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笔大胆的继续说下去,“朝中都知道紫宁王是当年璃妃所出,而璃妃一向与母后不和的人。她的儿子一天不除,母后和皇上的心中一日不得安宁。今日皇上能封他为紫宁王这样的高位,也不过是障眼法。寒月国路途遥远,路上什么都可能发生。不知道臣妾说的可对?”
她自作聪明的解释了一番,玄冥王面色不改,并未说是或者不是。
随后称有事而离去了。
皇后看着转身离去的玄冥王情急开口,“皇上您今晚不留宿……”
话未落,人已经没有了踪迹了。
她重重的坐在金檀椅中,却不知自己哪里错了。
深夜如墨,今夜竟没有半点星光。
玄冥王举目望向无尽的苍穹,一片漆黑,乌云密布。
母妃,如果这次风儿害死了清弟您会怪儿子吗?
皇后刚才的一席话他并不觉得奇怪,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人人都当此次册封玄冥一清实际就是要他的命,所以才会如此顺利。
可是刚才听沈秋歌这样说,他依然觉得心被刺痛的感觉。
不只是因为这次计划是他一人主导,更为自己狠心对待自己的弟弟而痛恨自己。
要成大业,他身边必须要有足够他信任的人。
而他的弟弟确实再合适不过,他也许是自私的,自私的不肯将千斤重的责任一肩独挑,而非要玄冥一清与他一起面对。
当太后听说,寒月国的国君递来请柬,点名要玄冥王朝的正统王爷过去参加寒月国公主招选驸马之时。
脸色大变,因为她还有一个儿子。
一个她如今努力要颠覆朝廷,欲扶正的玄冥弘。
寒月国此次目的昭然若揭,任谁都猜得出并不是要招婿,而是要留个人质而已。
无双大陆上十国,寒月,玄冥,南召,三国实力最为相当。(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
而玄冥两年来一路攀升,兵壮粮肥,不断扩张领土。
六个月前,位于玄冥左邻的南召自递降表称臣,自此与右邻寒月国并驾齐驱,堪称双月启明。
寒月国国主寒冷夜此次派人送来的请柬,可谓是在意料之中。
所以在玄冥王将玄冥一清提出的时候,太后先是惊讶,再是认同。
玄冥王知道现在朝野上下,包括太后都在苦思冥想玄冥一清是如何被找到,又是如何来到皇城的。
他,是玄冥当朝天子,却不能正大光明。
因为,他不是丽妆太后的儿子,玄冥然。
他是玄冥一风,先皇生前最宠爱的璃妃所出,亦是先皇属意的储君人选。
先皇驾崩,圣旨未来得及宣召,却已经被更改了乾坤。
他自即将即位的储君,沦落为被追杀的逃亡人。
他是玄冥名正言顺的皇帝,却只能假以他人之命。
玄冥然,想起这个人他眼睛微眯,脸色凛冽。
你重见天日的一天,就是我玄冥一风向世界宣告之日。
“皇上,夜深露重了。您还是早些安歇吧。”
夏渊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他依旧没有回身,背对着夏渊。
“娘娘只出宫过一次,奴才疏忽没想到芊妃娘娘那样聪明,绕了大半个皇宫,他们竟然将人跟丢了。”
夏渊面有愧色,低声说。
紧蹙的眉渐渐舒展,唇边飞至一丝微笑而不自知,她很聪明吗?
见主子不说话,夏渊随即有说,“皇上放心,老奴已经加派人手过去。日夜紧盯,必定会查出事实真相。”
“好。”
玄冥王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责问。在他的心中,夏渊办事他足可以放心。
跟着主子缓慢的步伐,看着他肃穆的侧脸,夏渊提起脚步离他更近些。
“皇上是担心紫宁王此次寒月国之行吗?”
玄冥王停住脚步,猛然回头看着夏渊。
夏渊被他这突然的回望吓了一跳,一下愣在原地眼睛却未曾躲避看着玄冥王。
“夏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过无情。”
他纠结的痛苦全部洒进夏渊的眼中,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犹如长辈般慈祥。
“不是无情,正是有情。否则您不会这样问了。皇上,老奴迂腐。不过老奴觉得,有朝一日十六爷知道了,必定会觉得欣慰您的用心良苦。他日江山稳固,大业已成,他将是受人尊敬和敬仰的王爷。否则,即使想隐遁与荒村野地也未必能做个平民百姓。”
听夏渊这样一说,他觉得心里似乎晴朗了很多。
只是,芊如烟这个女人他要怎么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