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在得知真正而唯一的王后后,还能对她做出如此暧昧而挑逗的话,难道他不怕命运之轮再一次逆转吗?
“你有机会的,不过……那得等我死了之后?你喜欢凌迟也好,喜欢肢解也罢……”
“你休想?”他无情的打断她的话后,便狠狠的甩开她,本来重心不稳的她一个踉跄,接着重重的跌坐在地上,跪在一旁的宫女欲伸手去扶,却又不敢扶,只能一脸同情的看着她直直的摔倒在地却什么都不敢做。(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本来就头重脚轻的她,跌坐在地上后就没想过要站起来,经他刚才那么一拉一扯,一推一跌,只觉得眼前一黑,冒起了金星,四周好像都开始变得摇晃了起来,连支撑着身体的双手也开始发颤,头一直低垂着就没有再抬起来过。
“别给我装死,该你做的事,一件也不能落下,要记住,这是你的使命?”随着他阴寒的话语渐远,他的人也跟着离开的寝宫,去向何处,她无心去管。
或许离死的日子真的不远了,否则她怎么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呢?
可能正如瓦塞所说的,这个身体支撑不了多久了。
她大概知道自己是被宫女们掺扶着走进偏殿的寝室,眼前模糊可见一片的狼籍。这场境其实也见怪不怪,尔斐拉每一次的剧毒发作,几乎能将整个寝室给掀翻了顶。此刻,她大约也能体会索伦刚才的坏心情,都过去十天了吧,却没见任何的起色,眼看册封的日子越来越近,以尔斐拉现在的状况,实在没办法将仪式举行下去,更不可能担任日后的王后之位。
可这也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毕竟她欠她一命,她哪怕竭尽所能,赔上姓命,她都没有任何的怨言,只是,除了第一次的血有用之外,这三次以来都掺进了他们所不知的东西,不见起效也是正常的,至于越来越恶化,想必是剧毒越来越进入脏器的原因。
她也有因此而问过埃里克,他只说:“你只要尽力就好,别的都不需要管?”
这话怎么听着令她有种心灰感呢?
越就她做。埃里克好像也知道些什么,但却三缄其口,怎么也不愿意告诉她。
她亦逼问过他,难道他也要见死不救,眼看着尔斐拉一天比一天痛苦,而袖手旁观什么也不做吗?
颜晞儿相信他一定知道摩布斯对自己做过些什么,而他肯定也知道这里面到底存在什么问题,既然知道,为何不肯出手呢?
“只要你愿意做就够了,其他都不重要?”最后,他就这么告诉她后,便消失了踪影,去了哪里,无人知晓,到底尔斐拉这样是有救没救也没人能告诉她。(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她不是没去问过瓦塞,不是没问过萧伟业,也有问过虞姬,可是她们似乎都约定好了般,只安慰她说,尽力就好?
什么叫尽力就好,她不怕丢了姓命,也不是怕死,只是怕死了却换不来自己所愿意看到的,那她尽力了又有什么用?
这一帮古怪的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啊……”尔斐拉突然的尖叫将她翻飞的思绪打住,当她还没来得及回过头看,只感觉一阵狂风扑面,紧接着一个黑影在面前一窜,然后她整个人便机械的往后倒,宫女的尖叫声和焦急的叫唤不断回响在寝室,在她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時候,只感到脖子处一阵的剧痛传来。
真的很痛,痛得她全身都发麻,泪线便一涌而出,视线瞬间被一层雾气所笼罩,宫女们有惊呼的,有不知所措的,更有询问她怎样的,而大脑还比较清醒的便叫嚷着快去找索伦国王。
她本来想挣扎着推开尔斐拉压在她身上沉重的身体,可项上传来湿湿的,热热的液体,很快便流淌进她的衣服,湿润了她的皮肤,她顿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而脖子上被吮吸的疼痛感,使她不得不仰头注意着描着图腾的天花,血液的流失,眼前再次变得灰黑模糊。
从前尔斐拉没有这般疯狂过,前两次都只是割破指头任她,上一次都不过是迫不及待的咬到她的手腕上处,可随着情况没有好转,似乎连尔斐拉都变得急躁起来,是不是也恨不得将她撕皮拆骨看个透彻。
虽说每次在剧毒发作状态下的她,几乎是没有自我的意识,但她的行为一再的反映了她内心的迫切。
想到这,颜晞儿便放弃了挣扎,任由她去好了。
他们不是每一个都叫她尽力吗?那她就尽到自己最大的能力,哪怕流干身上的最后一滴血,她也无怨无悔。
于是她干脆闭起双眼,待她吸完停止的一刻。
*****
夜,变得萧条而悲凉?
室内暖暖的温度似乎都温暖不起她冰冷的身子。
索伦静默的坐在床沿,凝视着颜晞儿那张苍白得几近无血色的脸,脸颊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消瘦凹陷,那张美丽的容颜却依然拥有人间的绝色。
若不是还有微微的呼吸和胸膛处传来的起伏的气息,他真以为她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
而她的唇上似乎还残留下一丝欣慰微笑的弧度,很平静,很淡然,就好像一切都抛开了,什么也不管不顾的任由着尔斐拉的欲取欲求。qq1v。
“颜晞儿,你真狠心?”
他单手摸索进被子里紧紧的握着她平放在身侧的手,哪怕盖着厚厚的丝被,她的手仍然冰冷得像从来都没有温度,他不禁将其握得更紧,将体内的温暖导进她的体内。
从午后一直到深夜,她都没有睁开过双眼,就这么晕迷过去已经好几个時辰,她到底还要多久才能醒?
“尔斐拉还没有活过来,你怎么能死?你必须给我醒过来?颜晞儿,你听到了没有?”语气中的沉痛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她那柔软无骨的小手紧紧的包裹在大掌内,随着時间越走越久,她一点醒过来的迹像也没有,他竟然开始莫明的害怕起来,害怕一松手,她便会如轻烟般飘走。
“你到底有什么魔力,令人总是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你怎么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这么的狠?”
当他被宫女们告知尔斐拉居然扑到她身上,像吸血鬼一般咬破她的脖子,发狠一样的要吸干了她身上的血,而她静静的躺着,连最后的挣扎也不做,也不去反抗。只要回忆起那一幕,他的心都快要被吓得停顿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