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夫反身捏住一条胳膊粗细的蛇,当做鞭子狠狠甩出去,一鞭抽到了最少六七条毒蛇,咆哮着喊道。
杨铁夫猜的不错,驱蛇之人存心就是要把他们玩死,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让群蛇‘有秩序’的扑击。
如果他(她)命令群蛇全部进攻的话,就算赵少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很快就会被群蛇淹没,葬身蛇口,眨眼间就会成为一副白骨的。
在火龙王中,赵少和优有正道可以说是最聪明的了。
或者说,杨铁夫此时让他们想办法,仅仅只是一种为了抗拒恐惧的自然反应。
面对数万条杀之不尽的毒蛇,赵少和优有正道能有个屁的办法?
“你们四个守住四个方向,护住我!”
但正所谓急中生智,就在优有正道吼着‘你怎么不想办法’时,赵少还真想出了一个办法,马上大喝。
此时别说赵少让他们守住四方护住他了,就算让他们啃自己脚丫子,说是这样能逼退群蛇,他们也会当机立断照做的。
优有正道等人身形一转,填补了推进核心的赵少闪下的缺口。
“你要干什么?最好是快点!”白银斑大叫。
赵少来不及理睬他,捡起刚扔到地上的衬衣,拿出火机点燃。
“曹,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办法?”看到火苗腾起后,白银斑等人恍然大悟。
赵少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点火!
现场有着太多的荒草,和枯叶,遇火既燃,此时又是西北风渐强,风助火威,很快就能把整片柳树林变成一片火海。
虽说那些毒蛇受到哨声驱使后如醉如痴不要命的上前冲,但它们却有野兽怕火的天性,火势一起,就算驱蛇人再牛比,这些蛇儿也会四处逃窜的。
当然了,大火腾起后,赵少等人也有被烧成烤猪的可能。
不过,这只是可能而已,总比葬身蛇腹要强很多倍。
赵少把衬衣点燃后,马上就抓起一把枯草引燃后,从白银斑的身侧扔了出去。
他虽然看出用火攻是对付群蛇的唯一办法,但绝不会傻到在死人背后放火。
要是那样的话,不等把群蛇驱走,他们五个人就会先变成烤猪的。
火攻群蛇说起来简单,但当人们真正身处于群蛇中时,极大的惶恐早就干扰了大脑思维,恐怕没有谁会想到这一点的,只能徒劳的挣扎,最后悲惨的死去。
幸好,赵少始终保持着一点点的清醒。
‘火把’扔出去后,面对白银斑攻击的群蛇,马上就纷纷闪到了一旁,让火把落在了荒草、枯叶上。
西北风吹过,火势轰的一下就起来了,迅速向四周蔓延开去。
群蛇受惊,纷纷嘶嘶叫着向后退缩。
“跟着火势走!”此时赵少大喝一声。
白银斑没有丝毫犹豫,大吼一声跳进了火舌后面。
在西北风劲吹下的火舌,就像魔鬼那样,噼里啪啦的叫着,向东南方向扑去,赵少等人紧随其后。
幸亏,地上的荒草和枯叶很快就会烧成灰烬,这才让赵少等人免于烧伤。
但处在西北方向的那些毒蛇,却不敢跟随,因为它们同样害怕还有火星的灰烬。
这时候,驱蛇之人才意识到玩过火了,开始悔恨刚才为什么不驱使群蛇一拥而上,于是哨声更加的凄厉,急促,试图指挥群蛇群起攻击赵少等人。
但可惜的是,蛇儿天性怕火,尽管哨声越加急促,但群蛇却纷纷调头冲向林外。
火势,越来越大,树枝也开始燃烧了起来,发出噼啪声响。
终于,那个让赵少等人痛恨万分的哨声停止,所有的毒蛇就像它们莫名出现那样,莫名的消失在了远处的草丛中。
火势汹涌,黑烟滚滚,从老远的地方就能看到这边。
负责看护防护林的河段工作人员,马上拨打了火警电话。
黄河几千里的两岸边都是防汛林,当初栽种这些树林时,已经考虑到了万一失火等意外,所以在市区附近的到路段,每隔一公里就会有一个管道灭火点,只要值班人员打开水泵,拖出水枪就可以灭火了。
就在值班人员开始灭火时,赵少等人悄悄的从西北方向撤走了。
在快速跑上公路后,赵少扭头看着浓烟滚滚的地方,轻轻的叹了口气。
如果没有那些蛇出现的话,他会看在钱伯根特别信任他的份上,把他的尸体带回来。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带回去也是要火化的,和这样被烧成灰烬也没啥区别。
到现在为止,赵少对钱伯根已经没有丝毫憎厌了,甚至觉得这个老太监,其实要比很多人值得尊敬的多。
明知道过来是死,但为了女儿,他还是一个人来了。
至于刘艳红。不知道为什么,赵少对她有了一点反感,但同时很好奇。
她脱光衣服后跑到哪儿了?
“我讨厌华夏!”就在赵少盯着远处的火场发呆时,好像灶王爷那样的白银斑,忽然双拳挥舞着,尖声叫出了这句话。
坐在路边歇息的杨铁夫和优有正道,齐刷刷的扭头看向了他,眼里带着愤怒。
“我、我讨厌柳树林!”也许是被这俩人看的心里有些发毛,白银斑连忙改口道:“我更讨厌蛇!赵少,我现在就想离开这儿,因为刚才的经历简直是太恐怖了!”
赵少头也不回,看着河边淡淡的说:“也许,你还没有发现更恐怖的事情。”
“什么?还有什么比群蛇围攻更恐怖的?”白银斑问出这句话时,耳边又听到了尖锐的哨声。
这次的哨声与他们此前听到过的哨声相比,轻柔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凄厉,甚至有些婉转,但却带着勾人魂魄的冷栗。
“那个人还没有走?”杨铁夫和优有正道也站了起来,顺着赵少看去的方向看去,眼里蓦地浮上了清晰的惊恐。
他们看到,有五个浑身着火的人,竟然从柳树林中走向了河边。
那五个人身子晃晃悠悠,脚步蹒跚,动作僵硬,好像随时都能摔倒在地上,但却始终能保持着站立,每迈出一步,都和哨声相配合,仿佛哨声牵着他们前行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