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再从发白的指关节滑向他的指间,只见食指和无名指间夹着一条精致的项链,随着项链向下看,那里吊着一颗圆润,呈奶白色的圆形石子,看上去跟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正确点来说怎么看怎么不值钱,真不明白他这是生哪门子的气。
这个石头她很确定她从来没见过,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而令她觉得奇怪的是,她的身上怎么会有一颗这样的石子的呢?
而他突然间的气愤却大抵跟这条项链有关吧,他这么恶狠狠的问她,真问得她一头雾水了。
“说!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别再让我问第三次!”正在颜晞儿怔愣的当儿,索伦如暗夜阴风般的冷鸷的声音,从齿缝间蹦出,让失神的她不得不将视线调回他那张好看但阴森的脸上。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怎么知道这玩意从哪来的,搞不好就是你这个阴阳怪气的人早已算计好的手段,就为了栽赃给我,以此来定我死……啊……你干什么……放手……痛……好痛……你个变态……放手……”索伦已经没有耐性跟她继续拖拉下去,在她没有说出更多辩驳的话前,另一只手犹如有力的大箝般,狠狠的捏着她那张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令人生气的嘴巴。
颜晞儿口齿不清的挣扎着,她的脸颊被他修长的手指掐得生痛,痛得她眼泪不争气的滑出了眼窝,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颌骨几乎要被他有力的手指捏断了。
这人真是有病,莫明其妙说一大堆她听不懂的话,还对她上下其手吃尽了豆腐,倏地又不知怎么回事的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变得阴森而不近人情般的冷酷无情,现在又像审犯人般质问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事,她这是惹了哪门子的祸啊!
怎么她遇到的人是一次比一次的窝火。
“别跟我耍手段,想少受点皮肉的痛楚,给我老实交待这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否则别怪我让你生不如死!”索伦半眯的银灰色眼眸里迸射出阴鸷的光芒,令人冷入骨髓,畏惧骇怕。
“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胡乱的想抓开他捏着她两颊的大手,疾口否认着一切,就是打死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要她该怎么说,遇到这样的事,她知道有理也说不清这个真理,更何况面对如此蛮横又不讲理的人,哪怕她说的是真话,他还是不会相信她的。
“你喜欢跟我耍手段是吧,喜欢跟我嘴硬是吧!好!我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耐性比较好!”他凶狠的撂下不带温度的话,松开对她的钳制,翻身下床,最后扫她一眼,对着门外大喊道:“来人啊!”
“是,索伦国王!”训练有素的侍卫快速的半鞠躬站在索伦面前听候差遣。
“把王后给的押进地牢里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去探视,不许送食,更不许送衣物和被铺过去!”
“是!”侍卫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不过,这王后却是珀焰国开国以来首个,新婚第一天便被贬进地牢的王后。
“走开,前面带路去,我自己走!”正当两名侍卫要架起从床上坐起来,仍在揉着自己发痛双颊的颜晞儿时,被她厉声喝止了,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她狠狠的回瞪了索伦一眼,便跟着侍卫走出寝室,向地牢的方向走去。
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一切的索伦,因她的倔强而冷嗤了一声,心底里暗笑她那不堪一击的,却仍要维持自己可笑的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