万万不是对手任徜徉肯定是为了不让自己出事才抢先冲下山挑战敌人纵使不胜也要耗去敌人的力量替自己增添胜算。

问题是这样子独闯敌阵后果很可能是九死一生任徜徉作这样的重大牺牲孙武可无法简单说声谢谢就安心算了。

“任兄这样作太危险了我要去拦他!”

孙武快步欲奔却被小殇伸手挡住斜眼睨视过来“你本事不见得比姓任的大凭什么冲下去救人要不要先帮你们两个预备好墓地?需要的话可以连棺材也一起买好你要什么材质的?”

“别这么说嘛任兄会使神掌必要的时候我……我可以和他同使神掌这要突围应该够了。”

两名神掌传人一同施展掌力毁地摧天便是一皇三宗级数的绝顶强人也不敢小觑确实是一项大本钱从这点说来孙武的战术构想并不是有勇无谋但考虑到实施这战术的冒险程度那就不能不让人连连摇头。

“你胆子真是有够大才吞了一颗元气玉就敢拿神掌来乱轰人你真以为自己的身体是金刚不坏啊?”

年纪幼小的女孩这时却扮演着年长者的挑剔角色直对着孙武摇头但是到头来小殇并没有劝阻孙武因为拦阻不住的事情就没有强拦的必要。

“把这个东西拿去。”

小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圆球放在孙武掌心孙武左看右看等了半天始终不见变化才楞然问道:“小殇这东西怎么不会沉到手掌里去啊?”

“笨蛋!你以为什么东西都是特殊系法宝吗?这是用来吞的啦!”

一听说是用来内服的。孙武没问什么就把这颗小圆球吞服下去这样的勇气与信任令妃怜袖甚感佩服——虽然说听见小殇解释这颗小圆球出自姗拉朵之手后。孙武实在后悔自己太鲁莽。

“你昏睡的时侯治你伤的就是这个东西你反正已经吞过了多吞一颗也没差。”

换句话说就是成千虫体的聚合物吞服入体后苏醒活动开始补强**想得开一点。当作是特殊补药心里倒也没那么难受。

“那……谢谢两位我去了。”

救人贵在神孙武急急忙忙赶下山去什么人也不通知。虽然说如果通知了路飞扬他和他那一群旧太平军国的武将弟兄打起架来应该很能帮得上手不过每次有他们涉入的场合后来都会失去控制。变成难以想像的结果孙武现在己是一个头两个大所以完全没有想要他们来帮手的念头。

然而实际跑了下去看到那一长串浩浩荡荡的车队孙武又觉得后悔。自己实在是应该多带几个人来帮忙的。

正如那两个小沙弥报讯所言呼伦法王一行人正在上山朝慈航静殿而去人数甚多目标极大。绝对不会找不到。可是问题也就出在这里那一大票人马不知是存心夸耀抑或是别有目的竟是摆出了惊人的大排场数千名骑兵护送十几辆大车上山大车两旁还有衣着华丽的侍女。抛洒花瓣手捧薰香看来呼伦法王虽是来自域外却把中土佛门的奢华风格学个十足这般景象与日前万佛城中的法会游行看来一般无二让孙武为之咋舌。

“好的不学学了这个……算了两边佛门志趣相投法王和寺里的大和尚们大概很有得聊不必一见面就动手。”

孙武苦笑着摇摇头看着眼前一长列车阵每辆大车都是黄幔飘扬绘上朱砂赤字气势森然形式一致看不出里头乘客模样更不知道呼伦法王是坐哪一辆如此一来任徜徉就算想找人动手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唔想不到他们已经有了防备这样也好十几辆大车不晓得谁是谁任兄不敢伤及无辜就不会动手惹事可以不必替他担心。”

这个想法实在太过天真要骚乱份子不惹事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孙武的话才一说完车阵中央突然传来一声巨爆炽烈火柱笔直冲起震惊四方附近士兵哗然马惊蹄乱酿成了一场大骚动。

“糟!任兄一定是在那里。”

孙武拔腿急奔朝车队中央冲去。为了避免让身分曝光他刻意遮起面容用黑布蒙面朝骚乱的中心急奔本以为爆炸中心必定能见到任徜徉哪想到靠得近了爆炸所引起的炽烈火焰早已熄灭只余下一片焦黑的地面而周围的人早已逃散开去四面空荡荡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最近的一个人距离这里也有十尺从诡异情形看来这场爆炸好像是刻意为之所有人都配合这场爆炸在行动其目的是……

孙武一怔只听见远远一声大喝传来。

“任徜徉天堂有路你不走这次你是死定了!”

一声大喝后就是满天箭雨纷飞射来孙武急运金钟罩挡架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糟!这下中埋伏了!但……我不是任徜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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