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你没听到吗?总裁?”傲锦阳面无表情:眼里有淡淡的嘲讽。
“你---”
啪一声响,傲锦阳面上已着了他一个巴掌。
傲寒阳浑身都在哆嗦,他不想的,但他还是觉得傲锦阳这话是世上最无情的刀子,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用的力气那么大,傲锦阳整个人都歪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大哥,别!”
傲凝阳吓了一跳,一个闪身挡在傲寒阳身前。
又是一巴掌!
这可怎么好!
大哥明明知道已经违背了对丝雨阿姨的承诺,怎么还下得手去打锦阳?
“好,很好,傲锦阳,你长大了,翅膀硬了,现在你知道了所有的事,就这么急着和我们撇清关系,急着想离开这个家,是不是?”
我不是!
傲锦阳心里狂喊,身子抖得如同风雨中的落叶,却咬紧了牙一言不发。
“现在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在这个家里真是太委屈你了,你有权利去过你想要的生活,我很后悔没有早些告诉你实话,让你早些解脱,你恨我,是不是?”
傲寒阳简直要大笑一声,这么多年来,他自以为是地为傲锦阳做了那么多事,原来真如唐梓所说,是他变态?
“大哥,别说了!锦阳他不是这个意思,他----”
“无所谓!傲锦阳,我又打了你,你恨我也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会动你一下,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为难你,不会再妨碍你做任何事,我和你,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傲寒阳胸膛不住起伏,看来气得够呛,他拼命控制着自己,免得再一个巴掌甩过去。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傲凝阳吓了一跳,大哥怎么怎么可以这样说?!
二十几年的情份,真的说断就能断吗?
再说,昨天晚上他们不是都听了唐梓的话,决定将这份兄弟情谊继续下去吗?
可是,最令他瞠目的是,傲锦阳听了这些话,竟然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接上一句,“我和你之间,本来就什么关系都没有。”
傲寒阳脸色一白,却突然笑了,“对,你说得对,我们就是这样的,傲锦阳,我佩服你!”
他狠狠摔门而去,傲凝阳想劝又劝不得,只好连连叹着气,跟了出去。
傲锦阳趴在床上,只一会儿功夫,眼泪便浸湿了床单。
他也不想这样,可他现在知道,他不属于这个家。
与其让所有人冷落他,遗弃他,倒不如他自己先遗弃这个家来得容易接受得多。
大哥!
他在心里狂喊着,你恨我吧,我宁可你恨我,也不愿你讨厌我,离弃我!
傲锦阳瑟缩着,半天没有起身。
突然,他的房门又被人轻轻地打开了,他一惊,本能侧身去看:
大哥?
他竟然去而复返?!
傲锦阳怔怔地看着他:“你――”
“够了,锦阳,”傲寒阳坐到床上,眼神明亮,“你用不着装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你――”
傲寒阳伸手捂住他的口:“什么都不必说,锦阳,你从小跟着我,你的心思我最清楚,你当我真的看不出,你是故意要这样说的吗?”
傲寒阳笑着,脸上洋溢着一种温柔的、有如慈父一般的光芒,那神情仿佛在看着一个老爱调皮捣蛋、捅篓子的小孩子一样。
“……”
傲锦阳看着他,眼神痛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觉得自己和这个家没有血缘关系,没有办法再融入我们的生活,是吗?你觉得我,尤其是凝阳和所有人知道了真相以后,会对你另眼相看,会冷落你,疏远你,所以你先一步放弃我们,这样会让你觉得好过些,是不是?”
“……”
傲锦阳还想要假装,却再也不能了,他的眼睛慢慢溢出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流到了傲寒阳的掌心。
傲寒阳放开了手,双手扶着他的肩,盯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
“锦阳,看着我,好好听我说,我早在二十几年前就知道你和我不是亲生的兄弟,但我从不在乎,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让人在乎的事,不管你还会不会认我是你的大哥,我始终当你是我最亲的人!”
傲锦阳哽咽着,“我―――”
等一下!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既然你知道我是故意的,为什么还要打我?”
“你自找的,”傲寒阳轻抚着他的脸,很气的样子,“就是因为我知道,我才要打你,你明知道这样的招术对我没用,却还要用,不是找打是什么?”
“我……”
傲锦阳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也许他早知道这是没用的,但他还是这样做了,或者他是想借此来逼傲寒阳给他一个承诺吗?
半晌,傲锦阳轻声但坚定地叫:“大哥。”
“嗯。”
傲寒阳答应着,心里甜的,都化了。
可是,傲锦阳却无法真正的释怀,因为他知道,还有一件事,始终令他如鲠在喉,他也知道,傲寒阳在刻意回避这件事,那就是关于唐梓的那件事。
他还骗了所有人,傲寒阳还没有原谅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