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横推三国:我,廖化,为东汉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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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呼啸卷黄沙千里,扑打着处于战乱的河北平原。

数载之前,幽冀两州不死不休的血仇,便在这苍茫旷野的界桥之下,彻底撕开乱世最惨烈的一道裂口。

彼时公孙瓒雄踞幽州,威压边塞无人敢撄其锋。他麾下数千白马义从,乃是天下至锐的边骑死士。

骑士清一色白袍白甲,连座下战马皆披素色皮铠,常年浴血北疆,追猎胡虏,踏遍千山寒漠。每一次列阵出征,茫茫旷野之上白浪翻涌,枪如林海,马似奔雷,塞外胡人望见这片白甲旌旗,往往未战先溃,闻风逃窜。

彼时的公孙瓒,眉目桀骜,铁甲映寒,一身傲气横贯北地。

他凭白马义从横扫幽北,连下数城,兵锋步步南压,直抵冀州边境,全然不把坐拥三州之地的袁绍放在眼中。帐下诸将人人亢奋,皆劝主公一鼓作气踏平冀州,问鼎河北。

公孙瓒立马高岗,远眺冀州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凛冽狂意,声震三军:“袁本初坐拥沃土、徒有虚名!麾下皆是酒囊饭袋,从未见过边疆血战!我白马义从踏破北疆无敌手,今日便一举破阵,生擒袁绍,尽吞河北!”

狂言落定,千骑肃然。

建安某年秋,界桥旷野,两军对垒。

公孙瓒列阵极狂,全然不讲守势。他将最精锐的白马义从尽数囤积中路,左右两翼仅排布寻常步卒,意图以最强骑阵正面碾压,一冲破敌、一战定局。

阳光烈烈,洒落在数千白甲骑士身上,寒光连片,杀气冲天。

“全军冲锋!”

随着公孙瓒厉声喝令,大地骤然巨震!

数千白马战马齐齐扬蹄狂奔,铁蹄碾过荒草土石,轰鸣之声如惊雷落地,滚滚席卷向前。骑士俯身贴马,手持丈二长槊,双目猩红如血,凛冽杀意锁死前方袁军大阵。

烟尘漫天,白浪滔天,一往无前的骑冲之势,压得空气都骤然凝滞。

袁军阵前,无人慌乱。

麹义披重甲、按长刀,沉立阵中,面色冷厉如铁。

他麾下八百先登死士,人人持巨盾、握环首刀,半跪伏地,死死抵住盾墙,纹丝不动。盾墙之后,数千强弩手引弩上弦,箭簇森寒,密密麻麻直指奔来的骑兵洪流。

左右副将面色紧绷,低声急报:“将军!白马义从冲势已成,距我阵不足百步!”

麹义眼眸沉沉,无半分波澜,只咬牙沉喝一字:“等!”

他深知,白马骑胜在速、利在冲,锐气最盛之时万万不可拦击,唯有放其近身、耗尽冲刺缓冲,方可一击破敌。

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狂风裹胁着骑兵的嘶吼、战马的嘶鸣扑面而来,近在咫尺的白甲铁骑,让袁军后方士卒无不心惊胆战。

就在白马义从即将撞碎盾墙的刹那——

麹义长刀骤然劈空,暴喝炸响旷野:“放弩!”

霎那之间,千弩齐发!

漫天箭矢如暴雨倾盆、飞蝗遮日,带着破风锐啸,狠狠扎入冲锋的骑阵之中!

“噗嗤!噗嗤!”

刺耳的入肉声响连绵不绝。

最前排的白马战马瞬间中箭倒地,沉重马躯轰然砸落,将背上骑士狠狠掀飞,骨裂之声凄厉刺耳。高速冲锋的骑阵根本无从刹停,后队人马收势不及,疯狂踩踏前队尸身,人马相撞、兵刃交错,瞬间大乱!

无数白甲骑士中箭坠马,血染素甲,皑皑白浪转瞬被猩红鲜血浸透。

公孙瓒立于后阵,瞳孔骤然骤缩,脸上的狂傲笑意瞬间僵死!

他纵横边塞十余年,赖以横扫天下的白马义从,从未遭此惨败!

混乱骑阵之中,大将严纲拼死嘶吼,挥刀斩杀乱卒,想要重整阵型,可漫天箭雨未曾停歇,袁军强弩层层叠叠,封死所有进退之路。乱军裹挟之下,严纲左右冲杀不得脱身,最终被数名先登死士合围,长刀被劈飞,甲胄碎裂,重重被按倒在地,当场生擒!

“严纲!!”

