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翡国皇宫的亭台楼阁之间,不时有流萤掠过,星星点点的微光,却是冷的渗人。 上气不接下气地跑着,清旋知道这一路跑来,她完全是慌不择路了。凌乱的脚步声在快速逼近,身子一僵,清旋扭头看了看由远及近的火把。
难道,她的出逃计划,就这样以失败告终了?不,她不甘心!可是,再这样跑下去,她一定会气绝身亡的,除非……她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打定主意,清旋下意识放慢脚步,亮如星辰的眸子,迅速掠过任何一个有可能藏身的地方,但不过片刻,便一一否定。
草丛?不行,要是被蛇咬一口,她可就一命呜呼了;枯井?也不行,跳下去没准会断手断脚……对,房间,眼下长廊边侧一字排开的房间,不就是她是藏身的最佳之选么?
顾不上细想为什么一字排开的厢房,都是灯火不亮的,清旋利索推开其中一间的房门,又轻柔把房门关上,直到彻底置身于一片漆黑之中,才稍微喘了一口气,摸索着藏进衣柜里。
嗯?不对劲,这衣柜貌似有些奇怪……
觉得衣柜比想象中的窄了许多,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旁边软弱的布料,这不摸倒还不打紧,一摸,却让清旋惊得险些叫出声来!
人,衣柜还藏着另一个人!
是刺客还是小偷?思维有片刻空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清旋能够听见,自己心脏狂乱跳动的声音!
“谁?”低沉的男性嗓音,却明显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蕴着冷意的声音,在清旋耳边响起,让有些不知所措的清旋,微微抖了抖。
淡淡的香,悄然在静幽的漆黑中挥散开来,使得先清旋一步藏进衣柜的宛国王爷夜逸寒,心头一颤。
虽然于黑暗之中,看不见这个慌慌张张挤进衣柜的女人的相貌,但,刚刚潜入翡国皇宫的夜逸寒,还是隐隐是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甜美。
他必须先潜入皇宫,认清翡国公主清旋是长的什么模样,否则,恻隐找个女人来冒充公主塞给他,那他这场精心策划的复仇游戏,可就不好玩了!
只是,他才刚刚翡国潜入皇宫,就发现有侍卫来回搜寻,不想节外生枝,他只好藏到了这个房间的衣柜里。现在看来,侍卫们搜寻的,好像就是这个……女人!
“额!我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这衣柜好像不够大……要不,我出去好了……”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清旋知道此刻她的额头上,必定多了三条黑线!
上天还打算给她一条活路不?好藏不藏,她居然和一个男人藏到了衣柜里!不管了不管了,三十六计,先离开衣柜为上计!
这个女人竟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呵,有趣,敢在他面前耍花招的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趣!心情无端大好,夜逸寒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他,突然玩心大起。
“这衣柜确实是窄了一点,不过,位置嘛,挤一挤总还是有的……”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漫无边际的的漆黑中,横生出千丝万缕的暧昧气息。
“啊?”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清旋猜不透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我看,我还是出去好了……”
危险呀!黑灯瞎火的,和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靠的那么近,不用想,也知道是件绝对危险的事情!
有些冰凉的手,突然被男人宽厚的掌紧紧握住,丝丝缕缕的温暖,瞬间温暖了清旋的指。“女人,你的话怎么这么多?”语气里显然掺杂了些许不悦,于黑暗之中,清旋隐隐感觉到此刻男人的眉头,一定是微微皱着的。
“我没有……唔……”唇,突然被男人霸道吻住,清旋惊的瞪大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
唇齿激烈碰撞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在清旋和夜逸寒的唇齿之间,迅速弥漫开来,夹杂着夜逸寒的惊愕也掺着清旋的恼怒。
“女人,你敢咬我?”话语冷冽到了极致,带着几分危险的味道,男人握着清旋的手,指间的力道,不禁加重了几分!
怎么办?遇到了流氓,她该怎么办?冷静,一定要冷静!“呜……你欺负人家……”身子在微微颤抖,清旋委屈的啜泣声,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混蛋!流氓!一天之内,她怎么遇到了三个流氓?杰克.宋,漠然,还有这个猛吃她豆腐的男人!
说实话,她真的怒了,可是,好女不跟恶男斗,现在这种情况,她还是不要和男人硬碰硬的好!
指尖被温热的液体打湿,心,莫名一揪,夜逸寒不禁怔了怔。“哭哭啼啼的女人,最让人讨厌了!好吧,你在这里哭个够,我先走了……”
走?这个男人,知道怎么离开翡国皇宫?对呀,会鬼鬼祟祟的藏在衣柜里,不是小偷,就是刺客,这个男人一定知道怎么离开翡国皇宫!“你不要走,我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你一整天没有吃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外面那些侍卫,是不是在找你?”有些哭笑不得,夜逸寒想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上一瞬犹给他战战兢兢的感觉,而这一刻,却已是用理直气壮的口吻跟他说话。
额!这个男人,还真不容易忽悠,不过,她清旋是谁啊,忽悠不过这个男人,清旋两个字,就倒过来写好了!“呜呜……我实在是饿的没有办法,所以才去御膳房偷点东西吃,没想到东西没偷成,就被侍卫发现了……”
“哦?”所以呢?眉头微皱,夜逸寒森冷勾唇。“是死是活,那是你的事情。”这个泪水落了一拨又一拨的女人,应该是个小宫女吧?呵呵,虽然很有趣,却是翡国人,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对,他恨翡国人,刻骨铭心的恨!
“你不杀我,我却因你而死,你……忍心吗?”恨不得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清旋终于体会到,求人难,求一个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