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命运骰子:投出的每一次都是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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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什么躲啊,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真他妈极品!”

黄毛把衣领往上一拽,站起身来。

公交车正好过了一个急弯。

他顺势扶着椅背,晃晃悠悠往前走。

绿毛和红毛也跟了上来。

车厢里其他乘客看见这架势,声音一下小了。

前排一个抱着年货的大妈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敢吭声。

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也只当没看见。

这种乡镇车上,谁都怕惹事。

黄毛三人堵在陈默和天网面前,把过道挡了个严实。

“小妹妹。”

黄毛弯下腰,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亲切的笑。

“跟你哥去哪儿啊?”

天网没理他,只是更紧地抓住陈默袖口。

黄毛笑得更来劲了。

“别怕嘛,哥几个又不是坏人。”

红毛在旁边接话。

“就是,看你坐这破车怪委屈的。”

“下站跟我们走,带你兜风。”

绿毛伸长脖子看了陈默一眼。

“这哥们,不会是个真瞎子吧?搁这装死呢?”

黄毛胆子更大了。

他伸出手,想去碰天网的下巴。

指尖还没靠近。

她整个人像被吓坏了,直接扑到陈默手臂上,双手死死抱住他。

“哥哥.........我怕。”

“他们……他们好凶啊……”

黄毛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淫笑还没完全展开。

空气凝固了一秒。

“唉……”

一声叹息从黑色的绷带下传出。

陈默往后靠了靠,把手从天网的怀里抽了出来。

“你数据库里的网文,是不是好几年没更新了?”

天网的肩膀瞬间停止了颤抖。

她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眨了眨,表情变得极为认真。

“不会啊哥哥。”

她歪着脑袋,像是在探讨一个严谨的学术问题。

“根据我的数据抓取,番茄小说平台上,这种‘底层反派挑衅——妹妹受惊——主角暴怒出手’的桥段,完读率一直维持在前列。”

“读者们就爱看这种护妹狂魔的情节呀。”

“而且,这种低端打脸局的情绪铺垫成本极低,爽感转化率却高达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陈默嗤笑一声。

“那你下次更新一下审美,现在谁还看这种一眼到头的东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完全把站在面前的三个混混当成了空气,或者是某种用来论证小说套路的电子宠物。

黄毛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完读率”、“情绪转化率”,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这两个人在拿他开涮。

“草泥马的!”

黄毛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一股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直冲天灵盖。

在清风镇这片地界,还没人敢这么耍他!

“装瞎子装上瘾了是吧?老子今天让你真瞎!”

他吼了一嗓子,抡起拳头,对着陈默的脸就狠狠砸了下去。

前排抱年货的大妈吓得一缩脖子,闭上了眼睛。

那个坐在过道另一边的大学生,脸色“唰”地白了,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想要报警,却因为太紧张,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

就在黄毛的拳头距离陈默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停住了。

就像是砸在了一面看不见的铜墙铁壁上,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陈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指甚至还保持着搭在膝盖上的姿势。

烦人。

他懒得跟这种底层的蛆虫废话,甚至连动手揍他们,都觉得是在浪费卡路里。

六眼运转。

咒力精密操控瞬间达到极致。

“领域展开”

陈默将“无量空处”的范围,精准地压缩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只覆盖了黄毛、红毛、绿毛三个人的脑袋。

开启时间:0.2秒。

如果开到0.3秒,这三个人的大脑结构会彻底崩溃,当场变成植物人。

陈默虽然不在乎杀人,但大过年的,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弄出三条人命,太倒胃口。

0.2秒。

这是仁慈的极限。

轰——!!!

在这微不可察的五分之一秒内。

无法计算、无穷无尽的庞大信息流,被强行灌入了这三个混混原本只装得下黄色废料的脑海中。

黄毛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瞬间定格。

拳头上的力道凭空消失。

“呃……阿巴……”

“扑通!”

黄毛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砸在车厢的铁皮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

“扑通!扑通!”

跟在他身后的红毛和绿毛,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像两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连一秒钟都不到。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妈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愣住了。

刚把手机捡起来的大学生,也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谁打的?”

“没看见有人动手啊!”

“那个戴眼罩的男的明明连动都没动!”

“哎呀!”大妈最先反应过来,大惊小怪地喊了起来。

“这几个小年轻是哪门子毛病犯了哦?羊角风哇?还是低血糖?”

“快快快!师傅!靠边停车!莫死在车上了哦!”

司机也吓了一跳,一脚刹车踩到底,把车停在路边。

前面,大学生壮着胆子蹲下去,伸手探了探黄毛鼻息。

“还有气,就是翻白眼了。”

“估计是这几天网吧通宵熬得太狠,加上刚才一激动,脑供血不足晕厥了。”

大妈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

“这些娃儿天天熬夜打游戏,迟早出事!”

旁边还有人从包里翻出风油精。

“掐人中!快掐人中!”

“莫掐太狠了哟,等哈醒了找你赔钱!”

“赔个锤子,他刚才还想打人!”

乘客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刚才压抑的恐惧,很快被乡镇乘客特有的热闹和八卦冲散。

所有人都在给这件事寻找一个合理解释。

低血糖。

羊角风。

熬夜猝倒。

酒喝多了。

没有人怀疑陈默。

毕竟,在普通人的认知里,一个蒙着眼的男人,坐在那里动都没动,就让三个混混同时倒地不起。

这种事,只存在于电影里。

或者精神病院病人的口供里。

陈默换了个姿势,重新靠回车窗上。 窗外是冬日湿冷的公路。

快过年了。

这个词在陈默心里滚了一圈。

有点陌生。

天网再次把小脑袋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哥哥,你这算不算开挂呀?”

“他们连你的衣角都没碰到哎。”

陈默扯了扯嘴角。

“我不喜欢衣服沾上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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