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江大图书馆,用三行公式干爆了国家级超算中心,引发全城戒严的恐怖怪物!
通缉令上写得清清楚楚:【极度危险,具有极强的反侦察和杀伤能力。】
【遇到请立即报警,切勿靠近!】
“你……”苏晓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两条腿控制不住地打摆子。
她想尖叫,但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根本发不出声音。
陈默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
他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药效压着,他根本暴起不了。
但他脑子转得飞快。
这女人的表情绝对是认出了通缉犯。
“鬼啊!”苏晓终于憋出一声破了音的尖叫,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她手忙脚乱地去掏兜里的手机。
手指抖得像通了电,连屏幕都划不开。
报警!必须报警!
姐姐疯了!她居然在房间里藏了一个全城通缉的变态杀人狂!
苏晓的指尖疯狂戳着手机屏幕。
平时人脸识别一秒解锁的手机。
这会儿因为她五官扭曲、手抖得太厉害,硬是连错三次跳出了密码输入界面。
“1……1……0……”
她哆嗦着按数字键。
“按下拨号键,你姐最少判个无期,弄不好直接枪毙。”
床上的陈默开口了。
声音不大,沙哑干涩,甚至透着一股子虚弱的无力感。
苏晓的大拇指悬在绿色的拨号键上方半厘米处。
硬生生刹住了车。她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盯着陈默,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放屁!你个杀人狂!”苏晓声音劈叉,后背死死贴着门板,
“我姐是护士,她是良民!
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包庇全城通缉的极度危险分子,非法拘禁,私自使用管制类精神药物。”
陈默靠在床头,连根手指头都没抬,语速缓慢得像是在唠家常
“防务区那帮人可不**律,他们只看结果。
你觉得他们冲进来,看到我躺在你姐的床上,会听你姐解释吗?”
苏晓咽了口唾沫。
她脑子里闪过防务区那些荷枪实弹的装甲车。
“你以为是我自己要待在这的?”
陈默叹了口气,下巴微微扬起,示意苏晓看他身上的衣服,
“你看清楚,哪个变态杀人狂会穿这种带蓝色小狗印花的纯棉睡衣?
还特么是连体款的。”
苏晓愣了一下。
视线顺着陈默的下巴往下扫。
蓝色小狗睡衣。
领口处露出的锁骨上,有好几道清晰的红痕,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勒出来的,又像是被用力嘬出来的。
再往下,陈默的双腿直挺挺地摆在被子外面,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僵硬状态。
“你姐给我注射了过量的氟哌啶醇和劳拉西泮。”
陈默看着苏晓的反应,继续抛出筹码,
“我现在连抬手扇自己一巴掌的力气都没有。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你觉得我能杀谁?”
苏晓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
通缉令上那个在图书馆搞出惊天动地大动静的恐怖分子,现在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锁在自己亲姐的床上?
而且听这意思,还是被强行绑回来的?
“我姐……绑架你?”
苏晓觉得这简直比外星人入侵还要荒谬,
“她连只蟑螂都不敢踩,她凭什么绑你?”
“凭她是个疯子。”陈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她利用在医院的职务之便,趁我重伤昏迷,把我弄到这,每天给我打肌肉松弛剂。”
为了增加可信度,陈默费力地转动了一下脖子,把左臂露出来。
静脉血管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针眼。
苏晓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学材料工程的,虽然不懂医,但那些针眼看着太触目惊心了。加上这屋子里那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荷尔蒙味道,以及她昨晚隔着墙听到的动静……
一个荒诞但逻辑闭环的猜测在她脑子里成型。
她那个平时乖巧温顺、连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姐姐。
不仅把全城通缉的重犯藏在家里。
还把人家当成了某种……不可描述的专属玩具?!
“卧槽……”苏晓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想明白了?”陈默看着她,“你现在报警,就是亲手把你姐送上断头台。”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苏晓粗重的呼吸声。
她咬着嘴唇,脑子里天人交战。
报警,姐姐完蛋。
不报,家里藏着个定时炸弹。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晓壮着胆子往前挪了半步,但依然保持着随时能拉门逃跑的距离。
我生病了,我要吃药。”陈默顺水推舟,
“梳妆台上那个粉色的密码盒,里面有我的药。
你拿给我,我吃完恢复力气,马上走人。
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我烂在肚子里,绝不牵连你们姐妹俩。”
苏晓顺着陈默的视线看过去。
角落的梳妆台上,确实放着一个粉色的首饰盒。
她太熟悉那个盒子了,那是苏晚用来装贵重物品的。
“我凭什么信你?”苏晓警惕心没那么容易打消,
“你恢复力气了,万一把我杀了灭口怎么办?”
