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受男没有像雅园说的那样,随时追债上门。
知道的林不会。
“煮青蛙,要用温水才行,”林惨然地笑笑,“那样子,它才会不知不觉中慢慢死去。”
“给一点时间。”
……
依然记得那天雅园,林把从沙发床上拉起来说的话。原本以为,过几天他会打几个电话,到后来越来越少,然后消失的生活中。
没想到,林受男一个电话没打,连个短信都没发。
消失了一个月。
从他的角度来讲,他那样做是对的。后来,才发现,他真了解,比自己还了解自己。如果他每天打几个电话或者发n个短信的话,很有可能将婚期缩短为一个月。如果他再逼得紧的话,没准跟何向南第二天就把结婚证给领了。
他一蒸发,突然很想对何向南说,“再等三月吧,等十一,十一多喜庆。”
当时,就是那么诡异。
这一个月,是怎样过的啊。神不守舍,看什么都是晃来晃去的。从雅园回来那天晚上,翻箱倒柜,把林给的苹果机拿出来,充上电,三个未接来电,离开的三个月,平均每月一个。短信一条,轻轻点开,“爱”三个字映入眼帘。不断地下拉,下拉,下拉,看看时间,正是出院那天发的。
天啊,整整晚了四个月。
如果当时打开看看,或许就没那么绝望了。
们总不经意间,错过对方。
与的心情截然相反,何向南对结婚表现出极大的兴奋。周末一回来就拉着逛商场,逛婚庆店,挑选照婚纱照的照相馆,挑选摆酒席的酒店,忙得不亦乐乎。
曾经告诉何向南,不必这么麻烦,低调一点,去民政局领个证算了。
九块钱,很简单。
何向南坚决不同意。他是土生土长的滨海。亲戚、朋友、同事、大学同学、高中同学、初中同学外加小学同学,他的份子钱撒出去海了去了。多则一两千,少则两三百,不办婚礼,亏死了。
“何向南,偷偷摸摸的,老鼠娶媳妇呢?”还会被笑话。
勉强笑笑,依他的吧。
时间紧迫,婚期还有两个月。
该死的,不仅没有把林受男从的脑袋里赶走,对他的思念,反而随着婚期的迫近越来越强烈。
对林,出不来;对何向南,进不去。
夹馅饼。
难受。
更难受的是,何向南看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做饭的时候,总感觉他周围绕来绕去,不敢回头,一回头怕撞上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从背后传来的气息,时时刻刻让感觉到,他随时有可能从背后把紧紧抱住。
只能装傻。
漠视那充满期待的眼睛。
但不能一直装傻,一直漠视。
晚上,轻轻地抚摸着林给的手机,床上一遍一遍地烙大饼。
这周,何向南公司加班,一个相当无聊地逛商场买结婚用的东西。其实,何向南,最大的功用顶多是当个好劳力。自己一个逛的时候更自由一些。一整天,把自己逛得头晕眼花,腿脚发软。只有这样,一些不该想的东西才会渐渐沉入心底。
这种状态很好,最好一直维持到结婚的那一天。
夜色渐深,一个,孤零零地站出租车停车位上,逃难似的,拎着一床大红色带“囍”字的羊毛被,一条大红“囍”字的毛毯,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外加一个红色皮箱,焦急地等taxi。正当等得发慌的时候,一辆车缓缓地停面前。
一辆私家车。
占了出租车的停车位。
挡风玻璃下行,瞥一眼过去。
的那个天,拎起东西,装作没看见一样,艰难前行。
东西不重,但件大,很累赘,走起路来,感觉跟外出打工的民工似的。
“嗨……嗨……嗨……”那车子里的小眼睛胖脸男,跟缓缓地开出十几米之远。
“夏小姐……夏小姐……等等”胖脸男大喊着,又指指车子后面,“不……不”
听他这样说,的脚步才放缓。
原来林受男不车里。
“怎么看见,跟耗子看见猫似的。”陈富贵一边开车,一边跟聊天,“一个多月不见,夏小姐最近忙什么呢?”
“忙着沉浸新婚的喜悦当中。”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这句话应该会原汁原味地传到林受男的耳朵里。
“林董啊,最近忙得要死,前段时间跑了一个月北京,刚落稳,这不,过几天还得去椰岛……”陈富贵喋喋不休地向传达着林受男的消息。
“陈助理,要结婚了,请不要再面前提到林先生,好吗?”真害怕他再提一句,本不坚定的心,再次动摇。
“夏小姐,真要结了婚,林董的日子可难过喽!”
“怎么可能难过?!”带着醋意,戳穿陈富贵的谎言,“他家里有老婆,外边有情,日子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呢。”
车灯里,看见陈富贵紧紧地拧着眉头,“这是谁这么造谣生事,恶意重伤啊?!”
“这助理当的,就别替boss遮遮挡挡了。”
陈富贵的眉头拧得更紧,“夏小姐究竟了解林董多少啊?”
被他一问,瞬间怔住。
承认,对林受男的私生活,大多处于无知和猜测中。
“夏小姐,还不知道吧。林董的老婆,也就是林太太,三年前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