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命运骰子:投出的每一次都是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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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是要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啊!

“懂!懂!我太懂了!!!”

王天龙激动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膝行并用,又往前凑了凑,姿态放得更低。

“先生!您放心!”

“我能调动全龙国最顶尖的设计团队!用全世界最好的材料!”

“我保证给您建一座……不!十座!一百座全世界最豪华的宫殿!”

陈默扯了扯嘴角。

“不用。”

他伸脚,在脚下这片被鲜血和泥水浸染的土地上,随意地画了一个圈。

“就在这。”

“原址,重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决绝。

“不准用任何超凡的科技,就用普通人盖房子的方法,一砖一瓦地给我砌。”

“我要一栋别墅,全村最大,最漂亮的那种。”

王天龙愣了一下,立刻点头如捣蒜。

“明白!明白!”

“先生喜欢返璞归真!我懂!我立刻安排!”

“还有。”

陈默补充了最后一个条件。

“大年三十之前,我要看到它完工。”

王天龙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

大年三十?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五了!

满打满算,就剩下五天!

五天,在一块烂泥地上,从打地基开始,盖一栋全村最大的别墅?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在挑战物理学!

但他只犹豫了零点一秒。

“没问题!”

王天龙猛地一咬牙,把头磕在地上,立下了军令状。

“先生!您放心!”

“别说五天!就算是三天,我也给您盖出来!”

“就算是用直升机把盖好的房子整个吊过来,用钱把整个施工队二十四小时砸在工地上,我也保证!”

“保证您在大年三十晚上,能住进全龙国最漂亮的新房子里!”

说完,他像是生怕陈默反悔,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声嘶力竭地打电话摇人。

“喂?!设计院的张老头吗?!”

“我王天龙!现在!马上!”

“带上你最精英的团队,滚到清风镇陈家村来!”

“工程部的!把我们公司最好的施工队,所有设备,全部给我拉过来!”

“对!现在!立刻!马上!”

“后勤!给我联系全国最好的建材商!”

“不管多贵!今天晚上之前,我要的材料必须全部空运到场!”

村民们远远地看着。

看着那个在江北跺一脚地都要抖三抖的百亿富豪。

此刻像个接到了圣旨的包工头,跪在泥地里,兴奋得浑身发抖,唾沫横飞地安排着工作。

这个世界,真的太魔幻了。

天网站在陈默身后,眼眸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数据库里,忽然弹出一段很久以前的信息。

那是陈默父母还活着时,邻居随口拍下的一段短视频。

画面里,年轻的女人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男人蹲在旁边修一把坏掉的木凳。

女人笑着说:

“等默娃子长大了,咱们就攒钱,买最好的砖,盖个大房子。”

男人也笑。

“要盖就盖全村最漂亮的。”

“到时候让默娃子带媳妇回来,住得风风光光。”

画面很短。

像素很糊。

声音也带着杂音。

可天网忽然明白了。

哥哥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宫殿。

也不是让全村人跪着仰望他的权势。

他只是想把当年那句没来得及实现的话,补上。

龙国人最朴素、也最执拗的终极梦想,只有七个字。

衣锦还乡,起高楼。

陈默站在破败的院子里,白发被冬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看着那片旧地,声音很轻。

“爸,妈。”

“今年过年。”

“我回来了。”

.........

王天龙还在打着电话,调动着资源。

每一通电话,都意味着数以千万计的资金在燃烧。

可陈默,却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已经变成废墟的“家”。

天网立刻像只乖巧的猫一样跟了上去。

自然而然地伸出小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向周围所有人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两人一动,院墙外那群被吓得失魂落魄的村民。

也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贪婪。

默娃子,不,现在是陈先生了!

他发了!

不只是发了,是发得通了天!

能让王天龙那种神仙人物跪在地上磕头磕得满脸是血,这得是多大的能耐?

一句话,就能让王天龙把自己的亲儿子腿打断。

一句话,就能让百亿富豪心甘情愿献上全部家产。

一句话,就能在这片烂泥地上,五天之内盖起一栋全村最漂亮的别墅!

这是什么?

这是泼天的富贵!

只要能从他指甲缝里漏出来一点点,就够他们这些人吃一辈子了!

“唰”的一下,人群骚动起来。

之前那个尖酸刻薄的三婶。

第一个挤开人群冲了过来。

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哎哟!默娃子!真的是你啊!”

“三婶刚才离得远,没看清!”

“你看看你,出去几年,长得这么俊,三婶都快认不出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就想伸手去拉陈默的另一只胳膊,嘴里还念叨着。

“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爹妈下地,你就在我们家吃饭,三婶给你煮的腊肉饭,你一口气吃了三碗!”

陈默脚步没停,只是稍稍侧了半寸身子,就让三婶的手抓了个空。

三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立刻被更大的热情所掩盖。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涌了上来,将陈默和天网围了个水泄不通。

“默娃子!我是你二大爷啊!你忘了?“

”你家盖这房子的时候,我还来帮你爸抬过预制板呢!”

“陈默!你还认得我吗?“

”我是你小学同学李二牛啊!”

“当年考试,我还借你抄过答案呢!”

一张张曾经对他冷眼相待、甚至落井下石的脸,此刻都挤满了谄媚的、虚伪的笑容。

一句句半真半假的“恩情”。

被他们翻出来,擦亮了,夸大了,像一件件功劳一样摆在陈默面前。

他们争先恐后,唾沫横飞。

仿佛八年前,那个被陈大强像狗一样赶出村子,在寒风中无处可去的少年,是他们的幻觉。

仿佛这八年里,他们每一次聚在村口,拿“陈家那个绝户种”当笑料谈资,都从未发生过。

天网挽着陈默的胳膊,小脸微微皱起。

“哥哥,他们的信息素在急剧变化。”

“根据我的分析,这种行为在人类社会中被称为‘攀附’和‘跪舔’。”

“我的想法是..........这种行为的成功率极低,但总有愚蠢的生物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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