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随意到了极点。
苏晓也看到了那个人。
“不会是他们要秘密处决我们吧？”
苏晓的呼吸骤然急促，整个人缩在苏晚身后。
“我不想死！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听见身后的尖叫，男人转过身。
一条黑色的眼罩彻底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锋利的下颌线。
他站在那里，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极度张狂、绝对自信的气场。
苏晓吓得尖叫出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别杀我们！”
苏晓大喊大叫。
“那些公式都是别人发给我的！我是被逼的！求求你放过我！”
男人根本没理会苏晓的崩溃。
一个穿着精致洛丽塔裙子的小女孩从男人的长腿后走出来。
小女孩身高不到一米五八，长得极其漂亮，但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小女孩恶狠狠地盯着苏晚，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吵死了。”
小女孩开口，声音又甜又脆。
“喂，地上趴着的那个碳基生物，别嚎了行吗？”
“再嚎，我就把你的声带抽出来，打个蝴蝶结塞进你的直肠里哟。”
苏晓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脸色惨白。
苏晚强撑着双腿站直身体。
她将妹妹挡在身后，死死咬着嘴唇，试图保持最后一丝体面：“你们……到底是谁？”
银发男人抬起手，按在小女孩的头顶。
“别闹。”
小女孩立刻鼓起腮帮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闷闷地回了一句：“哦。”
男人收回手，从口袋里抽出一个文件袋。
他随意地往前一扔。
文件袋精准地越过十米距离，落在苏晚的脚边，发出一声闷响。
“打开看看。”
男人开口。
苏晚愣住了。
这个声音完全陌生。
语气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完全没有苏晚记忆中那个人时刻保持的警觉。
苏晚迟疑了两秒，蹲下身拉开文件袋的拉链，伸手掏出里面的东西。
很厚的一叠。
两张全新的身份证，两本已经盖满海外签证的护照，两张头等舱的国际机票，以及一张泛着特殊金属光泽的纯黑色银行卡。
苏晚翻开身份证。
上面印着的名字完全陌生，但证件照清清楚楚就是她和苏晓的脸。
苏晓从后面探出头，一把抓过其中一本护照。
“这是什么意思？”
苏晓结结巴巴地开口。
银发男人微微偏头。
“字面意思。”
“燕京的零号绝密防务区，刚刚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重刑犯越狱暴乱。”
“重刑犯冲破了最底层的隔离室，把里面关着的两名极度危险接触者撕成了碎片。”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苏晚手里的身份证。
“军方已经提取了牢房里的血肉残骸，核对了DNA序列和牙齿咬合痕迹。数据完全匹配。”
苏晚的心跳开始加速。
男人继续陈述：“龙国的户籍网和安全局档案里，苏晚和苏晓这两个名字，已经彻底销户。”
“从这一秒开始，你们就是这两张身份证上的人。”
苏晓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草地上。
她把护照死死抱在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们自由了？”
“我们不用回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了？”
她猛地低头看机票。
“三个小时后起飞……目的地是瑞士！”
男人指着那张黑卡补充说明。
“密码是六个零。”
“里面的资金足够你们挥霍几辈子。”
“前提是，你们安分守己，彻底在这个世界上隐姓埋名，永远别再回国。”
苏晚看都没看护照和机票，她紧紧捏着那张黑卡。
胸腔剧烈起伏。
过去两年，她们被关在那个五平米的房间里。
军方的人没日没夜地审问她们，试图挖出那个盗走国家最高机密的男人。
没有任何人能进那个地下八十米的基地。
没有任何势力能绕过那么多道防御网，更别提制造一场暴乱，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去两具DNA完全吻合的尸体残骸。
谁有这种逆天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谁会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去救两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女人？
苏晚往前走了一步。
“为什么救我们？”
男人双手枕在脑后，非常慵懒地拉伸了一下脖颈。
“受人之托罢了。”
苏晓满脸迷茫：“托？谁会托你？我们两姐妹连个能借钱的朋友都没有！到底是谁？”
苏晚没有看苏晓，她的注意力全部锁死在眼罩男人身上。
身高不对。
发色不对。
声音不对。
全身上下那股嚣张至极的气场，更是彻底颠覆了她认知的那个男人。
但严密的逻辑推导下来，只剩下一个答案。
那个人利用她妹妹拿到了想要的核心数据，随后销声匿迹，把她们丢在燕京当了两年替罪羊。
现在，那个人又兑现了某种补偿，给了她们绝对的自由和永远花不完的财富。
苏晚捏着黑卡的手指关节全部泛白。
“是陈默吗？”
这个名字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极其压抑的情绪。
小女孩重重地哼了一声：“你这个贱人，根本不配提他的名字！”
男人放下手臂，双手重新插回裤兜里。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眼罩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反馈，他只是居高临下地面对着苏晚。
“你猜。”
pS:还欠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