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代孕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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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椰岛,回到租住的天诚公寓,才感觉到自己的双脚,重新踩到了坚实的大地上。(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前一阵子的轻飘现荡然无存,林受男、冷心、莫承沣等等就像没存过一样。

这房间里的尘土和锅碗瓢盆才是最真实的。

冲个热水澡,爬上自己的吱吱叫的小床,迎接明天更新的挑战。

几日来的疲惫让睡得很酣,直到定时闹钟颤抖着乱叫起来,才一骨碌爬起来直奔滨海市第一医院。

妈将这一天做手术。

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是2007年5月4日。

记得那天,妈的主治医师吴喜跃主任,叫手术同意通知单上签字时,的手哆嗦了好几下,连自己的名字“夏渺渺”三个字,都写得跟小学生的没有什么区别。

敲响生死命运的签名。

手术如期进行。

直到剃光头发的母亲,被两个护工推着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才开始质疑这手术应该不应该做。吴主任所说的那些手术的风险,呼呼带着风声,耳边回荡。万一,万一,麻醉过去,连手术台都下不来怎么办。真的害怕这手术不会延长母亲的生命,反而更短的时间内要了她的命。

三楼手术室外,铁椅冰冷。

十个小时的漫长等待。

从中午一点到晚上十一点。

跟一起等待的两家家属,分别晚上八点钟和九点半的时候,纷纷散去。偌大一个厅堂里,只剩一。

清冷。

好想找一个宽阔的肩膀靠一靠,支撑一下越来越往下坠的身体,最需要的时候。

不经意间,想起林受男。可是,那个哪里都不知道。好想一转眼,就能电梯口,看见那熟悉的背影。可是,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等到天荒了,地老了,那背影也不会出现。

注定等不到的背影。

真的怀疑椰岛的眼神,是否真实存过,抑或,那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假想。更或者,那只不过是林的一时性起而已。

不再抱任何希望。不抱希望,就无所谓失望。心也不会有那么痛。

许久。

“渺渺!”一个熟悉的声音电梯口响起。直觉告诉,那声音不是林受男的,不是凭音色,而是来到面前的方式。林受男绝不会大喊大叫,即使不公共场合,他也不会。他会低首回头的那一刻,很突然,很突然地戳面前。

打个措手不及。

这就是林受男。

循声望去,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果然不是他,林受男从来没有笑过,认识他的两个多月中,一次发自真心的微笑都没有过。

对。

“向南,怎么来了?”分外惊讶,惊讶之余,一股热乎乎的东西心间涌动。眼前这位空降部队,应该上海才对。

“坐飞机赶过来的,”一脸的风尘仆仆,疲倦中带着微笑,“许可下午打电话说,晚上没空过来陪,所以就赶过来了。”

“从上海吗?”望着他疲倦的脸,为了母亲的手术,过意不去。

“嗯。”依然保持着微笑的姿态。

“几个小时?”

“从公司办公室到医院,六个小时。”何向南略微想了想,“还好,手术还进行中。本来,应该更早一点儿……”何向南解释着迟到的原因,略带歉意。

看着那脸上的倦色,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喉咙哽住,不能言。

那傻傻的微笑,依然挂脸上。

“三十八床家属!”随着凌厉的喊叫声,手术室旁边的小窗户,砰的一声打开。

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这是从病颅腔内切除出来的肿瘤。”白大褂一手拿着医用的不锈钢圆柱形杯子,一边拿着手术钳,指着切下来血肉模糊的肿瘤说。

看着那血肉模糊,一阵子恶心。

“手术怎么样?”顾不得杯中的恶心,迫不及待地上前问医生。

“手术比较成功。”毫无表情的一张脸。

“什么时候可以探望病?”

“病已经送往icu,病醒过来就会送往普通病房。”

“大概多长时间?”

“一般病,两三天后就可以出来。”

“谢谢。”刚要再问几句,白大褂已经砰的一声关上窗户。

之前出现的危险没有成为现实,谢天谢地。

到现,才觉得自己已经很累了,累得趴地上就能睡着。

好手术成功了。

抱着何向南,喜极而泣。

三天后,母亲从icu转入特护病房。

接下来的日子,忙得不亦乐乎。每天早晚擦洗身体、反反复复乘电梯下三十楼打开水、每天长达十几个小时的盯点滴、一天三餐喂食、隔两个小时的监测体温、时不时给病喂水、导尿管拔去后的端屎端尿、随时听候医生的吩咐、每天晚上的守夜、隔几天就催缴的欠款等等,大的小的,事情琐碎而繁杂。

最主要的是,还要保持心态平和,不然焦虑的心情,加上连日的劳累,足可以把一个健健康康的累趴下。如果搞不好,甚至会出现病患还没好利索,照顾病患的,却被送进医院的惨况。

不得不承认,照顾病,特别是长期住院的病,是个体力活。

得打持久战。

每当这时,就特别感谢林受男,感谢他的肿瘤基金会,感谢他的特护病房,感谢他的两名护工。不然的话,自己累死都忙不过来。或许,当初他这样安排,只是为了他即将出生的继承着想,但无论如何,是受益者。

就冲这一点,她必须感恩。

椰岛一别,已有数日,回想起那几天,竟恍若隔世。跟他一起的那一晚,仿佛只是一场春梦。

时不时地会把稍微跟他关联的事情,放大到极限。

可怜的,又想他了。

现到底哪里,做什么。拿着他为配置的苹果机,来回翻看。他的电话号码1363529xxxx,只要轻轻地拨过去,就可以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翻开通讯录,又返回主菜单。

翻开,又返回。

返回,又翻开。

一个的时候,徘徊“翻开”与“返回”之间。

“渺渺,开水来了。”何向南简单的一句话,轻易地打断了对林受男的思念。

看着他,拎着两个大暖水瓶,呼哧呼哧地放旁边的桌子上,他的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晶莹而剔透。

“谢谢,向南。”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跟,干嘛那么客气!”他笑笑,“去拿毛巾和脸盆。”

就这样,何向南每天跑上跑下,跟两个护工抢着,干些力所能及的活。

十天来,一直守候身边。

“工作那么忙,领导舍得放行吗?”闲下来时,既意外又歉疚。

“当然。告诉公司领导,去看未来的丈母娘,领导就准了。”何向南呵呵笑起来,看见尴尬的表情,他瞬间卡住,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儿过了,“瞎说的。”

看他急于解释的窘态,扑哧竟笑了起来。

第十天,拎完最后一次盒饭,打完最后一次开水,何向南匆匆忙忙地踏上最后一班飞机。

“这男孩子蛮好。”清醒过来的妈,望着何向南勤快地忙来忙去的身影,不经意间对说了这样一句。

嗯了一声,作为回答,没敢继续这个话题。

无疑,何向南留给母亲的印象很好。

而始终惦记的,却是另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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