“我要杀你,刚才你进门的时候我就动手了。”
陈默强忍着大腿肌肉痉挛带来的酸痛。
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我现在的状态,你随便拿把菜刀都能把我捅死。
我只是个想活命的通缉犯,不是变态。你姐才是变态。”
最后那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苏晓的槽点。
她回想起这几天苏晚的反常。
买两份饭,满面春风,甚至还在网上搜“如何让男人彻底离不开你”的帖子。
姐姐真是个变态!
苏晓咬了咬牙,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梳妆台前。
“密码多少?”她手搭在盒子上。
“0712。”陈默立刻报出数字。
苏晓拨弄密码锁的手指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陈默一眼,表情有点古怪。
“怎么了?”陈默心里一紧。
“这是我姐的生日。”
苏晓撇了撇嘴,“她还真是不避讳你。”
咔哒。
锁扣弹开。
苏晓掀开盖子。
陈默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只要她把那个透明袋子扔过来。
只要能吃到一颗NZT-48,哪怕只有几分钟的清醒状态,他也能立刻规划出逃跑路线。
苏晓伸手进盒子里摸索。
“透明袋子,里面装的是药丸。”
陈默压着嗓子提醒。
“看到了。”苏晓把那个密封袋拿了出来。
袋子里一百多颗NZT-48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陈默的心脏狂跳,右手极其艰难地往前伸了一点:“扔给我。”
苏晓捏着袋子,转过身。
她没有扔。
而是歪着头,上下打量着陈默。
那双大眼睛里原本的恐惧已经褪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恶趣味。
“你刚才说,这药能让你恢复力气?”
苏晓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对。给我。”
“那不行。”苏晓把袋子往身后一藏,下巴一抬,
“你恢复力气跑了,我姐回来发现人没了,不得发疯把这栋楼拆了啊?”
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死丫头脑回路怎么回事!
“你留着我,万一防务区的人查到这。
你们全家都得死!”陈默急了,语气不自觉地加重。
“防务区查不到这。”苏晓撇撇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再说了……”
苏晓突然往前走了两步。
站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陈默的肩膀。
陈默被戳得身体往后一歪,费了半天劲才重新靠稳。
真的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苏晓的眼睛亮了。
她平时在学校就喜欢看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说。
对这种“高智商危险分子跌落神坛被圈养”的戏码简直毫无抵抗力。
更何况,这事儿就活生生发生在她眼前。
“你长得还挺帅的嘛。”苏晓突然冒出一句。
手指顺着陈默的肩膀往下滑,戳了戳他胸口的肌肉,“难怪我姐这几天跟丢了魂似的。”
陈默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这特么一家子都是什么品种的神经病!
姐姐是个病娇,妹妹是个变态!
“把药给我。”陈默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条件你开。”
“我不要条件。”苏晓退后半步。
把那个透明袋子重新扔回粉色盒子里。
陈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紧接着,苏晓的手在盒子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了另一件东西。
一颗长满血丝纹理、印着逼真眼球图案的骰子。
“这东西看着挺有意思的。”
苏晓把命运骰子捏在两根手指中间,凑到眼前仔细端详,“也是你的?”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草!
“放下!”
陈默的声音彻底失控,变了调的嘶吼在房间里炸响,
“别动那个!”
苏晓被他吓了一跳,手一哆嗦,那颗骰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赶紧两只手捧住,有些恼火地瞪着陈默:“你吼什么吼!吓死我了!”
“苏晓,你听着。”
陈默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额头狂流。
他现在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东西极度危险。
把它放回盒子里,算我求你。”
他越是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苏晓的好奇心就越是被勾得高高的。
“一个破骰子能有多危险?
里面装炸弹了?”
苏晓不屑地哼了一声,把骰子放在掌心里抛了抛。
就这一个动作,陈默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别抛!”
“我就抛怎么了?”苏晓叛逆劲上来了。
她这人从小就吃软不吃硬,别人越不让她干什么,她越要干。
“你不是说这东西危险吗?”
苏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那我倒要看看,它能有多危险。”
说完,她右手一扬。
陈默眼睁睁看着那颗印着血丝眼球的命运骰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
这一次,苏晓没有去接。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看看能掷出几点。
骰子在最高点停滞了零点一秒,然后直直地坠向木地板。
陈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回真特么全完了。
清脆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响起。
哒。
哒。
哒……
骰子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滚到了床脚边,缓缓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