公孙瓒目眦欲裂,吼声嘶哑。

可大势已去,无可挽回。

麹义趁势挥刀怒喝:“先登死士,随我冲杀!”

八百重甲死士齐齐起身,踏尸而行,长刀翻飞,杀入混乱的骑阵之中。刀光起落间,白甲骑士纷纷殒命,昔日所向披靡的白马义从,此刻沦为待宰羔羊,哀嚎遍野,尸横满地。

短短一个时辰,界桥战场血流成河。

数千白马精锐折损**,幸存者丢盔弃甲、仓皇奔逃,纵横北疆数年的不败神话,在此彻底破碎。

公孙瓒立在乱军之中,浑身染血,双目空洞苍凉。

他看着满地白甲尸骸、断裂长槊,听着麾下残兵的哀嚎哭嚎,一身傲骨被彻底击碎。从前睥睨天下、气吞山河的白马将军,此刻只剩满心溃败与绝望。

他再无半分战意,咬牙拨马,厉声嘶吼:“撤!全军退守易京!”

残兵狼狈后撤,一路丢尽辎重甲械。

界桥一战,袁绍以弱破强,硬生生打断公孙瓒的鼎盛国运。自此,幽州攻势尽废,攻守彻底逆转。公孙瓒再无力南下争雄,只能龟缩幽州,困守孤城,苟延残喘。

岁月倏忽,寒暑更迭。

败归幽州的公孙瓒,心性彻底扭曲。

昔日体恤将士、勇冠三军的北疆雄主,变得多疑暴戾、自闭消沉。他畏惧再战袁绍,更恐惧输掉仅剩的基业,索性彻底闭门自守。

他倾尽幽州人力物力,在易京修筑层层叠叠的高楼堡垒,高墙百丈、重门数重,楼中囤粮千万、积甲如山,妄图以坚城天险,锁住一方苟安。

他疏远群臣、冷落将士,不信任何旧部,只信身边亲卫女婢。麾下将士心寒离散,或逃或降,幽州吏治崩坏、田地荒芜、百姓流离,昔日鼎盛北疆,沦为人间炼狱。

易京高楼之上,公孙瓒日日凭栏南望。

南望冀州袁绍厉兵秣马、日渐强盛,北望幽南廖化深耕固本、民心归附、兵甲日盛。南北皆是强敌,而自己困守孤城,众叛亲离、大势尽去。

每一次远眺,都是穿心之痛。

左右亲将数次叩首苦谏,声泪俱下:“主公!如今幽南廖化根基未稳,冀州袁绍迟疑不决!我等收拢残卒、整肃兵马,尚可伺机再起,万万不可坐以待毙啊!”

可公孙瓒只是凭栏苦笑,面色枯槁,语声苍凉绝望:“再起?三万精锐尽没界桥,严纲被擒、田楷归降、宗族离散、将士离心……孤如今不过笼中困兽、釜底游魂,自保尚且艰难,何谈再起?”

一语道尽穷途末路。

他早已斗志消亡,只剩一具残躯,困守易京危楼,坐待末日降临。

消息传至邺城帅府。

袁绍端坐主位,指尖反复摩挲幽州舆图,眸光之中,贪意与忌惮反复交织,久久沉吟不语。

堂下文武再度分立两派,争执不休。

颜良跨步出列,抱拳厉喝,战意冲天:“主公!公孙瓒残灯枯尽、困守孤城,已是必死之势!廖化蛰伏幽南、只守不攻,意在养势!此时不踏平易京、尽收北土,待廖化坐稳幽州、兵甲大成,我冀州再无北上之机!”

文丑紧随其后,铿锵请命:“末将愿领精锐北伐!一日破城,尽灭公孙残孽,抢占北疆屏障!”

二人战意灼灼,只求一战定北疆。

田丰却快步上前,连连摆手急谏,神色凝重万分:“主公万万不可!廖化兵锋强盛、军纪严明、民心稳固,绝非易与之辈!若我军倾巢北上,苦战易京、兵力深陷北疆,一旦中原曹操趁虚而入、偷袭冀州腹地,我腹背受敌、首尾断绝,百年基业危在旦夕!”

审配亦拱手附和,苦劝袁绍审慎待机。

大堂之内,文武争辩之声震彻屋瓦。

袁绍眉头紧锁,心神辗转权衡。

他一生多谋寡断、犹豫不决,可这一日,吞噬北疆的贪婪,终究压过了所有忌惮与顾虑。

他死死盯着舆图上的易京二字,心中狠念骤生:迁延日久,必为大患!今日不灭公孙,他日必被廖化独吞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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