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了她一眼，收下银匣。
满意点点头。
不过说到诚意，
要不是堵了碎礁王都一次，再加上黑骑士长的存在，这些国家一枚都不会交。
不过林凡不在意他们怎么想。
东西到手就行。
长桌上，碎礁的三枚天种碎片已经在册。
白蔷四枚。
铁潮三枚。
赫尔松德五枚。
灰鸢五枚。
总计二十枚天种碎片。
比林凡最初预估的数量，多出整整一倍。
神性结晶碎片，也拿到了三枚。
白蔷一枚，赫尔松德一枚，灰鸢一枚。
单独的神性结晶碎片并没有什么用，
至于要如何获得完整的神性结晶，林凡暂时还没有头绪。
林凡将所有天种碎片和神性结晶碎片全部收入空间戒指。
幽蓝光芒与淡金晶辉在戒指空间里一闪而没。
他抬起头，看向长桌两侧的五国代表。
“很好。”
“现在，谈第二件事。”
五国代表心里同时一沉。
林凡抬手。
艾琳将一份厚厚的协议放在桌上。
封面上，用通用语写着一行清晰标题。
《南域和平与边境安全协定》。
林凡把协议推过去。
“签。”
没人立刻伸手。
白蔷代表脸色微变。
铁潮代表翻开第一页，看见前几条内容时，额头青筋顿时跳了一下。
赫尔松德代表越往下看，脸色越白。
灰鸢王国副使的手指停在某一行上，半天没有动。
协议核心很简单。
五国承认赤色联邦对南域安全秩序拥有特殊维护权。
五国不得组织、参与、资助任何针对赤色联邦及其盟友的军事、外交、情报行动。
更重要的是——
五国必须允许赤色联邦在本国皇都驻军，并建立永久军事基地。
白蔷代表抬头，声音发紧。
“林凡阁下，这等同于让赤色联邦军队进入我国心脏。”
林凡看着她。
“对。”
白蔷代表的话瞬间卡住。
铁潮代表沉声道：“这会引起我国贵族和军方极大反弹。”
林凡淡淡道：“那是你们要解决的问题。”
赫尔松德代表艰难开口：“如果我们不签呢？”
林凡没有回答。
他身后的黑骑士长眼眶里，幽蓝魂火轻轻跳了一下。
赫尔松德代表立刻低下头。
没人再问第二遍。
笔很快被送上来。
碎礁第一个签。
阿尔贝特三世派来的王室大臣几乎没有犹豫。
经历过王都被围之后，碎礁比任何国家都清楚，反抗林凡的代价是什么。
随后是白蔷。
铁潮。
赫尔松德。
灰鸢。
五枚国印依次落下。
红色印泥在羊皮纸上晕开。
……
当天夜里，
赤色联邦基地第一批工程队迅速进城。
碎礁王都最先开始。
重型运输车沿着王宫大道驶入内城。
工程兵测绘地形，划定基地边界，临时电力塔和通讯塔连夜竖起。
随后，白蔷王都、铁潮王都、赫尔松德王都、灰鸢王都也陆续传回消息。
赤色联邦驻军入城。
坦克驶过贵族区外的石板路。
应龙战机被分批运进城外临时建起的机场。
导弹发射车在重兵保护下进入封锁区。
各个大型地下仓库，则由赤色联邦直属部队接管。
那里存放的东西，五国人员没有资格靠近。
他们只在交接文书上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特殊标志，以及一个冰冷的编号。
【战略级封存仓】
王都百姓一开始极度恐慌。
商铺关门。
贵族闭门。
街道上到处都是躲在窗缝后偷偷张望的人。
他们以为占领军会抢粮、抓人、封城、烧宅。
可第二天清晨，他们看见的却是另一幅景象。
赤色联邦军队没有扰民。
士兵在街口维持秩序。
工程队开始修补破损道路。
港口码头被重新清理，淤泥和烂木桩一车车运走。
粮仓被临时盘点，囤粮商人被当众查封，粮价被强行压回动乱前的水平。
几个趁乱抢劫的本地贵族私兵，被赤色联邦宪兵拖到广场上审判。
没有羞辱。
没有虐杀。
罪名、证据、判决，一条条念得清清楚楚。
王都百姓起初只是害怕。
后来，害怕里慢慢多了一点好奇。
再后来，有人开始站在街边看赤色联邦工程车铺路。
有孩子追着军用卡车跑，被士兵拦住后，反而分到了一块压缩饼干和一颗糖果。
五国王室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臣民对占领军的恐惧，正在变成好奇。
好奇再往后，就可能变成比较。
一旦他们开始比较王室军队和赤色联邦军队，比较贵族税吏和联邦工程队，比较旧秩序和新秩序，很多东西就会悄悄松动。
可他们什么都不敢做。
协议已经签了。
基地已经进城。
黑骑士长那个恐怖存在，还压在所有人的脖子上。
……
几周后。
五座王都上空，同时升起赤色联邦旗帜。
红旗在晨风中展开。
碎礁王都东侧，机场跑道已经铺成。
第一架应龙战机在黄昏中冲上天空，尾焰划过王宫尖塔上方。
白蔷王都外，坦克营完成阵地校准，炮口方向避开城区，却覆盖了所有通往王都的主干道。
铁潮王都，导弹发射车在王宫三公里外完成战备校准。
赫尔松德港口，鱼人联络站与海军码头并列建立，所有远洋航道都被纳入监控。
灰鸢王都北侧，雷达塔和通讯塔连成一片，高空巡航战机每天固定起降。
各国贵族原本以为这只是普通驻军。
直到他们看见机场跑道一天天铺长。
看见战机黄昏起降。
看见导弹车在王宫三公里外完成战备校准。
看见赤色联邦的打击覆盖地图上，五座军事基地的打击半径连成一片。
那片红色覆盖区，从海岸线到内陆商路，从群岛港口到南域腹地，硬生生罩住了大半个南域。
任何国家想对赤色联邦轻举妄动，都必须先承受五座军事基地的怒火。
而想要拔掉这五座基地，就必须强行攻入五个国家的王都。
这才是最让人无语的地方。
周边各国想对赤色联邦动手，等于先打碎礁、白蔷、铁潮、赫尔松德、灰鸢的王都。
五国自己也很无语。
他们明明是被迫签署协议，被迫让赤色联邦驻军。
可现在，他们反而不得不站出来，反复向周边各国喊话。
千万不要刺激赤色联邦。
不得轻举妄动。
不要害我们陪葬。
林凡没有加冕南域之主，却用五座基地完成了大半个南域的实际控制。
旧南域秩序从此失去独立战争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