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一行人登上大船的时候,聂风和步惊云已经站在甲板上了,两人的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决绝。
岸上站满了送行的人。
朱尧缕带着东方白、邀月等王峰的十位夫人站成一排,后面是朱常洛、王红雨和小朱由校。
李老管家站在最后面,手里攥着一块手帕,一直在偷偷擦眼睛。
聂风和步惊云站在船舷边,朝岸上的第二梦和于楚楚挥手。
第二梦拉着龙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于楚楚一只手拉着步天,另一只手不断地朝船上摇着,三个孩子也被大人的情绪感染了,一个个眼眶通红。
王峰站在船头,朝岸上的众女挥了挥手。
朱尧缕站在最前面嘴唇动了动,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王峰的耳朵里,“你要是不回来,我们就去找你。”
王峰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过身看着前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对船上的水手下令:“开船。”
岸上的人不停地挥手,直到船影越来越远,最后变成海面上一个小小的黑点。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奇异腥气。
王峰站在船头,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灰暗海面,手扶住了船舷。
将臣四人站在他身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聂风和步惊云并肩站在甲板的另一侧,两人的目光也望向那个方向。
大船驶入迷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王峰站在船头,只觉得心头猛地一震,像是有一根无形的针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那股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往前迈了半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甲板,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船舷边上。
将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脸色也有些发白,旱魃、侯卿、萤勾三人也互相看了一眼,眼里全都带着后怕。
他们刚才都有一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他们往前走。
“我们的武神道,果然还是有独到之处啊。”
将臣压低了声音对一旁的萤勾说道,“刚才那感觉,应该就是升仙之劫的迷惑之力了,要是我们走的还是原来的练气路子,恐怕现在已经跳下船了。"
侯卿打了个哆嗦:“这迷雾也太邪门了,连元神都感应不到方向。”
王峰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船舱的方向,刚才那两声嚎叫,是步惊云和聂风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步惊云和聂风正从各自的房间里冲出来。
两人的双眼已经全部变成了赤红色,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完全是一副失去理智的模样。
他们像两头野兽一样冲向舱门,眼看着就要冲出去跳进那片灰蒙蒙的迷雾里。
王峰眼疾手快,解下腰间的浑天铁链甩了出去,铁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缠住了两人的身体。
步惊云和聂风被铁链捆住之后,拼命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声。
王峰收紧铁链,把两人按在船舱的地板上,回头对旱魃喊道:“看好他们,不要解开浑天铁链。”
两人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安静下来,但眼睛里的红光依然没有散去。
王峰回到船头,感觉船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停了下来。
将臣也感觉到了不对,她走到船舷边往下看了看,“主上,属下去看看水手舱。”
将臣说了一声,便快步跑下了船舱。
水手舱里几百人躺了一地,全都在昏迷之中,无论将臣怎么推怎么叫,都醒不过来。
将臣检查了一下他们的脉搏,发现一切正常,只是陷入了一种深度的沉睡中。
她快步跑回甲板,向王峰禀报:“主上,那些水手全都昏迷了,身体没有异常,但怎么都叫不醒。”
王峰皱了皱眉,沉默了片刻,忽然对着船舱后面喊了一声:“小黑!”
小黑从船尾的牲口棚里跑了出来,四蹄踏在甲板上。
王峰走到船头,用粗壮的绳索一头拴在小黑的鞍子上,小黑打了个响鼻,像是明白了王峰的意思。
它后蹄一蹬,直接跳进海里,稳稳的站在海面上。
大船在小黑的拉动下,开始慢慢地重新前进,在迷雾中缓缓穿行。
王峰站在船头,目光一直盯着前方,迷雾越来越浓,视线只能看到几十步远的地方,没有风声,安静的出奇。
一处隐秘的空间里,嬴政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其他四人面前。
朱重八正翘着二郎腿啃着一只虚幻的鸡腿,看到嬴政来了,哈哈一笑,把鸡腿骨头往旁边一丢:“老大哥,还是你有办法啊!”
刘邦也跟着点头:“你这招确实高明,让那小子睡不着觉,他自己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嬴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迟早都会去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四人:“我们也准备一下吧,该出发了。”
朱重八、刘邦、李二凤、赵黑胖同时点了点头。
迷雾之中,不知过了多久,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
王峰站在船头,元神无法感知周围的一切,只能凭借小黑的脚步声来判断大船还在前进。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没有合过眼。
忽然,他眼前一亮。
灰蒙蒙的迷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口子,前方出现了一片清晰的海面。
海水的颜色从深灰变成了浅蓝,天空也从灰暗变成了淡淡的青色。
小黑拉着大船驶出了迷雾,船身猛地一震,像是从一个世界跨入了另一个世界。
王峰眯起眼睛看向前方,远处,一片陆地出现在海平线上。
船越走越近,陆地也越来越清晰。那是一片广袤的土地,但一眼望过去,全是灰褐色的石头和干裂的泥土,寸草不生。
没有一棵树,没有一株草,整个陆地像是一块被烈火炙烤过的焦土。
大船靠了岸,王峰站在船头,看着面前这片荒芜的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水手队长李成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带着歉疚跑到王峰面前请罪,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了过去。
王峰宽慰他说是迷雾的缘故,让他们不要有心理负担。
然后对水手队长吩咐道:“让所有人着甲,准备登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