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已醒来,便不会有事了。换药这样的事,还要惊动天子,你们做不来吗?”
小鱼才恍然大悟。
随后,芊如烟却心中一沉,到底他还是让慕千凡救了她吗?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她知道,是他来了。
如往常一样,未用通报,他直接挑帘而入。
芊如烟心中暗想,为何每次与他见面都是如此这般。
从没有正常的接过驾。
他也不说话,径自来到床边,坐下。
将她拉到胸口的被子霸道的拉下,她脸一红不再看他。
接过碧衣手中的药箱,他摆摆手遣退了所有人。
屋子里只剩下他与她。
他伸手便要解开她身上的绷带,她本能的向后躲去。
“再动,朕就撕烂了它。”他皱着眉头沉声说。
“这次怎的不用慕千凡了吗?”她语气中带着挑衅斜眼看着他。
他释然一笑,也不解释。
动手开始解下她的绷带,她抓住他的手,眼神充满抵抗瞧着他。
他深邃的眼现出不耐烦,薄唇轻动“别挑战朕的极限,你必须快点好起来。”
他稍用了些力捏住她的手,扳开。
她一疼,松了手。
绷带下面她未着寸缕,眼看着上半身就赤~裸~裸的呈现在他面前。
她的头越垂越低,脸上更是樱红一片。
她的身子他不只瞧过一次,爱抚了也不只一次,可是,她仍旧觉得难为情。与他之间到底还是存着距离。
她是他的女人,他看了她的身子本也没什么。
可是,他却不曾真的要过她。
这点,她始终介怀。
心中有着渴望,却也存着抵抗。
只能说,女人啊。真是难以琢磨的动物。
本来审视伤口的他并未多想,却只见那伤口以外的白嫩雪肌不知何时竟变成粉红。
抬头触及她羞红的不敢抬起的脸,他心神一漾,竟突然觉得喉咙干涩起来。
“救你的时候,却不见你如此羞涩呢!”
芊如烟惊讶抬头,“你说什么?”
刚才还因为他让慕千凡诊治自己介怀,此刻听他如此说,她立时忘记了羞涩,抬头凝上他的眼。[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
她竟然如此在意,他心头莫名雀跃,却含着笑不再出声。
“你的意思,救我的~是你?”芊如烟急切想知道,不禁攀着他的胳膊想得到答案。
“你是朕的女人,你的身子自然只有朕能看。”他说着一只手自她的脖颈划过胸前。
她的身子立即一阵颤栗。
她从没想过,他只是轻轻碰触了一下,她竟沉迷,甚至还有些渴望。
双颊红晕更浓,手一伸想拉过被子盖住身子。
他却侵略性的将身子逼向她,一只手压在了她拉被的手上。
听到他这样说,她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却又因他此时的暧昧而咚咚跳个不停。
左侧胸前一暖,他的大手覆上那里。
“你的心跳的好快,不愿承欢朕是假的吧。”他得意的说。
“才不是……”
她的话淹没在他突如其来的吻中,男子阳刚的气息尽数被他敛进这个吻中。
霸道的逼开她紧咬的银牙,让她的舌与他嬉戏缠绵。
感觉到她吃疼的低吼,他放柔了力度。
一只手固定她的后脑,一只手支撑着身子防止压到她的伤口。
绷带四散在床沿,她粉嫩的肌肤上三道黑紫的伤口已经结痂。
凌乱的发丝飘落在脑后,自他的手指流出,带着墨黑色的光泽。
他的吻时而炽烈,时而温柔,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竟开始沉醉在他的味道里,喜欢上与他唇舌交缠的暧昧,身体的愉悦让她觉得酣畅,却又不知怎的一阵莫名的不满愈加浓烈,想索求,却不知要什么。
于是,她开始迎合,滑腻的小舌第一次有胆量主动来到他的领地。
他在此时,却慢慢退缩,仿佛拿着一块糖,边走边引诱一个孩童般。
她身子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前倾,他唇边捻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啊!
她抻到了伤口,疼痛让她惊醒。
他急忙与她拉开距离,微微喘着气便开始查看着她的伤口,然后一边打开药箱。(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想着刚才的情形,她无地自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竟忘了疼。
重新将伤口包好后,他一把掠过她的下颚。
“还在回味吗?记住,别在心口不一,你的身体不说谎,它出卖了你。”
他已经走了,她依然还愣在那里。
刚才的缠绵,他只是要证明她对他有感觉吗?
这个该死的男人!
还有,没出息的芊如烟!
风华殿
夏渊为他换上一杯热茶,心中却在揣测。
主上鲜少展露真颜,刚才批阅奏章间,却数次停笔轻笑。
那眼角眉梢的笑意,他怎会不认得。
曾经他也为了一个女子,不自觉中这样过。
看来那玉雪宫中的主子,注定了要成为他一世的纠缠。
沧桑的脸上随后布上淡淡的悲伤,慧璃,你此时会在哪呢?
月缺月圆,星光浩瀚。
那弯弯的月牙皓白崭亮挂在天边。
时隔碧荷殿那一幕已经过去十几天,芊如烟的身子已经好了六七分。
几天来,他每天晚上都留宿玉雪宫。
却只是,给她换完药便自己睡在软塌上。
有时也会偶尔跟她亲昵,无论她是否愿意。
但终究是没有走到那一步。
如烟的心被矛盾激烈撞击着,他微细的照顾,霸道的亲昵缠绵让她沉沦,甚至想要一直拥有。
可是,她知道。
他对她无论做什么都不是爱。
今夜,他不会来了。
却派了奴才来。说晚上要议事。
她冷笑,这代表什么?
何必呢?你从来不是我一个人的。
甚至,从来没属于过我……
来与不来,哪由得了我?
正在此时,却听到外面一阵喧闹!
听到那声音,她脸色顿时染白。
她们怎么会来呢?
她的伤……不能让别人知道。
碧衣步步紧跟着,头上的汗却已经如雨落下。
已经来不及通知主子,碧衣急忙扬声喊道,“皇后娘娘,静妃娘娘驾到。”希望主子能来得及做些掩饰。至少别让人看到身上的伤。
静妃狠狠瞪了碧衣一眼,步子急切,朝着大殿后的寝宫就冲了进去。
皇后冷笑,静妃冲在她的前面,这次她并不会责怪她。
自从那日在永寿宫皇上让端庄王爷称里面的那个女人嫂嫂,妒恨芊如烟的又何止她一人。
只不过位分低的,心里嫉妒也不敢做声罢了。
她虽然也心里极厌烦那个女人,但是自己到底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论皇上怎么宠她,她始终都是妃。
所以她心里,搁得下这委屈。
再者,收拾芊如烟她知道不用自己动手。
这不,晚膳后那个帮手就自动找上门了。
醉花宫:静妃。
沈秋歌笃定了蓝香冬一定是最先沉不住气的那一个,只不过挨过了这么多天,是她没想到的。
静妃挑帘进入的时候,如烟刚披上外袍。
那肩头的伤,始终是不方便,连穿衣这样的事都慢了许多。
“二位姐姐吉祥,恕如烟未曾远迎。”如烟干脆也不去理会那外袍的没有穿好,直接披在身上了。
静妃一见芊如烟便气不打一处来,连最起码的寒暄都装不出来了。见芊如烟见礼,有意没有说话。
皇后心机要比静妃深许多,手一搭便阻止了下去。
静妃进来之后便不停打量着如烟,“听说妹妹受伤了,皇后和我一直惦念着过来看看你,只可惜皇上有旨说你需要静养,所以正好等到妹妹将要痊愈了才过来来。”
皇后心中暗骂,好你个蓝香冬此时你先将我搬出来了。
随后一展笑颜,“妹妹身子无大碍了吧,以后千万小心。这宫里缺少什么只管跟我说,姐姐去准备。”说着拉着如烟坐下。
如烟急忙谢恩。
碧衣早已经准备好了点心,茶水命人奉上。
“听说是伤在了手臂,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这柔嫩藕白的洁臂可千万别烙下疤痕可好。”
皇后边说边轻握着芊如烟的手。
如烟心总暗想,自己什么时候和皇后关系如此亲近了,她怎么不知道。嘴上一笑却说,“谢谢皇后娘娘关心,都是如烟不好让您跟着惦念。如今已经无大碍了,疤痕不疤痕的如烟到是没多想。”
静妃坐在一旁,看着眼前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和着稀泥,心中不免火大。
来之前她已经跟皇后说的很明白了,到了这之后她竟然迟迟不入正题。
一直以来,她自认这后宫三千佳丽,无一人能及自己。
皇上曾赞誉她,倾国倾城之貌。
自进宫之日起,最得宠的也是她蓝香冬。
至于皇后,她从没有放进眼里。
她确信,那个位置早晚有一天是自己的。
她是太后的亲侄女,要不是当时政权不稳,怎么会轮到她沈秋歌坐上皇后的宝座。
还不是,因为她有个能打仗的父亲,彼时正需要而已。
初期,芊如烟入宫她是气愤的。
后宫四妃只她一人,这芊妃成了她眼中的刺。
可是,那次狠狠教训了她之后,皇上眼中的不屑。
让她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后来因为兰嫔芊如烟被降为嫔。
她更确定,皇上不喜欢她。
娶她,只是因为她是芊晨的女儿。
谁知,那日和端正王闹出笑话后,皇上不但没责怪她,竟然要玄冥弘喊她嫂嫂。
她心中的全部妒恨在那一刻尽数而出,她要除掉她。
虽然自己在后宫无人能及,但是始终名不正言不顺,于是她想到了皇后。
想了几日却想不出计策,天无绝人之路。
她竟然在太后那里,听到了一个秘密。
于是,她找到了皇后。
也将那不能与外人道的秘密说与皇后听了。
此刻,她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妒火,只想快点验证芊如烟身上的伤是不是只在手臂。
皇后的手一直拉着她,如烟也不好抽出。
只好含笑陪着。
突然觉得另一只手臂一凉,静妃的话也在此时传进耳朵里。
“妹妹只说是好了,还是让姐姐看看,伤得轻重,回头我也好给你寻点那去除疤痕的药来。”
碧衣心头一急,一双眼紧紧盯着静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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